渤海之中。

一艘艘巨型戰艦在海上快速行進著。

公孫度很滿意。

因為論及海上力量,不管是三韓,還是氵歲貊,都遠遠比不上他。

從遼東出兵。

若是走陸路的話,須得經過遼西郡、右北平郡、漁陽郡,才能進入廣陽郡,到達薊縣。

整個路程下來,足足一千多裏,須得一個多月的時間。

可是,從海路呢,橫穿過去,直接就能在漁陽郡最南端登岸,然後向西北,經過泉州和安次,就能到達薊縣。

這條路線呢,所需要的時間就大大減少了,隻需要不足十天的時間。

海路上,很是順利。

登陸呢,也是很順利。

因為有趙該這個向導,公孫度的大軍就不需要走任何的冤枉路。

泉州,很快就到了。

公孫度命令大軍在這裏休整一晚上。

第二天,大軍繼續北上,前往安次。

一旦過了安次之後,薊縣就能遙遙在望了。

公孫度雖然野心勃勃,信心滿滿,但為人還是很小心的,派出了大量的斥候,打探前麵的情況。

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隻可惜,向導是趙該,他是個文官,沒有參與公孫瓚與華羽的沮陽之戰,並不知道華羽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對方的斥候全部幹掉,然後發動騎兵突襲。

而且,趙該更沒有辛毗的那種敏感性,並沒有察覺到斥候的異樣。

直到,後軍來報,說是無數的騎兵從後麵殺出來,衝向後軍了。

公孫度大吃一驚,急忙下令,全軍就地駐防,讓後軍主將一定要擋住對方的攻勢。

然後,公孫度又從中軍派出一撥兵馬,前去協助後軍退敵。

結果,這支兵馬剛走,公孫度又得到報告,左右翼也分別發現了魏軍的騎兵。

三麵包圍?

公孫度又驚又怒,自己的大軍竟然被對方的騎兵包了餃子,為何己方的斥候沒有一個及時報信的?

但是,現在怪誰也沒用。

公孫度深知騎兵對步兵的傷害有多深,尤其是步兵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擊。

於是,公孫度再從中軍撥出兩支兵馬,分別去支援左右兩翼。

趙該一臉的擔心:“公孫將軍,若是前軍再受到魏軍騎兵的進攻,咱們可就是四麵楚歌,此戰難勝了。”

公孫度冷笑一聲,淡淡說道:“魏軍的騎兵雖然厲害,但我的這五萬兵馬,也是身經百戰之士。”

“樂浪郡,就是靠著他們打下來的。”

“氵歲貊國,以及三韓國的臣服,也是靠他們打下來的。”

“趙先生沒聽斥候說嘛,這三路魏軍騎兵,加在一起不過是七千餘騎。”

“就算前軍再受到魏軍騎兵的襲擊,對方也不過隻有萬騎。”

“哼,以一萬騎兵就想滅我五萬精銳之師,這華子翼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嘿嘿,這一次,本將就讓那華子翼為他的囂張,重重買上一單。”

這時,一騎從前軍飛奔而來:“啟稟主公,前軍遭受魏軍騎兵攻擊,對方約莫兩千五百騎。”

公孫度立即就一臉得意:“果然是一萬騎兵,哼,這一次本將要讓那華子翼偷雞不成蝕把米。”

“傳令前後左右四部兵馬主將,給本將狠狠打,一定要將對方的一萬騎兵打殘。”

公孫度又將中軍的兵馬再次調撥一部分,去支援前軍。

趙該皺了皺眉頭:“公孫將軍,中軍一共三萬兵馬,被你撥出去兩萬八千人,隻剩下兩千人馬了。”

“若是魏軍的騎兵衝到這裏,將軍如何能抵擋得了?”

公孫度聽了,不由哈哈大笑起來:“趙先生,看來你是真的不通軍事啊。”

“本將將兵馬盡數支援前後左右四部,使得每一部的兵馬都是一萬兩千人。”

“而攻擊我軍前後左右的魏軍騎兵,不過是兩千五百騎。”

“幾乎是五倍一,況且我軍的戰鬥力絕對要在魏軍之上,魏軍怎麽可能會攻入我中軍之處呢?”

趙該雖然覺得公孫度過於自負了,但想想公孫度的話確實也有道理。

趙該對白馬義從的實力很了解,這一路上也見識了公孫度兵馬的陣容。

若是以一萬白馬義從攻擊公孫度的五萬精銳之師,必然是白馬義從敗。

公孫度即便有所傷亡,至少不會過於傷到元氣,最多是兩萬的傷亡。

而這麽一來,接下來的路上就不會再有魏軍的襲擊,公孫度的大軍就能趕到薊縣,與公孫瓚裏應外合,一舉擊敵。

當然,趙該對薊縣的情況還不太了解,並不知道陳到投敵,薊縣糧草被燒大半的事情。

薊縣的軍心已經不穩,若非是關羽、紀靈、昌烯和孫觀每人負責看守一門,恐怕早有人將城門獻給魏軍了。

軍糧不夠,公孫瓚就派人搶老百姓的糧食。

於是,薊縣城中,一片混亂。

公孫瓚丟了士氣,失了民心,戰敗是遲早之事。

關羽也已經看出來了,薊縣早晚是守不住的。

所以,關羽心裏想著,如何能突圍出去,回到徐州。

將性命丟在這裏,關羽自然是不情願,他不想死,他想活著。

可徐晃可不是一般人,將薊縣圍困得猶如銅牆鐵壁,關羽根本沒有機會。

無奈之下,關羽隻得等著,等著城破的那一天,再仗著一身高絕的本領,殺出重圍。

卻說公孫度自信滿滿地等著前後左右的捷報,聽著那不斷傳來的廝殺聲,漸漸有些陶醉了。

就是這種感覺,他攻打高句麗,連戰連勝,又在朝鮮半島設立了樂浪郡,然後征服二樓氵歲貊國,最後征服了三韓國。

就是這種感覺,這種陶醉的感覺,一次次大勝,將他的事業推向了輝煌。

這一次,公孫度依然對他麾下驍勇善戰的將士們有充分的信心,魏軍騎兵必敗。

就在公孫度陶醉的時候,趙該忽然臉色大變,大喊一聲:“不好,公孫將軍,已經有魏軍大將衝過來了。”

公孫度大吃一驚,急忙順著趙該的手指看過去。

果然,一隊騎兵向這邊衝過來。

當先一人,黃金鎖子甲,赤兔馬,方天畫戟,英武不凡。

趙該再次失聲叫道:“公孫將軍快逃,是華子翼,他…他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