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個呼吸之後。

二人才陡然分開。

隻不過,華羽立在赤兔馬上,微微晃動一下上身。

很輕微,若是不在近處,根本看不到。

但古放就不一樣了。

雙手鬆開,大刀“嗖”地倒飛出去。

接著,他的身體也從馬上掉落下來,然後在地上滾了滾,裂成了幾塊。

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尤其是遼東軍,隻感覺到有一種發燒的寒冷,凍得打哆嗦,似乎就要連兵器都拿不住,更是感覺到盔甲好重。

華羽還是人嗎?

一戟下去,就把人給打成幾塊,猶如是被五馬分屍了一般。

這力氣,絕對是當世無雙了。

這仗還能打嗎?

金大壯,古放,全都是一個回合都被殺死了。

他們這些士兵,恐怕人家一招下去,能殺死一大片。

這還不算,還有古放的那把大刀,重達七十八的大刀,呼嘯著向公孫度這邊飛過來。

“主公小心。”一個親衛士兵大叫一聲,從馬上縱身飛出,去擋古放的刀。

“當”一聲,親衛的長戟跟大刀相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接著,親衛的長戟被磕飛,古放的大刀從他的脖子處切過,直接斬首,然後又向公孫度飛過來。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沒想到這個親衛撲過去擋,不但自己的兵器被磕飛,腦袋更是掉了。

關鍵是,沒完全擋住這一刀啊,公孫度還在危險中。

其餘的親衛,沒想到,自然就沒有第二個人動。

“嗖”的一聲,這一刀來到了公孫度的跟前。

不得不說,剛才那個親衛的命沒有白丟。

雖然沒能完全擋住這一刀,卻是使得這一刀的方向略略偏了一些。

剛才,這一刀是直衝著公孫度飛來的。

現在,卻是偏了一下,直接刺中了公孫度的戰馬,重重砍在了馬脖子上。

戰馬吃痛,一下子就將公孫度給掀翻下來。

公孫度大吃一驚,重重一摔,直將他摔得是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麵,還沒等公孫度反應過來,這匹馬直接就重重砸了過來,砸在公孫度的身上。

“噗”,公孫度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急聲大喊:“快來幫我,將馬拉開。”

華羽也縱馬到了近前,公孫度的親衛軍還來不及反應,就有幾人已經殞命在華羽的方天畫戟之下。

大敵當前,公孫度的親衛軍哪裏還有功夫去幫公孫度挪走這匹馬啊,全都衝上去,準備攔下華羽再說。

但是,華羽方天畫戟上下翻飛,猶如蛟龍出海一般,夾帶著無人能抗的勁道,飛快地收割著公孫度親衛軍的性命。

一聲聲慘叫,傳入公孫度的耳中。

一股股熱血,灑在公孫度的臉上。

公孫度害怕到了極點,拚力想要將身上的戰馬推開,但這馬已經處於瀕死狀態,公孫度根本推不開。

不知道什麽時候,慘叫聲突然間停了下來。

隨即,公孫度更是突然覺得,身上猛一輕鬆,這匹已經死翹翹的戰馬被人挪走了。

公孫度睜開眼睛一看,卻是華羽一手抓著戰馬的左前腿,竟然單臂將戰馬的屍體給提了起來。

接著,公孫度又覺得身體再次一輕,他也被華羽給提了起來。

然後,公孫度又覺得自己像是飛了起來,原來是華羽一個縱身上了赤兔馬。

這赤兔馬確實厲害,多了一個人,多了一匹馬的重量,它仍是能穩穩站著,並不覺得有太勉強的壓力。

華羽將戰馬和公孫度一起高舉過頭頂,大喝一聲:“公孫度在此,其餘眾人,降者不殺。”

隨即,胡車兒就跟著大喊起來:“公孫度被俘,其餘眾人,降者不殺。”

魏軍跟著齊聲大喊起來:“公孫度被俘,其餘眾人,降者不殺。”

身為主公的公孫度都被俘虜了,這仗還怎麽打啊。

還有,單手舉起一匹馬,這力氣是人該有的嗎。

魏公是神吧?

華羽的氣勢,震動了三軍,敵我三軍。

於是,附近的遼東軍紛紛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抱著頭,祈求投降。

像是石子被投入水麵一樣,波紋迅速地向四周擴展而去。

喧囂慘烈的戰場,很快就聽不到任何的廝殺聲了。

華羽將公孫度和他的戰馬一起摔在地上,淡淡問道:“平州牧,遼東侯,這個結局,你可還滿意?”

“唉……”公孫度長歎一聲,沒有說什麽,但心裏卻是後悔得要死。

早知道華羽這麽厲害,魏軍的戰鬥力如此強悍,說什麽他都不會在這個時候跨海而來。

噢,不,是說什麽都不會參加關東諸侯與華羽的爭霸戰。

待到華羽一統天下,他再順勢歸降,估計也能保住平州牧的職位和遼東侯的爵位。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已經成為了華羽的階下囚。

整個遼東,乃至他自封的平州,都將易主了。

華羽喝道:“來人,將公孫將軍扶起來,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喏。”胡車兒立即就應了一聲,指了兩個羽衛,讓他們將公孫度扶起來。

公孫度能成為一代梟雄,當然明白華羽的意圖,華羽意在兵不血刃地拿下遼東郡,以及整個平州。

然後,華羽望向趙該,淡淡一笑:“趙先生,咱們又見麵了。”

趙該苦笑一聲,翻身下馬,向華羽拱手道:“恭喜魏公,平幽在即。”

“哈哈哈……”華羽也是一陣得意,大笑著問道,“卻不知趙先生有何打算呢?”

趙該微微一歎,說道:“公孫瓚非明主,早晚必敗,此在我意料之中。”

“隻是,我萬萬想不到,魏公之謀略如此精妙,魏公之士卒如此悍勇,這麽快就將幽州,不,以及平州給平定了。”

“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見機不早,悔之晚矣。”

“眼下,天下雖然還未安定,但大局已定,趙該豈能再行逆天之舉。”

“若魏公不嫌趙該才疏學淺,趙該願意為魏公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說著,趙該身體一低,單膝跪在了地上,抱著拳。

“好,說得好。”華羽立即翻身下馬,來到趙該的跟前,將他攙扶起來,“孤得子魚,如虎添翼也。”

趙該立即說道:“多謝主公賞識,該必然竭盡全力,輔佐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