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吃裏扒外的臭婊子。
公孫瓚立即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老子好吃好喝供養你們，對你們也是仁至義盡了。
沒想到，老子還沒死呢，你們竟然就開始想自己的後路，準備投入華羽的懷抱中了，一群白眼狼，老子豈能容得下你們？
就在這時，奶媽也抱著一個不滿一歲的孩童來到，手裏還提著一個包裹。
“將軍，咱們什麽時候突圍，我已經準備好了。”
這個孩童，正是公孫瓚的幼子。
接著，又有幾個孩童飛奔過來。
有男孩，有女孩。
最大的六七歲，最小的隻有三歲左右。
“父親，父親……”這些孩童一邊跑，一邊大喊著，“父親快帶我們離開吧，聽說魏軍就要破城了。”
“是啊，父親，魏軍殘暴，咱們若是落入他們手中，必然是死路一條。”
“父親，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快走吧。”
公孫瓚的心裏猛一沉，他自己一個人突圍，尚且沒有多少把握，更不要說帶著這一滿大家子了，絕無可能突圍出去，隻會是羊入虎口。
而他的妻妾，子女，全都要落入華羽的手中。
到那個時候，華羽必然會以他們的性命為要挾，逼著他公孫瓚跪下來求降。
一想到自己在華羽的麾下為將，整天麵對華羽麾下文武的恥笑，更是被其餘的諸侯看不起，留下貪生怕死之名，公孫瓚就是一陣怒火而出。
“嗖”的一下，公孫瓚將佩劍抽出，一臉的猙獰，眼睛通紅，粗喘著氣：“突圍是不可能了，魏軍已經將薊縣團團圍困。”
“咱們既然是一家人，就要永遠在一起。”
“華羽不會放過我，我自然是死路一條，而你們，必須要跟我一起死。”
說罷，公孫瓚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揮劍就砍向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小妾。
血光崩現，這個小妾的腦袋直接被砍了下來，屍首分家，當場殞命。
“啊……”其餘人全都嚇壞了，更有被濺了一臉血的一個小妾，直接嚇暈過去。
還沒等這個小妾暈倒在地，公孫瓚就一劍刺過去，直接洞穿了她的腹部。
這個小妾連哼都沒哼一聲，甚至於連疼痛都不知道，直接沒命了。
這下子，其餘人才算是反應過來。
隻有一個念頭。
公孫瓚瘋了。
公孫瓚要拉她們陪葬。
“父親，你為何要殺娘親。”一個六歲的男孩飛步上前，拉著公孫瓚的左手，一邊搖晃著，一邊哭著問道。
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公孫瓚二話不說，手起劍落，直接將這個男孩的腦袋也砍了下來。
天呐，剩下的人全都嚇傻了。
公孫瓚竟然連直接的親生骨肉也殺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一個七歲左右的女孩，臉色蒼白，指著男孩的屍體，顫聲問道：“父…父親你…你為何要…要殺弟弟？”
公孫瓚紅著眼，向她走來，粗聲回答道：“落在華羽手中，你們也都是死路一條，倒不如跟著我一起上路。”
“黃泉路上，我就能一直陪伴你們，保護你們，不讓你們受到別的鬼魂欺負。”
說罷，公孫瓚來到女孩的跟前，長劍刺出，直接洞穿了喉嚨。
剩下的人，當然不會等著公孫瓚來殺，立即就四散奔逃。
可她們要麽是弱女人，要麽是孩童，哪裏能跑得過公孫瓚。
於是，這些女孩和孩子四散奔逃，公孫瓚提著劍在後麵追。
追上一個，公孫瓚就手起劍落，殺死一人。
原本是祥和、溫馨和浪漫的州牧府後院，此刻卻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絕對的婦孺，公孫瓚一個都不放過。
不到一刻鍾的功夫，公孫瓚便將妻妾和子女全都殺了。
噢，不，還有一個。
就是那個一歲的男孩，被奶媽抱在懷裏。
奶媽一直站在那裏沒有動。
不是她不想動，而是嚇壞了，兩腿沉如千鈞，根本動不了，隻能渾身發抖。
看到公孫瓚殺完了其餘人，將通紅的雙眼轉向她，這個奶媽“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將軍，我是外人，請將軍饒我一命吧。”
“還有這孩子，他才一歲，不懂事，求求將軍也饒過他吧。”
“將軍，我可以對天發誓，任何人問起，我都會說他是我的兒子，我會把他撫養長大，給公孫氏留下一條血脈。”
公孫瓚立即就停下了腳步，握劍的右手不住地顫抖著，表情糾結之極。
而這個奶媽呢，一直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有了紅絲，接著就是血流滿麵。
懷中的幼童，似乎也受到了驚嚇，不住地哇哇大哭。
公孫瓚糾結了一會兒，長歎一口氣，淡淡說道：“劉媽，你起來吧。”
劉媽大喜之極，急忙又磕了三個頭：“謝謝將軍，謝謝將軍。”
“將軍放心，我雖然是個婦道人家，但絕對會遵守承諾，一定會將小主人撫養長大的。”
說罷，劉媽向公孫瓚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向後院的門跑去。
但是，剛跑出兩三步，劉媽忽然覺得背後一痛，接著就是心口一痛。
懷中孩子的哭聲，也戛然而止了。
劉媽立即停下腳步，慢慢地低頭向心口看去。
是一段滴著血的劍尖，刺穿她的身體，從心口冒出來，而且還洞穿了孩子的身體，露出約莫一寸長。
“你……”劉媽慢慢轉過身來，右手指著公孫瓚，卻是說不出話來。
公孫瓚長歎一聲：“都死了，他一個人活在世上，太孤單了，還是一家人在一起好。”
“劉媽，麻煩你以後繼續照看他，我自然是虧待不了你。”
說罷，公孫瓚轉身向後院深處走去，頭也不回。
“撲通”一聲，劉媽帶著孩子，一起摔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妻妾與子女，盡絕。
約莫一刻鍾之後，後院的最裏麵，突然起了火。
火很突然，燒得速度非常快，一炷香的功夫，就黑煙衝天了。
黑煙烈火中，突然傳來公孫瓚的一聲大笑。
“皇圖霸業一場空，妻妾子女盡飛紅。若能再來回頭路，牛馬揚鞭係鬥篷。”
臨死之前，公孫瓚會作詩了。
公孫瓚，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