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聽袁敘的解釋,感歎道:“看來這一切都天意啊。”

袁敘也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說明我和田先生緣分未盡。”

但袁敘不會說的是:田豐本來可以少被毒打一段時間,因為袁敘在田豐被打之前就趕到巷子口,但袁敘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等田豐被了打完一頓之後才出手相救的。

袁敘讓人把這些打田豐送到洛陽令處,接受法律的審判。

袁敘則是扶著田豐回到袁府,至於城門司馬當值的事,袁敘全然不在乎。

東漢末年,亂世即將來臨,什麽最重要?

當然是人才啊!

城門司馬一職算什麽?有田豐重要嗎?

袁敘把田豐帶來,讓醫者一番診斷之後,表示沒有什麽大礙,包紮一下頭上的傷口,塗點跌打損傷的藥酒,好好休息十天半個月就行了。

田豐先是對袁敘一番感謝,接著表露心聲說道:“袁將軍,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縱使田某留下幫你,我能幫你什麽?難道讓我管理你的府邸下人,賬房錢糧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嗎?”

“現在的你,根本不需要我;而我留下來,也沒有什麽意義。”

袁敘也大致明白了田豐的意思,原來覺得自己現在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讓田豐大展拳腳,不願待在這裏。

袁敘立刻信誓旦旦地道:“田先生,我知道現在的袁敘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城門司馬,但是用不了幾年,我袁敘一定會讓田先生實現心中的抱負,展示你的才華。”

田豐聽後並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著思量起來。

袁敘繼續勸說道:“田先生,你之前說大漢就是亡在張讓等一群宦官手中。但是以我看不盡其然,大漢也是毀在像田先生這樣的手裏。”

田豐微微動容,但還是默默無聞。

袁敘隻能繼續說道:“像田先生如此大才之人,卻選擇隱居山林,浪費了一身所學,置天下黎民百姓而不顧。”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如今民不聊生,奸臣當道,正是需要田先生這樣有才之人出來撥亂反正,還天下一片清平。”

田豐聽到袁敘說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臉色微微動容,內心頗為觸動,隨即長歎一口氣,幾番欲言又止。

曾經的田豐何嚐不是個懷揣夢想,熱血少年,隻是東漢末年官場的黑暗,給了這個熱血少年無情的當頭一棒。

少頃,田豐才開口說道:“袁將軍你說日後可以讓田某一展才華,是什麽時候?”

袁敘一聽這話,有門了,太不容易了。

袁敘仔細想了一下,豎起三根手指,認真說道:“三年,最多三年。”

田豐微微一搖頭。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袁敘知道機會不能錯過,一定要把握住,當即一咬牙,收起兩個手指,說道:“一年,隻要一年的時間,敘一定出任一方地方官,到時候一定讓田先生大展拳腳。”

“如果一年後,敘沒有成功出任地方官,田先生是去是留,敘決不阻擾田先生。”

田豐思索了一下,說道:“一言為定!”

見田豐終於鬆口了,袁敘如釋重負,認真地回答道:“一言為定!”

果然文臣謀士不好忽悠啊,沒有武將那麽好忽悠。

太難了!

隨後田豐寫了一份書信讓袁敘送到洛陽城外三十裏處一個小村莊裏,把他的家眷接回來洛陽來。

田豐並沒有真的讓家眷先行一步回冀州,而是先送到城外,後麵再和田豐會合家眷一起回冀州。

就這樣,田豐一家人就和黃忠一樣,居住在袁敘府上。

袁敘和田豐定下了一年之約,也算是目前暫時留住了田豐。

袁敘就開始琢磨起來,想要到外地為官,要麽有大功,要麽就是有資曆。

資曆方麵,袁敘就不要想了,剛入官途的他,能有啥資曆。

大功方麵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黃巾之亂平定之後,東漢末年依舊還是戰亂不斷。

比如西涼方麵,有北宮伯玉等人聚集人馬攻打三輔等地,還有涼州的王國起兵陳倉這些一係列西涼方麵的戰事。

但西涼這些戰功可不好拿,西涼那邊的叛軍可不是像黃巾軍那樣由普通老百姓組成的。

為了平定西涼的戰亂,劉宏先後派了皇甫嵩和張溫前去平亂,但是無一例外的是,都沒有徹底解決西涼的戰亂。

打到後麵,甚至連當時的涼州刺史耿鄙和漢陽太守傅燮還都紛紛戰死了。

西涼戰功難拿啊!

袁敘越想越火大,自己和張讓等十常侍無冤無仇,就想出去當個一方太守而已。

袁敘在鬱悶的心情下,又過完了一天城門巡檢當值的生活。

回到府邸之後,袁敘一個人泡在熱氣騰騰的大浴桶之中,輕輕閉上眼睛又開始琢磨著怎麽能夠出去為官的事情。

越想越煩,袁敘一拍浴桶裏麵的水,心中暗暗發誓:“張讓、趙忠你們這兩個太監!我袁敘誓殺你們!”

現在的袁敘火氣很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家丁的聲音,“公子,紹公子來找你。”

紹公子就是袁紹。

袁敘壓住心中的怒火,快速起身,擦幹了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來大廳,一臉笑容地說道:“兄長,今晚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袁紹故作一臉不悅的樣子,生氣地說道:“難道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嗎?”

袁敘笑道:“兄長這說得是什麽話,當然能找我。”

“而且敘明天是休沐,今晚可以和兄長痛飲一番,不醉不歸。”

袁紹聽到袁敘明天休沐,意味深長地笑道:“看來今晚真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啊!”

天時地利人和?

袁敘一臉的疑惑,不知道袁紹這話什麽意思?

難道袁紹約架了,叫自己幫幫場子?

袁紹並沒有解釋,故作神秘地說道:“你看,你有忘了前幾日兄長跟你說的事了?”

袁敘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那天酒桌之上袁紹好像說過,再過幾日帶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