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以赤兔馬的速度,文醜肯定是追不上的,但是剛才那幾箭也讓赤兔馬身軀受傷,速度也慢了下來。

這才讓文醜有機可乘,帶人緊隨其後,緊緊地咬住了呂布。

很快文醜也發現了黃忠等人的存在。

現場三方勢力一時間竟然僵持住了。

文醜、黃忠那方兵馬各站一邊,中間夾住呂布孤零零的一個人。

黃忠以為是呂布把文醜帶來剿滅他們的。

呂布則是呆愣在原地了,真是前有虎,後有狼,自己已經無處可逃。

文醜以為呂布是晉軍的叛徒,自己好不容易把呂布給射傷了,可不能讓呂布和黃忠匯合。

這要是讓“北呂布、南黃忠”合體,那還得了。

這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於是乎,文醜使出全身的力氣注入手中的兵器,以最快的速度,猛然擲向前方背對著自己的呂布。

呂布因為之前中箭流血過多,再加上現在這個環境,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文醜的兵器穿胸而過。

呂布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兵器,他能夠感受生命的正在快速地流逝,口中喃喃自語道:“沒想到,我呂布有一天也會被兵器擊中。”

被黃忠俘虜的呂玲綺看到自己父親被文醜的兵器擊中,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大聲呼喊道:“父親,父親……”

黃忠、李傕、郭汜等人楚將不知道呂布之前殺了尹楷,所以全部都懵了,這是什麽情況?

文醜怎麽殺了呂布?

難道呂布也是楚王安插在袁紹臥底?

不會吧?我們是不是壞了楚王的計劃?

不對吧!楚王也沒說呂布是他安插的臥底!

黃忠、李傕等人看著眼前的情況,思緒萬千,隻能心中默默祈求呂布不是袁敘的人。

這邊,文醜見自己一擊中了呂布,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歡喜了起來。

因為他殺了呂布,他要揚名立萬了,他要代替呂布,成為“北文醜”了。

就在文醜心中暗喜的時候,殊不知,一股危險已經朝他襲來了。

隻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眾人一看,竟是馬超來了。

馬超看到文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殺向文醜。

馬超來得凶,文醜這下慌了,因為他的兵器已經扔出殺呂布用了,現在除了腰間的大刀,沒有其它兵器了。

生死存亡之際,文醜隻能硬著頭皮,拔腰間大刀跟馬超打了起來。

馬超的出現,也讓黃忠他們回過神來了,管他呂布是不是袁敘的人,先打了再說。

就這樣雙方人馬又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馬超手中的長槍在騎戰中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僅僅不到十個回合,馬超奮起神勇,大吼一聲,長槍挑開了文醜手中的大刀,一槍捅死了文醜。

……

另一邊,袁紹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因為各營接連都傳來敗報,晉軍不是一觸即潰;就是士兵沒有戰意,趁著混亂逃了一大批。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可見糧草的重要性。

晉軍士兵沒有充足的糧草,肚子沒有吃飽;再加上前幾仗的大敗,士氣還低下,自然是擋不住來勢洶洶的楚軍。

這時,又有一個壞消息來了。

“大王,不好了!”一名士兵驚慌失措地跑來。

袁紹眼皮都不抬一下,似乎習慣了,隻是冷聲問道:“又是哪個營失守了?”

士兵咽了咽口水,小心謹慎地說道:“不是哪個營失守了,是文將軍被敵將馬超殺了。”

袁紹先是愣了愣,隨即大笑一聲道:“不可能,文醜是我的上將,勇猛無敵。馬超是什麽人,他有什麽能耐殺我的上將。”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接著袁紹拔出腰間的寶劍,指向報信的士兵,厲聲問道:“說!你到底是誰!是不是楚軍的臥底!來這裏謊報軍情!”

報信的士兵看著袁紹一臉的凶相,感覺袁紹真的會殺人,嚇得雙腿癱軟在地。

士兵慌張又快速地說道:“大王,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派人去打聽打聽,文將軍先是殺了呂布,然後馬超突然出現殺了文將軍。”

袁紹一聽,隨即怪異地大笑起來,道:“文醜不愧是我軍中大將,連呂布都被殺了。”

“好!好!好!”

看著袁紹現在這個模樣,許攸、郭圖等人相互對視起來,怎麽感覺主公好像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文醜殺呂布,合理。

馬超殺文醜,不合理?

就在眾人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隻見袁紹笑著笑著,突然兩眼一黑,整個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許攸、郭圖等人嚇得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攙扶袁紹。

……

等袁紹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一輛十分顛簸的馬車上麵。

現在的袁紹隻感覺頭疼無比,他努力適應了一下搖晃的馬車,隨後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停車!”

很快,馬車就停了下來,眾文臣武將趕忙來到馬車旁。

此刻的袁紹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問道:“這是哪裏?我怎麽在這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如何向袁紹開口。

袁紹見眾人都不說話,正好開口繼續問的時候,突然一股記憶湧入袁紹的大腦之中。

刹那間,袁紹頓時感到頭疼欲裂,十分難受。

不過就是這一股劇烈的疼痛感,也讓袁紹想起來:原來自己是跟袁敘打官渡之戰,然後被袁敘襲營,直到聽到文醜戰死的消息,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過了一會兒,袁紹感覺頭沒有那麽疼了,這才平靜地問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沒有人敢答話。

袁紹見狀,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官渡那一戰自己敗得很慘,不然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敢匯報具體的情況。

但是即使情況再慘,袁紹也要知道具體有多慘。

於是袁紹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一個身上,接著指名道姓說道:“許攸,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