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陰關城上,馬超迎風而立,已有數刻鍾。

“將軍,敵軍先鋒大將高覽,距離城下還有三裏路!”

一名斥候,急匆匆的跑到了關城之上,來到馬超背後,抱拳行禮道。

馬超揮了揮手,這兩日,略顯滄桑的臉上,並無多少表情變化。

“高覽!”馬超將此中名字,呢喃了一遍,目光繼續眺望遠方,那為騎兵踏過,湧現的灰塵。

如果之前他所率的數千西涼鐵騎,沒有因潼關之戰,而折損大半。

那便是高覽又如何?

於華陰城下,他也敢率部決戰。

但時下手中之騎兵,不過千人,大部分有傷疾在身,隻要城門一開,他所率之部遭圍,且憑城內守軍,很難防衛。

戰勝高覽,或者張郃心意所在,守衛好華陰更是職責所在。

這次戰爭失利,並沒有打擊馬超的信心,若非是內部叛亂,他本人必同張郃等曹操大將好生戰一戰。

而為守衛華陰,昨日已向後方發出求援,便到此時,乃是比拚速度的時候。

至於手下這部分殘兵,能堅持幾日,實際連馬超自己也難以繼續準確答案。

正在高覽所率朝廷前鋒部兵臨城下時,又有斥候上來通稟,原來是鄭縣之敵,也以來攻,人數竟達三千!

馬超迅速下達加強兩側防禦之命令,在高覽之部,駕著攻城器械來犯後,他抽出了手中長劍,高聲道:

“迎敵!”

十多裏外的山巒之間。

於劉進的帶領下,劉楓率三千步卒,繞道而來華陰。

此地路線確實偏僻,便是之前的斥候也沒有探到。

在距離華陰關城還有三裏地,甚至已經能聽到華陰城上的喊殺聲時,斥候傳來信息,言之有部從由鄭縣到來。

劉楓迅速讓全軍人馬隱蔽,在鄭縣大部人馬,從西側殺向華陰關城時,其所率之部,如同天降奇兵,從後側殺去。

戰事之外,布局好,不如時機好。

劉楓部的出現,讓華陰西側的危機,頓時結束,整個華陰城上的涼州兵,士氣大振,麵對攻來的高覽部,皆以全力擊之。

頻陽。

在今日劉楓部尚未到達華陰時,法正就已經料定了鄭縣之部,必然會從後方攻擊華陰,是以,在讓劉楓馳援之外,讓前兩日剛剛接受重泉的孟獲,分兵而奪鄭縣。

他本人則率部以往取萬年。

之前所獲之池陽,則繼續為大將孟琰所守。隻要拿下萬年,那與池陽聯合,即能形成對長安的直接兵力壓迫。

借關中東邊戰局,為關中中西部之地的益州軍,營造有利局麵,這也是劉釜在同法正與泠苞,吳懿等將,以秘密信件商議後,做出的決定。

在涼州局麵大體初平,以未來一段時間,劉釜的重心,自是要轉移到關中上。

至於一直固守金城的韓遂及其部眾,已經位居次席。

後數日之間,為爭奪重鎮華陰,馬超、劉楓同高覽、張郃部,再以展開激戰,奈何荀攸智計百出,在的得曉鄭縣來源失敗,便是鄭縣也遇到危機後,並未慌亂,而是以繞路得取王城為契機,兩方麵軍,再次發起了對華陰之攻。

是於最終,華陰再失,馬超和劉楓不得不退守為法正遣部獲得的鄭縣。

穀隻是在關中東部幾處戰略重鎮進退之間,槐裏的吳懿,在進攻十來日的防守後,終於率大部與曹洪展開了正麵決戰,這也標誌著,決定關中戰局的決戰,正式上演。

幾乎在同時,龐德和高沛部,也發起了對許諸的大規模進攻。

各方麵吃力下,於長門亭守衛的許諸,也不得不後撤,守衛霸陵。

但不像前幾次一樣,益州軍和涼州軍,穩步推進,而是在得到一部分勝利後,如高沛龐德部,繼續發起了對霸陵之攻擊。

高陵、陽陵兩地,自也有法正等部人馬,南下來奪。

關中局麵之變,讓荀攸也有些著急。

他很清楚,益州牧劉釜,這是騰出手來,以專心拿下長安,拿下關中。

故而,荀攸下達了強取鄭縣命令。在此之外,他還讓高覽等將,以剛剛奪下的臨晉為基點,試著攻打重泉,以減輕長安方向的壓力。

街亭。

劉釜與仲長統剛剛商議完事情,以令之組織好出蜀糧草,往各地運送事宜,就收到了關中戰局的膠著之報。

但從信中看出,隨著吳懿等人的反擊,曹洪、鍾繇、許諸之部,正在不斷後退,隻剩下長安、長陵、杜郵,數城做守。

而以荀攸親自到來,領張郃、高覽等大將,於潼關開始,為之給予的戰事壓力,讓劉釜但敢心寒。

劉釜不得不考慮,憑著戰損,趕在荀攸破鄭縣前,進軍長安低階,形成對荀攸部的聯合防禦勢態。

他讓信使馬上給吳懿去信:

“給吳將軍去信,全力奪下杜郵,以兵圍長安!”

為防止吳懿部傷亡太大,造成兵奪長安的中路部,出現大的缺口,劉釜再令正於上邽城外留守的馬虎,率部往陳倉方向馳援。

上邽的圍守交由副將王許負責。

這些安排過後,他本人在街亭,開始親自督促兵士調動。

杜郵。

曹洪的目光,直盯著前方來襲的益州軍,他手中的長刀沾滿了鮮血,赫然是方才與益州軍衝殺沾上的。

在同益州軍這麽時日的對抗下,曹洪本人,以拋開雙方之陣營不同外,對益州軍非常尊敬。

其中之紀律,一往無前之士氣,甚至將朝廷兵都給比了下去。

這是一支非常可敬的對手!

但這對手也是他曹洪必須擊敗的對象。

“兒郎們,遂吾殺敵!”

定了定神,望了眼再以重來的益州軍,曹洪大喝道。

手裏的長刀,為曹洪所揚,與空氣接觸,迎麵發出呼呼之聲。

杜郵之地,龐大的平地上,再次為兩方兵士的喊殺聲充斥,另不斷有慘叫聲淹沒其中。

相鄰的長安城上,鍾繇目光沉吟,益州軍將在集結重兵後,拚勁全力來取,自平陵失守後,杜郵今日還能守得住?

這場事關關中未來的對決之戰,莫非天助他益州牧劉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