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本來張燕以為能輕而易舉的將李知拿下,但是卻沒想到卻碰了一嘴血。

不僅沒能將敵人拿下,反而讓自己損兵折將。

如果不是因為他果斷的撤退,此時他的軍隊說不定都沒了。

抱著這份憋屈,張燕對著李知大聲的問道:“李公子,事到如今,你我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你老實告訴某家,你到底是誰?!”

張燕還不相信李知是一個無名之輩,一個無名之輩不可能,僅憑這幾千人打退他這數十萬大軍。

再說了,如果這李公子真的是世家公子,就依他這身本事,怎麽可能會輕而易舉的被驃騎將軍給打敗?

所以,張燕篤定,這李公子一定是隱瞞了身份,說不定他連世家之人都不是!

“……”李知聽到張燕的話語之後沉默了,因為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知道他所表現出來的才能和算計確實不像一個無名之輩。

不過李知可不敢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去,所以他隻能回答道:“不管你信不信,本公子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本公子確實是李家之人。”

李知這是在偷換概念,他姓李,當然是李家之人,但是他這個李家和那個李姓家族可毫無關係。

“……”張燕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眉頭皺的更緊了。

因為他竟然從李知的話語之中聽出了真誠!

也就是說,李知沒有撒謊!

但是這卻根本就說不通!

如果李氏家族真有李知這麽一個厲害的人物,怎麽可能會衰敗的如此之快?

想了半天也不明所以的張燕,煩躁的甩了甩馬鞭之後,大聲的說道:“本將不管你是何身份,隻問你一句,你可願意資助本將?”

現在張燕已經沒有這個耐心跟李知勾心鬥角了,所以便直接將心中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哦?”李知聽到張燕的話語之後,眼睛一眯,戲謔的問道:“資助如何?不資助又如何?”

“若是你資助本將,那等本將占據天下之後,便封你為王!”

說到這裏之後,張燕眼中流露出一抹殺機,“若是你不願意資助本將,那就不要怪本將心狠手辣了!”

張燕猛的一揮手,指了指山穀的方向,滿臉堅定的說道:“雖然看起來本將這次吃了大虧,敗於你之手。

但是你應該知道,你這次勝利也不過是僥幸罷了!

如果本將真的想要對付你,完全可以在回去之後為大軍配上一些大盾,然後利用人數的優勢一點點的進攻。

如此一來,你山穀中就算有再多的拋石機,也奈何不了本將的大軍!”

說到這裏的時候,張燕略一停頓,語氣變軟,說道:“所以如果你識時務的話,現在便打開山穀出來投效本將,本將一定不會虧待了你。”

其實按照張燕本來的脾氣,他絕對不會輕饒了李知。

李知讓他吃了這麽大的虧、丟了這麽大的臉,他不想報複回去就怪了!

但是,現在張燕也是騎虎難下,因為他來的太著急,所以沒有帶多少糧食,現在已經快要糧絕了!

如果在沒有外來物資的補充,那他隻有狠下心去搶那些平民百姓的糧食了。

但是這麽一來,有兩個壞處。

第一,如果他縱兵搶糧,那本來就不怎麽安穩的民心,恐怕立刻就會亂了!

第二,就算是他搶平民百姓的糧食也搶不到多少。

因為兗州經過這些年的混亂,已經漸漸的凋零,每年都會因為饑餓而死不少人。

所以。平民百姓之中根本就沒有多少存糧。

就算是他將一城的百姓搶了,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聊勝於無罷了。

而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所以他才會忍下心中惡氣,想要好好的跟李知討價還價。

“嗬嗬……”李知聽到張燕這軟硬兼施的話語之後,輕笑了一聲,滿臉不屑的問道:“張大將軍,你剛才說,如果本公子資助你,等你得到天下之後,便會封本公子為王?”

“沒錯!”雖然張燕不知道李知為什麽又多此一問,但是他還是滿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大聲的回應道:“某家說到做到,絕對不會出爾反爾,你若不信,某家可立下重誓!”

張燕以為李知心動了,所以又加了一把火。

然而就在張燕打算指天立誓之時……

“哈哈哈……”就聽李知哈哈大笑道:“張燕啊,張燕,你也太癡心妄想了吧!

是誰給你的勇氣說出這句話,你竟然認為你有資格染指天下?

這簡直就是本公子這些年以來聽到過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張燕看著狂笑的李知牙齒咬的嘎吱嘎吱的響,但是現在他知道自己不能發火,一旦發火那唯一的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所以,他便忍著滿腔的怒火,努力的用平靜的聲音問道:“李公子為何認為某家無緣天下?

要知道,某家再怎麽說也是兗州之主,手下數十萬兵馬,治下百姓數百萬。

雖然偶有叛賊,但那不過是疥蘚之疾,隨手就能平定!

某家有如此雄厚的資本,怎的就爭不得天下了?!”

張燕一直都非常自信,雖然他也知道,因為出身的原因,人才不願意投靠他。

但是他覺得自己的實力不比那些諸侯差。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他自認為自己確實也有爭得天下的可能!

“哈哈哈……”李知聽到張燕這自信,滿滿的話語之後,笑聲更大了,“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

你出身於黃巾,本就不得民心,現在又將整個兗州治理得亂七八糟,民不聊生!

你不自省也就罷了,現如今竟然說出這等狂妄自大之語,可見你乃是毫無自知之明之人!

如此人物,豈配談論天下!

不要說爭的天下了,你能保住現在的所有已是困難之極,談何爭霸天下?!”

說完之後李知又仰天大笑起來,其狀十分的猖狂。

並且,張燕還在她的笑聲之中聽出了濃濃的鄙視和不屑。

“放肆!”張燕忍了好久,實在是沒忍住,滿臉通紅的大聲吼道:“某家如何,用不著你這斷脊之犬亂吠!

某家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降是不降?!

若你投降,那某家剛才所許諾的一切都不會改變!

若你不降,那某家必定會盡起大軍,殺入穀中,將你千刀萬剮!”

張燕之所以如此氣憤,是因為剛才理智的那一番話語將她的種種弱點全部都表露無遺。

張燕一直以來都不願意麵對這些問題,因為他的理智告訴他,他確實沒有爭霸天下的資格!

他之所以有現在的這番勢力,也不過是時勢造就罷了。

如果不是因為天下大亂,他這個山賊出身的人也不可能有機會成為兗州之主。

如今李知將他的種種弱點都說了出來,這讓他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

但是因為他手中實在是缺少糧食和物資,所以他才會又一次的忍下了心頭的惡氣,給了李知最後一次機會。

不過他下定了決心,就算是李知現在投降了,等得到物質和糧食之後,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出爾反爾,將李知給千刀萬剮了!

因為李知剛才的那番話語實在是太氣人了!

“……”李知聽到張燕的話語之後,停下了笑聲,無語的搖了搖頭,心中想道:“看來後世之中的那句話說的沒錯,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張燕明知道自己沒有爭霸天下的希望,卻依然固執的認為自己非常強大。

此種樣人已經不配作為孟德兄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