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聽到蔣雲要請自己和尹正東吃飯,心裏有顧慮。

見大哥是一回事,見大嫂又是一回事。

蔣家的人,那可是一群地皮無賴,這次見了尹正東,蔣澤以後肯定會找尹正東的麻煩。

“大嫂,我老公今天加班,估計去不了呢。”沈明月假意為難地說道。

“他來不了你自己來,晚上在家裏吃飯,你大哥走了,他臨走以前,讓我照顧好你,否則,他回來要找我麻煩的。”蔣芸心想:她老公來不了正好,正好替蔣澤創造了機會。

沈明月硬著頭皮答應了,然後,她換衣服,打車去了蔣家。

蔣芸一改往日囂張跋扈的樣子,麵對沈明月笑容可掬。

這反倒讓沈明月心裏發寒,她四處打量著蔣家,生怕蔣澤什麽時候會冒出來。

“找我弟?”蔣芸挺和氣地說道,“他受傷了,在房間裏養傷呢,不會出來的。”

沈明月這才長籲了一口氣。

蔣芸怕沈明月來了口渴,特意讓家裏的阿姨給沈明月倒了一杯水。

“明月,我才知道你結婚了,之前想撮合你和我弟的事情,對不住。”蔣芸一反常態。

她這麽一說,沈明月反而心軟了,“沒事。”

她端起水來喝了一口,她確實渴了。

蔣芸看了杯子一眼,“聽你哥說你結婚了,老公還是一個挺有能力的人,誰啊?”

沈明月怕把尹正東的名字說出來,蔣芸會對尹正東不利,便說,“一個小律師,沒什麽名氣。”

“律所合夥人?”蔣芸很八卦地打聽著尹正東的情況。

沈明月微皺了一下眉頭,這件事情,她還真不知道。

但她為了抬高尹正東的身價,還是說“是。”

剛才沈明月的猶豫還是落入了蔣芸的眼裏,她心想:老公是不是合夥人,老婆都不知道?是不是代表著沈明月根本就沒有老公?而且,沈鵬的醫院也一點兒都沒有透露沈鵬轉院背後的操作人是誰。蔣芸知道,沈明月有個挺要好的閨蜜,叫秦雪,也是富二代,曾經和沈明月一起開過餐廳,可能是她把沈鵬轉到貴賓病房區的,還特意交代不讓別人說。

所以,沈明月有老公這件事情,肯定是她自己瞎編的,為的就是不想和蔣澤在一起,她想不想,那可由不得她……

“那怪不得。”蔣芸一邊看沈明月杯子裏的水,一邊慢悠悠地說道。

沈明月忽然覺得自己身上很熱,整個人很空虛,癱軟在沙發上。

不多時,她的臉就緋紅,看蔣芸也有些暈乎乎。

“明月,明月,你怎麽了?”蔣芸假意關心,私下卻示意阿姨去把蔣澤叫出來。

“你……你混蛋!”沈明月的手指軟軟地指著蔣芸說了一句,現在才知道發生了什麽,怪自己大意,沒想到蔣家的人這麽卑鄙!

蔣澤拄著拐杖從旁邊的房間出來了,他還一副得逞的卑鄙無恥的樣子。

沈明月剛要拿手邊的手機,就被旁邊的阿姨拿走了。

她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弟弟,看你的了。”蔣芸對蔣澤說道,“對這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就對用點兒硬手段。正好你姐夫出差了,天時地利人和。”

說完,蔣芸便招呼阿姨上樓。

“蔣澤,你……你敢對我怎麽樣,我就……”沈明月已經斜倚在沙發上,雖然說的是狠話,但是因為她沒有一點兒力氣,口氣跟撒嬌一樣。

她還想給蔣澤一巴掌的,可是手都揚不起來。

蔣澤一手抓住沈明月的手,一手摸了沈明月的臉一下,“怎麽不打了?這烈性子,我可真是太喜歡了。”

說完,他就湊在沈明月的脖頸旁邊,要親她。

千鈞一發之際,沈明月使勁兒地伸手夠到了茶幾上的杯子,就是她剛才喝水的玻璃杯,她把玻璃杯在茶幾邊上打破,然後用碎了的那邊朝著蔣澤的頭上就杵了過來。

蔣澤“啊”了一聲,捂住了後腦勺,摸到了粘稠的鮮血。

他“啪”地扇了沈明月一耳光,沈明月的臉上頓時起了五個紅手印。

“怎麽了?怎麽了?”蔣芸慌忙從樓上跑了下來。

看到蔣澤後腦勺的血,蔣芸啊了一聲。

她拿起電話,就報了警,說沈明月蓄意傷人。

沈明月還渾身燥熱,迷迷糊糊地躺在沙發上。

警察把沈明月和蔣澤帶到了公安局做筆錄,蔣芸也跟去了警察局。

她一直說是沈明月故意傷害自己的弟弟,反正沈秉成去南山市了,遠水解不了近渴,她就想讓沈明月蹲幾天號子,殺殺沈明月的傲氣。

這事兒警察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因為沈明月被帶去警察局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渾身軟綿綿,得要一個女警察扶著她,一看就知道讓人下了藥。警察想息事寧人,不想把事情鬧大。

他們讓沈明月給家裏人打電話,來交贖金保她出去。

沈明月說了尹正東的電話。

警察給尹正東打電話的時候,桑時集團正在開會,他桌子上的另外一部手機響了。

尹正東,也就是桑時,接了電話以後,微皺著眉頭說了一句“等一下”,然後他讓副總主持會議,他去了警察局。

他到警察局的時候,剛好蔣芸從裏麵出來。

看到從前麵車上下來的那個高大的背影,蔣芸心想:怎麽那麽像桑時?

蔣芸心裏犯了嘀咕,桑時突然來警察局是因為……?

不過,她又想,他肯定不會是因為沈明月的事兒,沈秉成曾經跟蔣芸說過,沈明月在桑時集團工作,也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助理,桑時怎麽會為了她的事來警察局?

蔣芸又自欺欺人地想:桑時肯定是為了別的事,堂堂的桑時集團的總裁,怎麽會認識沈明月?

她上車走了。

尹正東跟警察做了交涉,沈明月被放出來了。

出了警察局,沈明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窩在尹正東的懷裏哭,她整個人身子都是軟軟的,好像要掛在尹正東身上,剛才在警察局,她隻是在強撐。

“蔣家給你下藥了?”尹正東深深地屏住怒氣問沈明月,“臉也被打了?”

“我恨死他了!”沈明月眼淚汪汪又迷迷糊糊地說道,“他下輩子下地獄吧。”

尹正東說道,“不用下輩子!”

就——今天。

沈明月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到家後,沈明月的藥性更厲害了,處於半迷糊狀態,攀著尹正東的脖子想親他,很狂熱,尹正東根本掙脫不開。

“別這樣。”尹正東被她撩撥到不行,但他知道,她這兩天不行,身上有事兒。

“不要麽……”沈明月好像很難受,臉色緋紅,渾身像是上百隻螞蟻在爬。

“不行!”尹正東斬釘截鐵地說道。

“求你雷……”最後一個字,沈明月說得迷迷糊糊。

不過,即使聽不到,尹正東也知道,是雷崢!

雷崢是沈明月的前男友。

兩年前,沈明月拒絕了桑時的求婚,桑時去調查過,沈明月在國外,和她的學長,兩個人……很好很好。

那個學長就是雷崢。

她把自己當成了他!

尹正東並不再像剛才那麽收斂了,他咬住了沈明月的舌頭。

沈明月痛得告饒,鬆開了尹正東,人也清醒了一點,她還嘀咕,“幹嘛那麽用力嘛?”

她並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尹正東從沈明月身上起來,靠在了床頭看書,他沒搭理沈明月,但沈明月總覺得他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