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樂、浮乙和浮淩去哪了?”遣散眾人後,浮宣留下幼然詢問。

“回師尊,三位小神被天帝叫去下棋喝酒了。”幼然垂首,強壓心中的不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正常,“可要叫他們回來?”

“不必了。”

浮宣揮手打斷,召喚出一名暗衛仆從,命他將這個消息傳去天帝那,召回浮樂三兄弟。

“誰讓他們愛玩,活該見不到我們的瑤兒寶貝。”

說罷,浮宣便帶著池北瑤離去,把幼然一人孤零零地留在了正院。

想起他那三個弟弟,浮宣就頭疼得很,明明天資那麽好,卻一個比一個遊手好閑,偏偏他們母親還樂意慣著,以至於過了七八百年了還在小神的位置。

“憑什麽?!”

瓏澈閣中,幼然大發雷霆,將屋內的茶盞瓷器摔了個稀碎。

嫉恨的種子在她心裏生了根,幾乎抓撓得她要扭曲變形。

她那麽出眾都沒能得到自己的院子,隻堪住在這小小的瓏澈閣,而那小丫頭一來就住進了神鳥殿!

那可是天神之位才配居住的殿宇!

且神鳥殿和鎏烏殿一樣,是個鍾靈毓秀之地,長期住在那可得天帝精華滋養,不僅能提升靈力,更可得百毒不侵之體。

多少進入天硯山的子弟,都眼巴巴地望著那個地方呢。

如今卻被個什麽都不是的破黃毛丫頭捷足先登。

怒意如滔天巨浪般陣陣翻湧,頂得她眼前一黑,差點癱坐下去。

她的隨行侍女被嚇了一跳,連忙來扶,聽見動靜的眾人也都走進來安慰。

“上仙莫氣,那小丫頭驕縱輕狂,定入不了大長老的眼!”

“就是!雖說天硯山由師尊做主,可大長老對師尊有莫大的啟蒙提攜之恩,他若容不下池北瑤,師尊定然也沒法子!”

是了,大長老。

幼然一口氣順下去,臉色頓時緩和許多。

她堪稱曆來天硯山學徒中天資最佳的,更是在上山考核的當日就被大長老看中,破格收為座下弟子,她受了委屈,大長老定不會坐視不理。

“你們都下去吧,我不是因為此事生氣,瑤兒是我妹妹,我自當善待她。”

幼然又露出溫和的笑容,待眾人散去後便往大長老的殿閣去了。

鎏烏殿中,池北瑤一會上躥下跳地到處摸索,一會兒纏著侍女內侍問這問那,甚至還不小心打碎了那塊浮宣一向視為心肝寶貝的骨墨。

整個大殿的氣氛在一瞬間緊張到極點,卻沒想到浮宣也不惱,隻是如往常一樣令人把殘墨打掃出去。

池北瑤還真是浮盈的親女兒,浮盈小時候求他背黑鍋,也是因為打碎了母親的一塊骨墨,氣得母親天上地下攆了她好幾天。

不過池北瑤意識到自己犯了錯,頓時安靜下來,乖巧地偎在浮宣身邊,聽他講浮氏宗族幾千年來的傳奇故事。

“那幼然姐姐呢?”池北瑤試探性地問。

她想知道這位幼然上仙到底是什麽來頭,能讓浮宣忍她到現在。

“天硯山的千金隻有你與盈兒,因此你不必叫她姐姐。”

浮宣的語氣突然變得不耐煩,臉上也多了幾分慍怒與不屑。

“那年盈兒突然失蹤,母親心痛不已,瞞著我們孤身一人尋到了邪靈穀,失神之下邪氣入體幾乎魂飛魄散,虧得你浮樂舅舅找到了與盈兒六七分相似的幼然,才及時喚醒了母親,因她是孤女,母親便收她為義女。”

說到此處,浮宣突然輕歎一口氣,頗有些惋惜道:“當初的幼然天真可愛,資質又出眾,我們也真的將她當作親人看待,可不知怎的,後來她的性子越來越張狂,更有一次假傳我的命令去挑釁獸族,差點給天硯山帶來滅頂之災。”

原來是這樣。

既然幼然大師姐不喜歡她,她繞道走就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嗯...

池北瑤啃著手指,眼裏突然冒出一絲凶光。

浮宣看得好笑,伸手在她的小腦袋上輕輕一拍:“放心,有舅舅在,她奈何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