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爺爺七十大壽,誰讓你們到前院的?你有出席的資格嗎?”

白芊芊一身漂亮禮服,皺眉瞪著白念初。

白念初手中還牽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

“我們沒有出席的意思,程程不小心跑過來了,我正準備把他帶回去。”

“算你有自知之明!別忘了,這個孩子來曆不明,要是讓人知道白家有個野種,爸爸的麵子往哪兒擱。”

白念初深吸一口氣:“程程不是野種。”

“嗬,你說他不是,那你能說出他的父親是誰嗎?”

白念初語塞,隻能緊緊地攥住兒子的手。

白芊芊知道這句話攻擊到她的要害,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憐憫地盯著她:

“白念初,你最好記得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我走丟那段時間,我爸媽為了寄托思念領養的女兒。我回來後家裏本該沒有你的位置,是我可憐你未婚先孕,帶著個有病的兒子才讓你留下。如果不是靠著我們白家,你兒子哪有這麽好的醫療資源。所以不要做讓白家蒙羞的事,對你對我都好。”

白念初咬了咬唇,“我知道了。”

她頭壓得低低,聲音裏帶著哭腔,拉著兒子的手快步離開。

白芊芊輕蔑地剜她一眼,這才拖著漂亮裙子快步離開。

白家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秦夭夭趕緊追上去。

白念初剛被白芊芊羞辱過,走得極快,小團子倒騰著兩條小短腿,追了半天竟然把人追丟了。

她皺著眉頭,正要返回前院。池塘那邊傳來小孩子打鬧的聲音。

“服不服,服不服?叫我一聲大爺我就放了你。”

秦夭夭趕到的時候,看到秦子航壓在一個小男孩身上,兩隻手掐著他的脖子。

秦子航是秦紹的兒子,今年七歲,長得胖乎乎的,戴著眼鏡,一副被寵壞的樣子。

上次在祖宅吃飯,秦夭夭就見過他了,不過那時候大人都在場,他倆沒說過話。

而被秦子航壓在身下的正是剛才白念初牽著的小男孩。

小男孩漲紅了臉,額頭青筋暴突,拚命地用小手去抓秦子航,認輸服軟的話硬是一個字不說。

“你個小雜種還挺強!看今天爺爺怎麽收拾你。”

“我不是雜種……”小男孩咬著牙憋出一句話。

“你連自己爸爸都不知道,你不是雜種誰是。反正我爸說了,像你這樣的雜種,就算弄死也沒人管……”

秦子航說著,手上越發用力,小男孩臉漲得通紅,雙腳用力蹬著地麵,看上去像是要被掐死了。

“住手!秦子航,以大欺小,你簡直給祖宗丟人!”秦夭夭站出來,大聲厲喝。

秦子航看到是她,有些意外。

“嗬!今天真是雜種開會,遇到一個雜種不行,還非要遇到另一個。”

秦夭夭瞬間火冒三丈,“你罵誰呢?”

“罵你呢怎麽了,正好他沒爹你沒媽,你們倆都是雜種……”

話沒說完,秦子航腦袋上就被石子砸了一下。

秦夭夭扔掉手中的石頭:“看在你還小的份上,我不想跟你計較。你現在向他道個歉,老祖宗可以考慮原諒你。”

秦子航捂著腦袋,怒不可遏:“我道你奶奶個腿。秦夭夭,別以為爺爺喜歡你,你就可以欺負到我頭上。告訴你,我可是長孫,將來整個秦家都是我繼承的!”

嗬!小小年紀就這麽迂腐,也不知道秦紹這不肖子怎麽教的。

“你算個毛線長孫,你奶奶是外室,你爸是庶子,擱古代繼承家業哪裏輪得到你。”

秦子航惱羞成怒,七歲的孩子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也能從外人的議論中察覺到奶奶的身份不光彩。

他放開小男孩,惡狼一樣撲向秦夭夭。

“小心!”小男孩從地上爬起來,大叫著提醒她。

“呦嗬,真是倒反天罡,老祖宗都敢打。”

秦夭夭閃身一躲,秦子航胖乎乎的身體撲倒在地麵上,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已經被秦夭夭一屁股坐到身上。

“你敢打我?”秦子航看著那高高舉起的肉乎乎的小拳頭,滿臉囂張。

“祖宗打孫子,隻有想不想打的道理,哪有敢不敢的說法。”

說完,秦夭夭的小拳頭就落在秦子航臉上和頭上。

秦子航抱著腦袋,發出一聲聲慘叫。

“秦夭夭,你等我一會見到爺爺……”

“見到他怎麽了,惹惱了老祖宗連他一塊打。”

秦夭夭越打越使勁,小拳頭劈裏啪啦跟冰雹一樣落下。

終於秦子航的叫聲引來了傭人。

小男孩率先聽到腳步聲,趕緊提醒:“有人來了。”

然後不等秦夭夭反應,拉起她的手就跑。

小團子一臉懵逼,老祖宗還沒打過癮呢。

小男孩拉著她跑了很遠,直把傭人都甩在身後才停下。

“你幹嘛那麽怕?”秦夭夭不悅。

“他是家裏請的貴客,要是被人發現就糟了。”小男孩還在後怕地東張西望,生怕被人發現。

小團子不屑地冷哼,他是貴客,那自己也是,誰怕誰。

“剛才謝謝你,不過你真厲害,一點都不怕他。”小男孩臉上露出崇拜的神情,眼睛亮晶晶地問:“我叫白程溪,你叫什麽名字?”

“我以前是有個名字啦,不過我嫌它不夠大氣響亮,就在剛才我給自己取了個霸氣的名字,叫秦始皇,以後你叫我秦始皇就好了。”

白程溪滿臉佩服:“好的,秦始皇,你好厲害,都能自己取名字。”

小團子立馬矜持地擺擺手:“小事一樁,不用太崇拜我。”

兩個小家夥說了會話,又碰了碰兒童手表,完成小孩子間的社交禮儀,然後才依依不舍地道別。

白家老爺子的壽宴開在前院,後院住的大多是傭人保姆,按照規矩,後院的人不能輕易去前院。

秦夭夭想了解的更多,但白程溪白三歲,知道的有限。

關於他為什麽不能去前院,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說白爺爺看到他會不高興。

秦夭夭不再追問,正好她的兒童手表響了,秦樾在找她。

於是道過別後她就回去了前院。

剛回到宴席上,就看到秦子航縮在秦世昌懷裏哭。

“就是她,是她把我打成這樣的。”秦子航一看到秦夭夭就開始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