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紹站在草坪上，園丁拿著澆花的水管往他身上衝，於是屎尿就順著他的褲管滴落，臭味在風中徐徐散開。
白老爺子有些崩潰，他叫來管家，低聲怒斥：“不能找個隱秘的地方嗎？”
管家為難：“太多了，怕把下水道堵住，隻能先在外麵衝，再洗……”
白老爺子無語。
秦世昌感覺更對不住人家，隻能起身告辭。
回去的車上，秦世昌臉色難看得像個死人。
他在考慮一件事。以前覺得秦樾丟人，現在一對比，好像秦樾還是好的。
如果秦樾繼承家業，別人頂多說一句秦家繼承人花心，這在豪門圈不算什麽。
如果秦紹繼承家業，別人會說秦家繼承人曾經拉屎拉到全身都是，甚至可能有謠言說他愛吃屎。
秦世昌絕望地閉上眼，要真是這樣，以後怎麽向祖宗交代呀。
看來繼承人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因為你不知道哪個兒子突然就把你老臉丟盡了。
***
“媽媽，我今天交到一個新朋友。”後院的一間房間裏，白程溪高興地說。
前院的歡聲笑語傳過來，白念初聽得清清楚楚。
可是白老爺子不許他們母子踏進前院，說怕他們給白家丟臉。
白念初暫時還不能離開白家，因為兒子出生就患有一種疑難雜症，醫藥費對她來說是筆不小的負擔。
當然，白家願意出醫藥費，也不是因為他們善良，而是四年前，白念初被白芊芊算計，才懷上白程溪。
白芊芊起初咬死不承認，白念初略施小計，讓她在放鬆情況下承認了這件事，而白念初用錄音筆錄下她的話，威脅她如果不承擔兒子的醫藥費，就對外公開錄音內容。
白芊芊怕自己的醜行暴露，無奈隻能讓他們母子留下。
不過錄音中白芊芊並沒有說四年前那個男人是誰，白念初也知道白芊芊不會給自己找什麽好男人，說不定是隨便找的地痞流氓，知道真相後自己隻會更惡心。
所以從沒尋找白程溪生父的想法
對於她來說，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兒子的病醫好，然後遠走高飛，永遠離開白家。
“媽媽？”白程溪不知道媽媽在想什麽，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哦。”白念初回過神來，“那個好朋友叫什麽名字呀？”
“嗯，她叫秦始皇。”
白念初一怔，誰家小孩叫這個名字，別是胡謅的吧。
“媽媽，你覺得我以後還能再見到秦始皇嗎？”
白念初不忍心兒子失望，安慰道：“當然可以。你知道她多大嗎？”
“跟我差不多。”
“哦，說不定你們還能進同一個幼兒園呢。”
“真的嗎？”
“當然，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是很奇妙的。”
***
“啊啊啊，我不要去學堂！”一大早，秦樾別墅裏就傳來小團子的慘叫。
“由不得你，所有孩子都要去上學。”秦樾不容抗拒地說：“學校我已經幫你找好了，過幾天帶你去看看。”
“陳寶華，”秦夭夭哭著撲進陳寶華懷裏，眼淚一把鼻涕一把：“你兒子欺負我。”
沒想到陳寶華也背叛了她：“寶寶乖，小孩子都要去上學的，沒有知識沒有文化，將來怎麽養活自己。”
為什麽要養活自己，你們養著我不行嗎？
你們已經有這麽乖巧可愛的小團子了，還要求她有知識有文化，真是太貪心了。
秦夭夭趴在陳寶華懷裏，哼哼唧唧。
她對上學的認知來自於古代的學堂，私塾老師老凶了，背不好書就打手板。
秦家幾代祖宗讀書時都被夫子打得哭爹喊娘，她才不要。
“秦樾，你欺負我！”
秦樾眉心直跳：“我怎麽欺負你了？”
“我幫你把秦紹秦牧都教訓一頓，讓他們在秦世昌麵前丟人現眼，你恩將仇報，反手就把我送進學堂。”
“你就是欺負我現在道行低，法力不夠。想當年在天上，天道寵我，老神仙都不敢拿我怎麽樣。”
天道：“嗯，還有我的事？”
“雖然現在天道已經不喜歡我，甚至討厭我……”
天道：“沒那麽嚴重。”
“或許已經有了其他小團子……”
天道：“沒有沒有！”
“他可能再也不愛我了……”
天道：“愛愛愛！”
“看我在人間受欺負他一定很開心……”
天道：“哪有，超心痛！”
“可是我依然喜歡天道爺爺，就算再也回不去，我也希望他能天天開心。”
天道感動得眼淚狂飆：“嗚嗚小團子，我最喜歡你了，我就你一個小團子啊……”
說著，天道歸還了她一些道行，然後躲在角落哭唧唧：“小團子，我等你回來，這些都是你命中該有的曆練，我也很舍不得你好不好？”
哭著哭著，天道回過神來：等等，我是不是又被小家夥套路了？？？
回到房間後，秦夭夭打坐修煉，整理一下體內的靈氣。
她發現在這個世界她還是可以修煉的，隻是速度比以前慢很多。
這樣一來，她自己修煉的法力，再加上從天道那裏今天騙一點明天騙一點的道行，加在一起勉強夠用。
客廳裏，秦樾也在沉思，秦夭夭說是她讓秦紹秦牧丟臉的。
在白家確實如此，秦紹秦牧丟臉的時候，夭夭都在場。
而且自從夭夭來了，大房和二房的運勢好像倒過來了，大房開始順遂，二房開始倒黴。
難道她真的是神仙？
可是承認她是神仙就得承認她是自己祖宗。
秦樾心裏多少有點包袱，好好的女兒成祖宗了，這像話嗎？
他隻想要一個香香軟軟的女兒，並不想要一個魔丸轉世的祖宗！
秦世昌在書房裏和好朋友聊天。
“我不讚同你更換繼承人。”寧老說。
寧老是秦世昌至交好友，是公司元老，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我並不是多麽喜歡秦紹，隻是你既然已經確定他是繼承人，臨時更改可能引發外界震動，對公司股票也不好。”
秦世昌陷入沉默，頻繁更改繼承人對公司影響確實很大，會打擊到股東和投資方對秦家的信任，媒體更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我還以為你會支持讓大房繼承家業，畢竟幾十年前你就反對我和秀蓮在一起。”
“廢話，你和林秀蓮在一起那是婚內出軌，我當然不讚成。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木已成舟，我拿你也沒辦法。但是更改繼承人影響不小，你要三思。”
秦世昌歎口氣，確實他太衝動了。
“行吧，那就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