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怒了,他裝不下去了,咆哮道:“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想怎麽幹就怎麽幹,出去,都出去!”

他把支持自己的幾個高層都趕出辦公室,然後關上房門,回到書桌後,看到電腦上的報表、資料,一副無法控製的躁鬱心情占領了高地。

“煩死了,做生意真的是煩死了,我隻想繼承家產,好好享受不行嗎?怎麽這麽麻煩?”

秦牧越想越生氣,於是把電腦、鍵盤、鼠標通通都砸了,把桌上的文件都掃掉。

外麵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都以為是手下惹了他生氣,一上午沒有人敢吭聲。

但下午就要開董事會了,團隊至今沒有討論出一個具體的方案。

下午秦牧帶著一身怒火來開會,他覺得自己裝不下去了,原本是什麽樣子的,現在就是什麽樣子的,於是大大咧咧地往椅子裏一坐:“說吧。”

董事們麵麵相覷,明明該是你說,你是這個提案的發起人,你的團隊最終是怎麽設計的,當然應該你介紹,難道還要董事會對他解說嗎?

秦樾好心提醒:“秦牧,董事們是想聽到你們具體的方案。”

秦牧早就沒了耐心,什麽開會?在他看來完全就是浪費時間,秦家有的是錢,大膽進軍海外市場不就行了,做生意嘛,不就是開幾個工廠、做產品然後再拿去賣。

他撓撓頭,隨手指了一個自己手下:“你說。”

那個高層震驚了,但也隻能拿著自己的提案簡單說了一遍,因為不是最終成果,這個提案並不成熟,董事們都皺起了眉頭,然後開始紛紛挑刺:

“有沒有預測過市場風險?”

“做過市場調查嗎?”

秦牧早就聽得頭大了。

大家在激烈討論著,忽然間聽到了一陣鼾聲,扭頭一看,秦牧竟然趴著睡著了。

幾個董事都絕望地閉上眼,這麽大的海外提案,負責人竟然睡著了,誰敢相信他?

秦樾用微妙的眼神掃視一下周圍董事,他知道這個提案不會被通過了。

“秦牧。”秦樾把他叫醒。

秦牧茫然地抬頭,臉上還有西裝袖子印下的褶皺,看上去滑稽又可笑:“怎麽了?開完會了嗎?可以走了吧?”

他站起身,吊兒郎當就要往外走。

“我代表董事會通知你一聲,我們不通過這個提案。”

“什麽?”秦牧叫出聲,“憑什麽不通過?”

“幾千億的項目,連一個成熟的提案都拿不出來,我們怎麽相信你?”

“怎麽沒有提案?這些不都是提案嗎?”秦牧憤怒地衝過去,把手下們的文件全都砸到董事會的桌上,“你們自己看不就行了,還要我跟你解釋,再說了,幾千億怎麽了?秦家有的是錢,大不了就是虧嘛。”

董事會都震驚地瞪大眼,大不了就是虧?商場如戰場,秦家家大業大,但也經不起他隨便折騰啊。

秦樾剛要開口,一個老董事拍了拍秦樾的肩膀:“具體的事情,我會同你爸說的,你不要管了。”

離開會議室,秦牧還在發火,用腳踢著會議室的門:“憑什麽秦樾的提案就能通過,我的就通不過?他做的就比我的成熟是吧?我看這群老東西就是對我有意見,你們是不是都被秦樾收買了?”

他仗著自己是秦世昌的兒子,秦氏集團是自己家的產業,在公司破口大罵,完全恢複了之前那副小痞子的做派。

公司的員工麵麵相覷:

“怎麽了?開個會怎麽會開成這樣?”

“哎喲,我的天,我們以後老板不會是他吧?”

“聽說董事會對他很不滿意,否定了他的提案。”

“董事會那幾個老人都是他的長輩,他一點麵子都不給。”

秦牧憤怒地回到辦公室,雖然提案被否定了,但他現在一點兒也不想生氣,他隻想找個地方好好消遣一下。

“我帶著你們幾個出去玩兒,我們不醉不歸。”

高層們滿臉憂愁想找他商討,他卻攬著他們的肩膀要帶他們出去玩兒。

“可是……”高層們猶豫。

“可是什麽?這個破公司,我早就待夠了。”

秦牧帶著幾個手下揚長而去。

秦樾站在走廊裏望著他的背影,他知道是秦夭夭破除了發財樹的妖法,所以秦牧才會變成本來的樣子,不過這樣也好,因為真正的秦牧本來就做不好生意,也掌管不好家業,讓他蒙混過去,遲早要敗。

一大早,秦夭夭的房間裏就發出一聲尖叫:“啊!”

所有人趕緊跑到他房間:“怎麽了?”

秦夭夭用樹枝指了指自己的頭頂:“我開花了。”

大家這才發現,她頭頂的那個花骨朵果然綻放了。此時並不是桃花開花的季節,但她又不是一般的桃花。大家圍繞著那朵桃花,又驚又喜。

“夭夭,你這朵花有什麽作用?”

“作用可大了。這朵花有靈力。老人服用,延年益壽;年輕人服用,身康體健;怨念者服用,能想得開;暴戾者服用,能心平氣和。”

“哦。”大家都露出讚賞的樣子,但並沒有一個人表露出貪婪的模樣,好像他們對秦夭夭的這段花,並沒有獨自占據的想法。

“我就把這朵花送給你吧。”秦夭夭說著,啪的一下把自己腦袋上的花摘下,伸到了陳寶華麵前。

“送給我?”陳寶華驚喜地看著,“我有什麽用?我一大把年紀了。”

“這朵花可以帶來桃花運,我不是說過嗎?秦世昌對不起你,你為他守了半輩子活寡。所以老祖宗的意思是,你現在可以夕陽戀了。”

陳寶華嚇得臉紅了,又氣又惱:“小丫頭又胡說八道,我都多大年紀了?”

“我沒有胡說八道,我給你算了。你命裏後半生還有一次桃花運,這個才是你的正緣,要把握好機會呀。”

兒女們都盯著陳寶華,她有些不好意思,推脫道:“我不要。”

“我都摘了,你不要的話,它就枯萎了。”

畢竟是秦夭夭開的第一朵花,陳寶華不好再推脫,隻能紅著臉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