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華有些心慌,鍾教授畢竟是大學退休教授,衣著打扮十分得體,行為舉止也很文雅。
記得接觸的時候,能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木質香。
陳寶華懷疑自己身上沾染了他的香水味,心虛地往旁邊躲了躲。
“沒……沒什麽味呀。”
她平常很少這樣,幾個兒子都忍不住詫異的抬頭看她。
越是這樣,陳寶華越是心虛,眼神閃躲地坐下。
秦夭夭眼珠子眨了眨:“我知道了,是陰謀的味道。”
陳寶華不明白她在說什麽,但隻要她沒有說出什麽男士香水味,自己就放心了。
“啊,我也知道了。”秦程溪突然叫出了聲。
“你知道什麽了?”秦樾問。
“我知道奶奶身上是什麽味了,是桃花味。”
眾人都笑出了聲。秦夭夭唯一開的一朵花放在了陳寶華的房間裏,身上有桃花味也正常。
秦夭夭卻突然兩根樹枝叉起腰,搖頭晃腦,不滿地說:“看不起誰呢,我開的花怎麽會有桃花味?”
“你就是桃花,為什麽開的花沒有桃花味?”秦樾問。
“我身上確實有香味,但不是普通的桃花味,跟天下所有的桃花都不一樣,我畢竟是桃花的老祖宗,我怎麽會跟它們一樣。”秦夭夭說。
“那是什麽味?”秦樾又問。
陳寶華怕自己身上沾染的木質香混合了桃花味,再被秦夭夭給說出來,趕緊道:“沒有什麽味,沒有什麽味,吃飯吧。”
她這麽一打岔,眾人也不再討論。
但秦夭夭卻托著腮,眼珠子骨碌碌轉。
晚上,秦牧回到房間,疲憊地把車鑰匙扔到桌上,身體癱軟在沙發上。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他不耐煩地接通,裏麵傳出林秀蓮的聲音:“你這段時間怎麽回事?我聽你哥說,你在公司做的很不好,公司董事都對你有意見。”
林秀蓮和秦珊珊被趕出了港城,但是秦紹和秦牧畢竟是她的兒子,他們三人私下裏一直聯係著。
秦紹被秦母牧頂替了位置,之所以能夠心甘情願的接受這個現實,背後就是有林秀蓮的說和。
林秀蓮的意思是,二房少了秦紹,至少還有秦牧能替他頂上,所以他絕對不能揭穿秦牧的真麵目,反而還要協助他。
目前,林秀蓮將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秦牧身上。前段時間秦牧在公司做的很好,她是知道的。
但這段時間,秦牧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林秀蓮自然要打電話督促幾句。
秦牧有些不耐煩,公司的事本就惹得他心煩意亂,如今還要聽母親嘮叨。
“媽,你現在又不在港城,操心那麽多事幹什麽?”
林秀蓮怒了:“我還不是關心你。”
秦牧本就喝了酒,聞言冷笑一聲:“你是關心爸的錢吧?你怕將來都歸大房所有,我要不是頂替了我哥,你會這麽關心我?”
林秀蓮一下子火冒三丈:“你還好意思說,你陷害自己親哥哥,頂替了他的位置。我要不是為了大局著想,我就不會認你這個兒子。”
秦牧冷嗤一聲,正要掛斷電話,林秀蓮卻怒吼道:“秦牧,你做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是敢掛媽的電話,媽就讓你在秦家也待不下去。”
秦牧怔住,但仔細一想,如今秦紹已經被剔除了繼承人之爭,媽唯一能指望的隻有他了,他不信媽會站出來揭露他。
“好啊,那你過來說唄,你看爸會不會相信你。”
“你……”林秀蓮氣得說不出話,掛斷電話後,梅秀蓮胸口劇烈起伏。
秦姍姍關心的問:“媽怎麽了?”
“還不是你二哥。”
秦珊珊也能從哥哥們和母親的通話中知道家裏最近發生了什麽事,她自然也知道秦牧陷害秦紹,並最終頂替了他的事情。
“二哥真是的,陷害自己家人,現在還氣媽。”
“那有什麽辦法呢?”林秀蓮說,“現在咱們家唯一能指望的隻有他了,他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有恃無恐。”
秦姍姍突然湊近問:“媽,要不然,我們偷偷回港城吧?”
“這怎麽行?”林秀蓮震驚,“你別忘了秦世昌說過什麽,讓我們這輩子都不能回港城。”
“嗨,港城這麽大,他還能什麽都知道?再說,我們偷偷回去,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
“可是萬一……”
“媽,他對我們這麽無情,你有什麽可怕的?”秦姍姍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因為是未成年,所以並沒有被追究責任。母女倆離開港城後,在港城附近的城市生活,有秦牧和秦紹的資金支持,日子過得自然不錯,但是和以前秦家大小姐的生活像完全沒法比。
而且秦姍姍在這裏還必須隱姓埋名,她再也找不到身份和地位上的優越感。
最重要的是,她在港城出生,在港城長大,生活了這麽多年,來到外地真的很不適應,她做夢都想著回港城。
“我說不能回就不能回。”林秀蓮斷然拒絕了她的要求,“你在這裏給我乖乖聽話,不許再惹事,聽到了沒有?”
說完,林秀蓮就回房間了。秦姍姍看著他的背影,跺了跺腳,忍不住紅了眼眶。
第二天一早,秦世昌睡不著覺,早早的起床沿著湖邊散步。
忽然,他看到陳寶華從自己院子裏走出來,哼著歌,輕輕地攏了攏頭發。
陳寶華年輕時也長得很漂亮,是那種大氣端莊的漂亮。
秦世昌當時並不喜歡這種長相,他喜歡像林秀蓮那樣柔弱嬌媚的。
但即便是現在他不能不得不承認陳寶華身上有種歲月曆練的美。
之前因為陳寶華信佛,衣著打扮都很樸素,但今天不一樣,她似乎收拾的格外精神,而且還哼著歌,像是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
秦世昌心中詫異,趕緊上前問道:“什麽事這麽開心?”
陳寶華嚇一跳,警惕的眼神看著他:“沒什麽。”
“大清早的,你出去幹什麽?”
陳寶華氣笑了:“我出去還要向你報備?”
但她知道秦世昌的性格,不想惹怒他:“我去參加慈善義賣。”
“這樣啊。”秦世昌擺擺手,“你去吧。”
看著陳寶華坐上車離開,秦世昌趕緊讓管家給他備車,追上了陳寶華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