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昌顧不得陳寶華和鍾教授,拄著拐杖來到秦牧麵前:“秦牧,交了朋友,怎麽不讓爸見一麵?”

秦世昌扭過頭,和秦珊珊四目相對,兩個人同時都很震驚。

“秦珊珊?”秦世昌下意識地叫出聲,忽然意識到這個名字於他而言,簡直充滿了侮辱。

“你怎麽在這兒?誰允許你回港城的?”他指著秦珊珊怒罵道。

秦珊珊翻個白眼:“港城是你家的?你說不讓回,我就不回?”

“你們一個一個都不把我放在眼裏是吧?”

秦世昌危險地眯起眼睛:“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秦牧,你現在就把她給我綁回家。”

“爸,這麽多人看著……”秦牧想求情。

“你背著我私下和她們往來,我本來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但沒想到你竟然把人帶回港城,你想幹什麽?想把我氣死是嗎?”

“爸,你別生氣,我都聽你的。”

秦家祖宅的客廳裏,秦世昌坐在首位上,一手撐著拐杖,麵沉似水,像個暴君,氣氛壓抑得很。

秦牧還真的把秦珊珊綁了起來,並且用膠布貼著嘴,防止她大聲喊叫。

秦珊珊自然不服,癱坐在地上,一個勁兒的嗚嗚不停。

陳寶華站在他們麵前:“說吧,興師動眾的,想要幹什麽?”

“你當著孩子們的麵解釋一下,那個男人是你的什麽人?”

陳寶華冷笑:“我說是朋友,你信嗎?”

秦世昌不吭聲。

“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你說是什麽都行,是情人也好,是奸夫也罷,我這麽大年齡了,懶得和你計較。”

“你終於承認了是吧?陳寶華,這麽大年齡了還要出軌,你有沒有羞恥心心?”

“那麽你呢?你就有羞恥心嗎?”陳寶華指著秦紹和秦牧,“但凡你有一點羞恥心,他們兩個就不該存在於世界上,更不該登堂入室,和我的兒子們平起平坐。”

秦世昌怒了:“男人拈花惹草很正常,你嫁給我的那天就應該有所準備,可是女人就應該相夫教子,待在家裏,尤其像你這樣的女人。”

陳寶華冷笑,她看著秦世昌,像是在看著一塊兒散發著腐朽氣味兒的木頭,她現在連跟他辯論的想法都沒有了。

“隨便你怎麽想,隨便你怎麽說,想要離婚我隨時奉陪。”

“離婚?這麽大年紀了還要離婚,外麵那些媒體會怎麽寫?港城人會怎麽看我們?還有,離了婚之後,你和你的兒子別想從我這裏得到一分錢。”

陳寶華攥緊拳頭,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自己隱忍這麽多年,最終還是落得了這樣的結局。

如果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離婚,也省得因為秦世昌蹉跎青春。

地板上,秦珊珊像條鯉魚在那扭來扭去。

“你等一會兒,我處置了他,再處置你。”秦世昌怒吼道。

陳寶華已經不想再忍了:“處置?我和你是夫妻,就算是離婚,地位上也是平等的,誰允許你用處置這個詞?”

“你……”秦世昌指著陳寶華,氣得手指都在顫抖。

陳寶華轉身就走:“想要離婚?隨時來通知我,我東西都準備好了。”

陳寶華就這麽走了。

秦世昌倒沒有真的想離婚,一來是年齡這麽大了不想折騰,二來是他倆要是鬧出離婚,秦氏集團肯定會受到影響。

他原本是想嚇唬一下陳寶華,給她個教訓,沒想到現在陳寶華完全不吃這套。

秦世昌有些下不來台,秦樾、秦懷辭、秦墨三個人都冷冷地看著他,似乎想要看他如何收場。

秦世昌隻能轉頭看向地上的秦珊珊。

秦牧趕緊道:“不是我把她帶來的,是她自己來的,她來港城沒有提前通知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私下裏有沒有跟她聯係?”秦世昌問。

秦牧詞窮,低下頭。

“果然如此,你們一個個都把我當空氣。秦樾,你媽約會男人,你不管不問,縱容她給我戴綠帽子;秦牧,你跟林秀蓮私下往來,老子的錢是不是也沒少花在她身上?”

秦樾冷笑,不想搭理他。

秦牧小聲地辯解:“爸,她畢竟是我媽。”

“你不用跟我說那麽多,今天我就要你一個態度,是要我這個爸,還是要林秀蓮那個媽,你自己做決定。”

秦牧震驚的抬頭:“爸,我當然是偏向你這邊的,我媽出軌傷透了你的心,我也知道她做的不對。”

“既然這樣,那就證明給我看。”秦世昌看向地上的秦珊珊。

秦珊珊被捂著嘴,胳膊和腿也被綁著,她震驚地瞪著秦牧。

證明?怎麽證明?秦世昌該不會是想要……

秦珊珊氣得不行,嘴裏罵罵咧咧,當然,別人聽來都是嗚嗚嗚。

秦牧額頭青筋凸起,滲出了一層冷汗。他沒有想到,這次秦世昌竟然會如此憤怒,要自己證明給他看。

如果不聽從他的,可能從此就喪失了繼承權。更何況,陳寶華出軌,秦世昌已經對大房徹底失去了信心,隻要自己做出一點表率,那麽接下來整個秦家就會是他的。

秦牧緩緩低頭,看向秦珊珊。

不過是一個同母異父的妹妹而已,從小秦珊珊就被嬌慣,眼中並沒有他這個二哥,他怎麽可能為了一個並不親近的妹妹,而失去秦家的繼承權呢?

秦牧攥緊了拳頭,咬緊牙關:“我明白了,我保證以後你永遠見不到她,我今天晚上就把事情處理的幹幹淨淨。”

秦珊珊瞪大眼睛:“秦牧,你想幹什麽?”她掙紮著問,可惜說出的話並不清晰。

秦牧冷漠地瞥他一眼,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從地上拖起來。

那一瞬間,秦珊珊腦海中湧現出了很多畫麵:被人從懸崖上丟出去,扔進海裏,被人毀屍滅跡,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她像條瀕死的魚,使勁地掙紮。

沒想到秦珊珊劇烈反抗起來,秦牧竟然沒有控製住她。

秦珊珊在掙紮的間隙,嘴上的布條終於滑落下來。

“秦牧,你想幹什麽?”

秦牧伸手要捂她的嘴,秦珊珊張口咬在他的手心裏,並衝秦世昌大喊道:“秦世昌,秦牧做過什麽我都知道。”

秦世昌皺眉。

“秦懷辭,秦懷辭救我。”秦珊珊突然大喊道。

秦懷辭皺著眉頭,不明白她怎麽突然向自己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