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陳寶華,林秀蓮搶你的老公,欺負你的孩子,還霸占你秦太太的身份,你就不恨她,不想把屬於你的一切都奪回去?!”小團子目露凶光,循循善誘。
從祖宅回來後,她可沒閑著,為了了解家裏人的精神狀態,她緊急做了個調查。
陳寶華歎息一聲,不知從哪裏摸出一串佛珠在手裏撥弄著:
“阿彌陀佛,佛說萬事皆有定法,屬於我的別人奪不走,不屬於我的強求也沒用,可能那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我吧。”
小團子嘴角抽搐,這不爭氣的玩意兒。
她轉而去找秦樾。
“秦樾,秦紹他身為庶子,卻是你的頂頭上司,你作為嫡長子,卻居於人後。這要是在我們古代,整個秦家都會被人笑掉大牙的,你甘心嗎?”
秦樾深沉黑眸冷冷盯著小家夥,“你又想幹什麽?”
還一口一個古代,她三歲小團子的模樣,怎麽會是古人?
從祖宅回來後,秦樾也問過她小黑蛇是怎麽一回事。
可小家夥一口一句老祖宗,會神仙道法,他自然不信,隻能當這個女兒從小在外流浪,把腦子搞壞了。
“問你話呢!”小團子皺起眉毛,凶巴巴地問。
不過這更給她漂亮精致的小臉平添幾分萌態,像隻發飆的小野貓。
“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子應該管的事。”
“要不咱倆合作吧,我幫你把本該屬於嫡長子的身份和地位搶回來,你以後聽我的,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
“嗬!”秦樾冷笑一聲,幽幽地從身後抽出雞毛撣子,“我看你又皮癢了。”
小團子落荒而逃。
“管家爺爺,你看你一直跟著陳寶華母子,從祖宅被趕出來,你就甘心嗎?當初整個秦家祖宅可都是你管著的。”
老管家搖搖頭,“大太太都想開了,我一個下人能幹什麽。再說這裏工作清閑,太太和少爺從不壓榨我們,我能在這裏安享晚年已經很滿意了。”
小團子:……
這一家子從上到下,全是躺平任嘲的鹹魚,但凡有老祖宗一半的幹勁,家產早就奪回來了。
看來宅子風水對他們的精氣神影響確實很大。
小團子眼睛骨碌碌一轉,決定要要改變現狀。
第二天早上,院子裏突然響起亢奮嘹亮的歌聲。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
“夢想就是火種,信念就是力量,翻山越嶺走出泥濘,不怕千難萬險!時代造英雄,敢拚才會贏,日月相輝映,萬裏光明行!”
秦樾震驚地掀開被子坐起身。
因為今天是周末,他昨天晚上小喝了幾杯,再加上陳寶華喜歡安靜,家裏從沒有人大聲喧嘩。
誰大早上放這麽響的歌吵人睡覺。
他急忙來到院子裏,正好遇到陳寶華從禪室急匆匆趕來。
倆人探頭往院子裏看。
隻見秦夭夭拿著個大喇叭,單手叉腰,一副滅世反派的模樣。
“人生苦短,怎麽能夠耽於享樂,安於現狀。現在都給我起來操練!”
家裏所有的傭人都被管家召集起來,站成一排。
“第一步,先喊口號!”小團子囂張地大喊。
“都跟著我念!我最強,我最棒,我信心百倍,我鬥誌昂揚……”
傭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懷疑小小姐瘋了。
“誰喊得響亮,這個月工資翻倍。”
小團子這麽一說,所有傭人都齊聲高喊起來,一浪高過一浪,生怕被別人比下去。
“我最強,我最棒,我信心百倍,我鬥誌昂揚,我是財富的化身,我是幸運女神的寵兒……”
秦樾趕緊打開物業群,好在是獨棟別墅,沒有人投訴。
“秦夭夭!你這是幹什麽?立馬給我停下!”
小團子雙手叉腰,神氣地昂起頭:“秦樾,經過我這幾天的觀察,這個家風氣不好,從上到下都沒有進取心,所以二房才能踩到你們頭上拉屎。從今天起,你們都要聽我的,早睡早起,多聽正能量歌曲,趕走黴運。”
秦樾胸口劇烈起伏,覺得這件事簡直荒唐至極:“我命令你,立馬給我關了!”
“不關,有本事來打我呀。”
秦樾轉身回客廳,等他出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握著一根雞毛撣子,大步流星地衝過來。
“陳寶華,護駕護駕!”秦夭夭撒腿就跑。
陳寶華怕她挨揍,追上去攔住兒子。
就這樣你追我趕,四十分鍾後,三個人占據著院子的三角,累得彎著腰大喘氣。
秦樾看小家夥跑不動了,想抄近路趕過來揍她。
小團子連忙伸出爾康手阻擋:“等一下,秦樾,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身體舒服多了,頭痛胸悶的情況還有嗎?”
秦樾頓住,伸手摸了摸胸口。
好像真的沒有了。
而且他現在身體輕盈許多,人一下子變年輕了。
這幾年生活不順心,他又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每天都要喝上點。
從身體到精神早就出了問題,這些他是能夠感知到的。
他也知道酗酒不好,可事業生活不順心,他隻能將自己的煩惱寄托在酒上,一時之間很難戒掉。
可是現在,他感覺自己一直以來霧蒙蒙的腦袋清明了許多,呼吸順暢,四肢也靈活了許多。
“你再抬頭看看,家裏是不是比以前明亮許多?”小團子叉著腰,神氣地說。
秦樾抬頭一看,果然,院子裏光線明亮了許多,之前一直籠罩在頭頂的那種陰霾的感覺消失了。
他震驚地看向陳寶華,陳寶華臉上也是同款驚訝的神情。
一直以來籠罩在她心頭的怨念消失不見了,她甚至不覺得被丈夫拋棄有什麽值得難過的。
“真的是你的功勞?”秦樾難以置信地問。
“當然,這才第一天而已,以後你們多聽我的,保管你們身體健康,精氣神越來越好。”
秦樾頓了頓:“那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把家裏的風水布局改一下,那顆歪脖子樹挪走,枯井填了。誰家院子裏放一口枯井啊,咱老祖宗的風水智慧講究活山活水,這些死氣沉沉的玩意兒看不上。”
秦樾半信半疑,但還是命管家按小團子的吩咐去做。
“這下你相信我是你老祖宗了吧?”
秦夭夭看秦樾如此聽話,以為他想開了。
沒想到秦樾冷哼一聲。
他現在相信小家夥確實有與眾不同的地方,就當她會些玄門法術吧。
但要他承認她是自己祖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