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曾儷便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十分冰涼,引得她瑟縮了一下。

緊接著,周圍瞬間明亮起來。

而曾儷一直怨恨著的溫矜,此時正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手上拿著一把長劍,那長劍此時此時就在她脖子上橫著!

轟!

曾儷的腦海瞬間炸開,她僵硬地轉頭,下一秒便看到剛剛召喚出來的黑洞此時已經了無生息地倒在地上,不管她怎麽呼喚,都無法動彈。

這、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毓森沒有告訴你,在修真界,我是什麽樣的身份嗎?”

帶著幾分譏誚的聲音徐徐響起,溫矜下巴微揚,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傲然,卻讓曾儷覺得不甘。

“什麽身份?”

她咬牙切齒開口,看著溫矜的眼神充滿恨意。

“我在修真界自創了一份功法,世人都說那是邪術,而我亦是邪修,你覺得……毓森那交給你的三腳貓邪術,在我這個邪修的創始人麵前,算得了什麽?”

溫矜不急不慢開口,渾身上下的靈力更是散發著一股詭異的光芒,引得曾儷猛地愣住。

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輸了。

可是……毓森交給她的,她已經全部都用出來了!

“曾儷,你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麽樣子嗎?”

隨著溫矜的這道聲音響起,曾儷才後知後覺地轉頭。

隻見溫矜徐徐放下了手上的長劍,手指輕輕一彈,身上的靈力便順勢而去!

曾儷隻察覺到那靈力從她臉頰劃過,隨即臉上便出現了一道明顯的劃痕,她下意識伸手去碰,卻沒有觸摸到鮮血,一時間有些錯愕,心底更是有一股不安不斷爬升。

“看。”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徐徐響起,曾儷下意識順著溫矜手指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在曾儷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道銀白色的水鏡。

水鏡上還有水的波紋,看起來仙氣滿滿,饒是有水的波紋,這麵水鏡還是能夠清楚地折射出麵前的一幕。

曾儷清楚地看到,自己此時渾身上下披著一塊完整的人皮,那人皮還沒有完全鑲入她的肉身,因此隻是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跟她的皮膚沒有半點貼合。

不僅如此,剛剛被溫矜刮到的那道刮痕,直接裂了開來,但裏麵卻沒有半點鮮血流出。

仿佛她渾身上下,都帶著一個麵具。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是我,不可能是我!!”

曾儷像是看到了什麽驚恐的畫麵似得,不斷後退,她捂著自己的臉,似乎想確認溫矜給她給的隻是假象。

但是一觸碰到自己的臉,曾儷感受不到任何的溫度。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像是魔障了似得,捂著自己的臉,隨即猛地一撕!!

隻見水鏡內,曾儷的人皮被完全撕了下來,而她則是看到了現在的自己。

黑乎乎的肉似乎散發著一股焦味,曾儷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是黑色的,像是被烈火燒過一般,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除此之外,曾儷的雙眼猩紅,她甚至能夠看到自己駭人的眼白,以及猩紅的眼珠子。

這、這還是她嗎?!

這簡直就是一個怪物!

曾儷像是遭受了什麽打擊似得,下意識朝著剛剛她召喚出來的黑洞望去。

那黑洞渾身上下也是黑乎乎一片,倒在地上之後隻留下一雙瞪得異常大的眼睛,像是死不瞑目一般。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聞言,溫矜神色不變,聲音卻是透著明顯的冷意。

“曾儷,結束了。”

話音剛落,溫矜便緩緩舉起了長劍,直接沒入了曾儷的身軀。

“噗嗤”一聲,曾儷不可置信地看著腹部的長劍,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似得,癡癡地笑了起來。

但由於她此時人不人鬼不鬼,所以笑起來異常可怕。

“如果有下一輩子……我再也不要愛上賀硯之了……”

徹底死去之前,曾儷呢喃開口,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其他人聽。

溫矜眸色一沉,在她徹底斷氣之後才猛地把手上的長劍抽出,冷冷道。

“讓你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一直都是你心中的執念,賀硯之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你任何的暗示,任何的機會,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感動了自己,又不甘願這麽長時間的愛戀沒有結果,所以作繭自縛罷了。”

頓了頓,溫矜收回視線,聲音仍然不夾雜一絲感情。

“賀硯之,從來不欠你的。”

輕飄飄丟下這麽一句話後,溫矜轉身就走。

而倒在地上的曾儷的身軀則是逐漸幻化成灰塵,不一會兒便消散在了原地,隻在地麵上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此時整棟別墅裏靜悄悄的,更是引得溫矜皺眉。

她跟曾儷糾纏了將近半個多小時,而在這半個多小時內,上樓去找尋毓森的賀硯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是怎麽一回事?

想到這裏,溫矜抓緊了上樓的腳步。

然而下一秒,在她麵前呈現的,卻是四道不同顏色的門。

這四道門的顏色衝擊性極強,像是用好幾種油漆潑上去的一般,看起來十分駭人。

溫矜內心毫無波瀾,直接打開了最近的一道門。

門一打開,裏麵漆黑一片,仿佛墜入宇宙一般,聽不到半點聲響。

溫矜此時心中卻隻有賀硯之的蹤跡,沒有半點猶豫,便直接踏了進去。

微風迎麵而來,溫矜下意識眯了眯眼,再度睜開眼睛時,竟然看到了修真界裏,她出生的街道——長安街。

此時長安街內人聲鼎沸,老百姓十分熱鬧地在街道上吆喝著,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淳樸的笑容。

耳邊的小販叫賣聲,兒童銀鈴般的笑聲,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張大型的網,從四麵八方朝著溫矜所在的方向席卷而來。

溫矜卻是抿了抿唇,下意識開口。

“幻境麽?”

一邊說著,她便徐徐上前,下一秒有一個孩童卻迎麵撞了上來。

“啊,對不起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