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很多人在好奇地打量他們,但紀懷凜沒有覺得被冒犯或者不自在,粗神經的白多多就更加不會。

白多多漫不經心地笑著,帶著幾分狂妄:“這才哪兒到哪兒,十個你都沒問題。”

表情很自得,如果她有條尾巴,大概已經翹上了天。

紀懷凜好心情地笑了笑,把她拉到身邊坐下。

紀思玨扛著輪椅上來,喘著粗氣:“哎嗎,累死我了,這樓梯也太陡了!”

白多多看她一眼:“人不行怪路不平。”

紀思玨不服氣得憋紅了臉,但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最後他忍不住喊:“明明是你太變態!不信的話等起哥他們上來你看!”

話音未落,林白起和青落先後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地走了過來。

紀思玨:“……”

全世界都在他作對。

白多多戲謔地瞟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紀思玨覺得這眼神跟刀子似的劃到了他身上。

紀思玨最後掙紮,他不滿地說林白起:“你們怎麽這麽慢,是不是不行啊!”

林白起莫名其妙:“才七樓,有什麽行不行的?”

要不是為了等青落,他也不至於這麽晚才上來。

青落顯然也清楚,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他是為了等我,讓你們等急了吧。”

白多多看出她情緒不對,隻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青落的心情變化。

這女孩兒簡單得跟張白紙一樣,高興了難過了都表現在臉上。

白多多向著青落說話,故意說給林白起聽:“這有什麽,男朋友等女朋友天經地義,要我說,他就該抱著你上來,沒點兒眼力見兒!”

林白起混跡情場多年,有點紳士風度在身上,幹不出大庭廣眾之下落別人女孩子麵子的事兒。

白多多陰陽怪氣他,他聽了也沒什麽反應,倒像是默認了。

但青落期期艾艾地看他,他又跟沒看到似的不理人。

白多多把青落往身邊拽:“別理他,腦殼有泡,一大老爺們,成天不知道在別扭啥。”

青落覺得白多多說得對極了,忍俊不禁,小聲跟白多多告狀:“我也覺得,陰晴不定的,一會兒一個臉色,跟小孩兒一個樣。”

幾個人坐在一起,周圍又安靜,林白起想不聽到都難,更何況這兩個人就沒想一點避著他。

林白起不爽地伸長腿:“行了啊你們,還來勁了是吧?”

他靠在椅子上,隔著白多多跟紀懷凜看青落:“你過來,別跟白多多混,她不是什麽正經人,早晚把你帶壞!”

在他心裏,白多多跟女魔頭沒什麽兩樣,隻有紀懷凜這樣的大boss才能鎮得住。

青落現在已經夠難纏了,他可不想青落變得跟白多多一個樣兒,那他還活不活了?

白多多笑得一臉譏諷:“你正經,全天下的人都沒你正經。”

她拍拍青落的肩膀,嘲諷:“快,過去找你的白起哥哥,千萬別挨著我,要別我帶壞咯~”

青落左右為難地看看,想要靠近林白起的念頭終歸占了上風,她對白多多笑了笑就跑到了林白起的身邊。

紀思玨都看出來了,他酸溜溜地踢林白起的腳:“你到底做了什麽壞事,這麽小嫂子對你這麽死心塌地?”

要是陸餘情也這樣對他就好了,他可以用全部的東西去換。

可陸餘情眼裏隻有他哥。

想到這裏,紀思玨的神情有些黯淡。

林白起作為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或者說從青落在他身白呢坐下的時候,他的內心就已經被甜滿了。

他得意忘形地哼了一聲,用鼻孔看著紀思玨:“小屁孩兒,這是成熟男人的魅力,你不懂。”

紀思玨要吐了:“Yue.”

他嘲笑林白起:“作為成熟男人,能不能安排個靠譜的七夕活動,啊?能不能不讓我們瞎忙活了?”

林白起頓時有點尷尬,他連連保證:“失誤失誤,你們放心,接下來絕對沒問題!”

根本沒人信他。

林白起極力推銷自己:“再給我次機會,真的!”

白多多懶洋洋地靠在紀懷凜的身上,紀懷凜矮著肩膀調整成最適合的角度,動作間臉上的神情依舊淡淡的,看不出體貼人的樣子。

“可以了。”白多多嘟囔。

紀懷凜便不動了,他怕白多多餓著,偏頭看向林白起,難得催促:“別的先不說,林總,去問問還要等多久。”

紀思玨不免想到林白起上次的霸總時刻,他繃不住笑出了聲,打趣他:“霸總,您不會一言不合又買個店吧。”

“也不是不行,至少比蛋糕店有紀念意義。”

林白起臭著一張臉:“少說兩句話吧你,當你我抽你。”

自從他買下蛋糕店後,這幾個人就沒拿這件事揶揄他,煩人。

青落不知道事情的原因,一臉懵:“什麽蛋糕店啊?”

紀思玨一看她不知道林白起的光輝事跡,瞬間來勁了,湊到青落身邊:“我跟你說!”

林白起一個箭步隔開兩人,再一巴掌糊到紀思玨臉上:“你給我閉嘴!”

大概是被他們提多了,林白起現在想起來也覺得很羞恥,簡直可以列為人生十大黑曆史之一。

而其他九大還在待定。

他私心不想讓青落知道這件事,他覺得很丟臉。

他用力推搡紀思玨:“趕緊滾,不然你今年生日禮物就泡湯了!”

那哪兒行!

每年林白起都很舍得,自從他成年後不是給他送名表就是超跑,出手闊綽,直接送到他心窩窩裏!

紀思玨見風使舵,一溜煙跑了:“好嘞哥!”

識時務者為俊傑!

天下還有這等好事?此時不趁火打劫更待何時?

白多多及時抓住商機,揚頭湊向青落:“落落呀……”

“一百萬!”林白起一聲怒斥。

白多多笑靨如花:“好的老板。”

林白起的心在滴血。

紀懷凜看他一臉肉痛,覺得好笑,也偏頭看向青落:“上次他為了幫小玨……”

“哥!”林白起悲痛欲絕,難以置信。

“我叫你一聲哥,親哥,您想要什麽您直接說!”

錢財乃身外之物,紀懷凜不會放在眼裏。

他揚揚眉,甚至一臉平淡:“這個稱呼不錯,以後就這麽叫。”

林白起比紀懷凜還大兩個月。

他開始反思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爹不疼娘不愛,連多年的好兄弟都落井下石。

悲傷的眼淚流不出來,他隻能擺出憋屈臉:“……你怎麽也湊這種熱鬧!”

他把錯誤歸結於白多多:“我就說,跟白多多待得時間太長,就會被帶壞!”

以前紀懷凜才沒有這麽幼稚!

白多多冷漠臉:“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