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黎元昊心中暗暗讚同。他的手下除了小六,還有哪麽多的小弟。這些人眼巴巴的看著他,希望在他的開發中大顯身手,也希望分到一塊小小的蛋糕。
隻從當上了“聚信堂”的大哥,隻從成立了萬裏公司,黎元昊突然有了一種感覺。這江湖上也是不進則退,而他已經是沒有退**了。因為,退!意味著他的全線崩潰。沒有了小弟,他上哪兒去呼風喚雨。沒有了事業,他的財富立刻會縮水。沒有了流水般的金錢,他的光環會立刻消逝。如果,他沒有這一切,江湖上的仇家,道上的朋友都會找上門來。他黎元昊立刻會從現在的人模狗樣變成糞土一堆!
他左手運拳,向右手的掌上一敲,似乎是決定了什麽事。小六知道他的習慣,他又一次低聲說:“還是和嫂子商量好了再辦,嫂子是拳頭上跑起馬的人。有了她的同意,她也好幫你。”
黎元昊何嚐不知息彩萍的能量?她是一個道上典型的大姐大,沒有她,也沒有黎元昊的今天。風風雨雨,息彩萍和他一塊打的天下,可事成以後的今天,二人卻好像都有了不同。有人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可這個息彩萍有錢變得更壞!
黎元昊對於息彩萍了如指掌,她的那些事都裝在黎元昊的心中。黎元昊不追不問,那是有兩個原因。一個來自於他的本人,四十好幾快到五十竟然**。二一個,是他覺得息彩萍像個男人,她找男人都是小男人。這些小男人無非是想圖她一點金錢,息彩萍也是花錢買樂。就如她在商場上買一個烤鴨一樣,快活快活嘴巴,****腸胃。過後,無非是吐出一地的骨頭。黎元昊並不在乎,因為,他們任何人都撼動不了他的地位。而他為此,也會少付出一些勞動。因此,他從來不問。哪怕息彩萍成宿的不歸,他也不找。
息彩萍當然知道黎元昊的意思,她除了表示感激之外,也是經常地給黎元昊一些溫暖。兩個人心照不宣,可也相得益彰。
今天,不知是為什麽?黎元昊和小六在客廳裏正說著話,別墅下麵的柏油**上就出現了雪亮的車燈。一轉彎,那車燈掃到了別墅的落地式長窗上,小六說:“嫂子回來了。”
是的,息彩萍的“**虎”有格外的聲音,小六熟悉,黎元昊也熟悉。
“**虎”進庫,樓下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聲音。黎元昊知道這是張龍走了,他和小六不同,他在別墅裏沒有臥室。
這次事件,張龍的表現不錯,勇敢地到派出所去投案,黎元昊很滿意。他暗地裏告訴息彩萍:“多給他點錢,這樣的小弟我們用得著。”
息彩萍自然是滿麵春風的答應。
不一會,一陣樓梯響。“老黎!”門沒開,息彩萍的聲音就衝進了客廳。可能是她看到了客廳裏亮的燈,也可能是判斷,反正她一聲喊叫,人就進了客廳。
小六立刻畢恭畢敬地喊道:“嫂子回來了!”
息彩萍拽下她的披肩交給小六,客氣地說:“六弟也在!”
春天了,息彩萍這麽大個歲數竟然穿了一個帶眼的絲襪。一雙大腳伸在一雙皮靴裏,腰間是一襲牛仔式的短裙。她脫下皮靴換上了拖鞋,看著黎元昊站在客廳裏,他也不顧小六在跟前,上來就是一個擁抱。
“老公,累死我了。快、陪我洗澡!”
小六見狀,當然告辭,退進了自己的臥室。
息彩萍拽著黎元昊依偎著上了三樓,那裏有他們絕對豪華級的私人浴池。
他們的浴池中是一個瑪瑙的浴盆,這映得一池溫水全是綠色。息彩萍讓黎元昊躺在浴盆裏,一雙手盡情地給黎元昊**。黎元昊給了她政策,她也無時不想好好的報答黎元昊。雖然她的手很重,黎元昊仍是一聲不吭,他願意享受她的回報,這讓他感受到夫妻之間默契的重要。
閉上眼睛,享受息彩萍在浴缸裏撒滿的泡沫,享受息彩萍的大力按摩。慢慢地,黎元昊在霧氣中說:“金蘋,我們要辦一件事,我要把我們的青山綠水圖送人!”
“什麽?”息彩萍的手停住了。她知道那是黎元昊的摯愛,她也知道,他們是花了多少錢買來的珍品。
第四章 線人
13
說“富春居”一般,是因為它的普通。普通的門臉,普通的大廳,普通的餐桌,普通的顧客。而秦忠卿也打扮成一個普通人,穿著休閑裝,蹬著休閑鞋,手中拎著一個普通的手兜踏進了“富春居”的餐飲大廳。餐飲大廳裏人滿為患,他的身後是趙明,服務員躬身問道:“幾位?”
秦忠卿一點頭說道:“就我們兩,找一個靠窗的座。”
這是因為,靠窗子視線良好,同時可以觀察大廳和外麵的街道。服務員領著他們兩個人找了一個靠窗的四人座,兩個人對麵坐好。
秦忠卿記住了,接貨的人身穿一件紅色T恤。秦忠卿放眼在大廳的食客中掃去,雖然大廳裏有幾根柱子,可這擋不住秦忠卿的視線。刹那間,這個大廳裏身穿紅色T恤的三個人全部進入了他的眼簾。這三個人中,有兩個中年人,一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引起了秦忠卿的注意。他一隻手放在桌子的下麵,一雙眼睛盯著門口。
秦忠卿看了一下手表,還有十分鍾就到了午時。那個青年放在桌子下麵的手上拿的什麽呢?是華西都市報嗎?
秦忠卿不能總用眼睛去看著一個人,他轉過身來向趙明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相對而坐,大廳裏的人全在四隻眼睛的視角內。
服務員點菜、上菜,兩個人倒了一瓶啤酒慢慢地飲著。可他們幾乎是全神貫注,精力全在三個身穿紅色T恤的人的身上。時間不緊不慢地走著,牆上那個電子鍾一步一步地在挪。
天氣已經熱了,許多人穿起了T恤,秦忠卿身上還是一個茄克衫。他將茄克衫脫下放到椅子上,裏麵現出一個圓領衫,胳膊上是起伏的肌肉群。
外麵的天氣漸熱,秦忠卿的心裏卻升騰著火焰。這是一起事故,一起由於失職而發生的事故。對於刑警而言,就如醫生由於疏忽而致病人死亡一樣,是嚴重的事故。雖然於克向局長聲明了自己的責任,但是秦忠卿仍然陷於強烈的自責中。從劉鐵軍冷冷的臉色看,這件事情一定會嚴肅處理的。新任局長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他的嚴格已經讓全局幹警充分領略。
當然,秦忠卿不是怕處分,這項處分是必然的。即使領導不追究他也要申請的,他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在他的頭上。這是恥辱,特警出身的秦忠卿在心中這樣認為。他必須要親手洗刷這個恥辱,因此,他在等待,等待午時的到來,等待那張作為標誌的華西都市報的出現。
果然,趙明的眼睛出現了亮光,秦忠卿**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眼角的餘光掃向了那個年輕人。他發現,那個年輕人的手拿上了桌麵,人竟然站了起來。可惜,他的手上不是一卷報紙,竟然是一束花,鮮紅的玫瑰花。再看門口,出現了一個婷婷玉立的女孩。同時,電子鍾敲響了午時的鍾聲。
差一點背過氣去,秦忠卿拳頭握起在餐桌上一轉,無奈地又放了回去。
時間仍然在無情的流,可是這個時候,秦忠卿和趙明最大的願望是拽住那個不停前行的時針。可惜,它和剛才一樣,不緊不慢卻不停止。
時間是越走越遠,兩個也是越來越失望。很明顯,除了那個年輕人在等人之外,兩個中年人都是有伴侶的。吃完喝完,他們和這座餐廳拜拜,一點戲都沒有。
終於,餐廳裏的午餐曲終人散,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趙明低聲向秦忠卿說:“秦隊,看來事情不對,我們撤吧!”
秦忠卿搖搖頭,神情落寞地說道:“別叫我什麽秦隊了,這件事,局裏肯定要免我。咱們撤!”
趙明站起來,探身抓起秦忠卿放在椅子上的茄克衫給秦忠卿披上,安慰他說:“秦隊,在我的眼中,你永遠是我們重案最好的隊長。”
趙明的話讓秦忠卿心頭一熱,他拍拍趙明的手二人走出了“富春居”。
回到天門派出所,於克正在所裏。看到秦忠卿和趙明垂頭喪氣的樣子,於克也沒多問。在他的心目中,這次行動成功的可能性本來就微乎其微。秦中**已經跑了,消息肯定泄露,無非是一種可有可沒有的補救措施而已。
他招招手讓秦忠卿走過,然後,他遞過一支煙說道:“劉局剛才打電話過來,讓我們再仔細分析一下秦中**。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手段,還是以抓捕秦中**為主。”
秦忠卿說:“劉局沒說對我的處理意見?”
“處理你急什麽?那得局黨委研究,劉局一個人能說的算嗎?咱們還是多想一想怎麽抓捕這個秦中**吧!我有一個感覺,他不是廣西人,他應該就是本地人。”
秦忠卿聽到此,精神一振,好像是突然找到了感覺:“對,我也是這樣想的,他的打扮好像在哪兒見過,他的語言也是本地口音。”
仿佛一句話提醒夢中人,秦忠卿原本的思維被調動起來。對呀!秦中**的打扮和他使用的“特情”也就是線人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