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紫嫣紅的春光固然賞心悅目,卻抵不過四季流轉。一年四季,鳥兒生來就知道該在什麽時候遷徙,“知了”生來就知道在什麽時候歌唱。

一到春節,就意味著天增歲月人增壽。往年春節期間,安排員工在廠子值班是一個難事。雖然給的工資比平時上班要高,但誰也不願意留下來。員工們出門一年了,要回去與家人團聚。特別是那些血氣方剛,結了婚媳婦在老家的年輕人,更是歸心似箭。

郭黛婭知道梁德武是單身漢。這天,她打電話到車間,讓梁德武到她辦公室來,兩人見麵後,郭黛婭客氣地對他說:“梁大哥,每年春節安排員工留下來看廠是一件很難的事。如果今年安排你春節期間留下來值班,你看行嗎?”

“別人都是有家有室的,我反正一人吃飽了全家都不餓,行吧!”梁德武答應得很痛快。

梁德武從郭黛婭辦公室走出來後,他到郵電局給嫂子拍了電報。告訴嫂子:今年春節在廠子值班,就不回家過春節了。他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在電報中也告訴了嫂子,在春節期間如有要事,就打這個電話與他聯係。

將在外,不由帥。他既然說不回來了,甄孝賢也沒有辦法幹預。

郭黛婭這樣的安排,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隻有她心裏最明白。

員工全部離廠以後,整個廠子隻有郭黛婭和梁德武兩個人。

郭黛婭對梁德武說:“廠子一放假也沒有什麽事,隻是晚上查看幾次就行了。在這期間,你就到我家裏來吃飯。”

她見梁德武表情有點不太自然,接著又對他說:“原來留在這裏看廠的,也都是在我家吃飯。春節期間,不僅我們廠子食堂關門,很多飯館也不經營了。深圳是一個新興的移民城市,他們也都回老家過年去了。”

梁德武在腦子裏稍做考慮了以後,也認為在春節期間找地方吃飯確實不太容易。到了吃飯的時候,他就去了郭黛婭家。

郭黛婭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要與梁德武喝一點酒,這樣的安排是她有意而為。因為隻要喝點酒,相互之間聊天就不會顯得拘謹。

郭黛婭可能是丈夫在世時經常一起外出應酬的緣故,不但酒量比較大,好像還有點酒癮。

郭黛婭問梁德武家裏的情況,看他表情上有點不太自在,就主動地給他談起了自己家裏的情況:爸爸是政府一位公職人員,母親是一名中學老師。她有一個弟弟,因為她爸爸和母親對這個弟弟從小比較溺愛,導致他不太努力,高中畢業後在一個國有企業當工人。丈夫去世後,曾經也想讓弟弟辭職來幫她。但一想到他那大事幹不來、小事又不想幹的德性,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從她說到弟弟時用“德性”這個詞語,就表明她對這個弟弟不是很滿意。接著又談到為什麽把小孩送回到老家的原因:剛辦這個廠子時,兩口子確實沒有時間和精力來照顧孩子。母親是老師,在對小孩的教育和學習輔導上比自己效果會更好些。

梁德武看到郭黛婭在談到她家的情況時那樣推心置腹,內心有些感動。當郭黛婭再次問到他家的情況時,他的情緒比原來放鬆了一些。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實實在在地談了自己家裏的情況。

通過交談,郭黛婭了解到:眼前這個人曾經受過苦;他的嫂子是一位令人敬佩的賢德女性。這一家人不但智商較高,並且都很努力。不然,這個家庭就出不了教授和軍官。

郭黛婭最想了解的是:他二哥是教授,他為什麽隻上了個初中?為什麽到這個年齡了還是孑然一身?

當郭黛婭問到這兩個很具體而實際的問題時,梁德武沒有避諱,而是如實地告訴了她:自己上學時雖然學習成績很好,由於父母親去世得早,少小失教,比較調皮,經常惹嫂子生氣。還有一個原因,因為當時家裏太窮,又沒有勞動力,就想輟學幫家中幹活,能多分些工分糧。至於到現在還是單身的原因,是因為心中對談的第一個對象至今難以忘懷……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向前推進,有時是因為一件小事令對方感動,有時也可能是因為對方的一句話彼此之間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特別讓郭黛婭感動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

通過這次交談,郭黛婭對他又有了更全麵的了解和認識。如果原來對他的印象隻打70分的話,現在可以再增加10分。那20分的短缺,還是在他的年齡和學曆上。

牆上的時鍾已指到了晚上9點10分,梁德武這時起身告辭,說是要到廠子周圍看一看。

深圳作為海濱城市,吃海鮮不但方便,而且還很新鮮。大年三十這天中午,郭黛婭準備了龍蝦、鮑魚、三文魚等菜肴。桌子上擺的雖然很豐盛,但隻有他們兩個人,未免讓人感到有些孤寂。

世上多有無奈人。人常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可郭黛婭並不缺錢,但在這個闔家團聚的日子裏,她缺的是金錢買不到的天倫之樂。當她端起酒杯時,對梁德武說出了發自肺腑的真心話:“梁大哥,我十分感謝你今天陪我吃年飯!如果沒有你,今天我這個年飯吃得是多麽的寂寞。作為女兒,我何嚐不想回到老家去陪年邁的父母親過年。作為母親,我也真想回到老家去看看我的兒子。但現在這種情況,我能回得去嗎?!”說到這裏她是泫然欲泣。

同是天涯淪落人,梁德武此時也受她情緒的感染,他也有點動情。他看到眼前這個平時很要強的女人此時是那麽的柔弱。這時他輕聲地對她說:“我們是在吃年飯,圖個吉利吧,高興些。”

郭黛婭這時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一下快流下來的眼淚,低著頭說了一聲:“不好意思。”接著又說:“你說得很對,今天是過年,我們都應該高興些。”

廠子放假後,梁德武天天在她這裏吃飯,原來他與郭黛婭的關係,他給自己的定位是:雇用與被雇用的關係。今天他也有了一些憐愛之心,感到了這個女人在表麵光鮮的背後,生活得也不容易。

深圳作為一個沿海開放城市,受舶來文化的影響,商業經營的理念,比起內地要前瞻得多。有的大型商場為了擴大知名度和促銷,利用大年三十之夜搞有獎猜謎語活動。

吃完年飯後,郭黛婭對梁德武說:“我們年飯也吃了,晚飯到外麵找個地方湊合吃點。聽說有一個大商場晚上搞有獎猜謎語活動,我們晚上也到那個商場去參加猜謎語好嗎?”

“那好吧,我們也去湊個熱鬧。”梁德武之所以答應得很幹脆,是因為他很喜歡這種運用智力的活動。

春節期間,好多飯館都歇業了。他們好不容易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巷子裏找到一個小飯館,匆匆吃完晚飯後,就朝著這個大型商場方向走去。

兩人進商場時,這裏早已經是人頭攢動,編好了號的謎語都懸掛在鐵絲上。猜謎語的人到領獎台,隻要說出謎語的編號和正確的謎底,就可以領到獎品。

郭黛婭猜了兩個,當她去領獎台領獎時都沒有猜對。

梁德武對她說:“你看領獎的人都在排隊,我猜好後,你排隊去領獎。”他每猜出兩個謎語,就悄悄地告訴郭黛婭謎語的編號和謎底去領獎。

有的謎語沒有猜對,郭黛婭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梁德武身邊。

謎語猜獎活動結束時,他們領了一大袋子的牙膏和洗滌用品。從丈夫去世以後,這是她最高興的時候。她從中也體會到,有個男人陪伴在身邊,日子過得就是不一樣。從這次猜獎活動中,她更清楚地看到了梁德武思維敏捷。

此時此刻,她對梁德武學曆較低的遺憾度有所降低。

在回來的路上,郭黛婭高興地對梁德武說:“你真棒!”

這些獎品的價值,對郭黛婭來說算不了什麽,也值不了多少錢。關鍵是她佩服梁德武幹什麽事都比廠子裏的一般員工要略勝一籌。此時,她從內心更加感謝秦曼姣對她的勸說。

梁德武白天在廠子周圍四處巡邏,有時還要把各個車間的大門推一推,從玻璃窗子往車間裏麵看一看。到了吃飯的時候,就很習慣地去郭黛婭家去。

日久生情,這是願意在一起相處的男女最終逃避不了的規律。隨著近距離接觸次數的增多,雙方都擺脫了原來那種窘境。

這天,吃完飯後梁德武收拾碗筷準備去廚房洗刷時被郭黛婭阻攔。他俏皮地說:“我一個打工的,又不是大爺。你作為一個老板,每天給我做飯吃,讓我幹吃淨坐,心裏就很過意不去。如果再不讓我做點事,這飯我能吃得自在嗎?”

“什麽打工的?什麽老板?在我心裏就沒有把你當成一個打工的。你以後對我也不要用老板這種稱謂,我不愛聽!我年齡比你小,你以後就叫我小郭吧。”

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梁德武對郭黛婭說這話的意思是知道的。

這天吃完中午飯,梁德武把廚房收拾停當後準備離開。郭黛婭讓他坐下來陪她聊聊天,說白天不會有什麽事,晚上多費心查看幾次就行了。

郭黛婭心裏思忖著:相互近距離的接觸這麽多天了,他作為一個打工的,即使他有動情的想法,也不敢說出來,這個完全可以理解,也是人之常情。在他的內心,也許始終不會消除那種寄人籬下的心理。像這樣捉迷藏式的交往,相處時候再長,也不會見個分曉。與其消耗很多的精力去揣摩對方心思,倒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成敗在此一舉。

郭黛婭待梁德武坐定後,就采取單刀直入的方式問梁德武:“梁大哥,你到現在還沒有成家,打算要找一個什麽類型的?”

“我一個農村出來的,年齡這麽大了,隻有別人挑剔我,我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去挑剔別人。再說我就是想找一個富家的千金小姐,人家能看得上我嗎?”說到這裏,他接著又反問郭黛婭,“你說是不是這個理?”他這一反問,再加上麵部那滑稽的表情,逗得郭黛婭笑了起來。

“你笑起來更好看,眼睛眯眯、彎彎的。我很希望多看到你笑!人惆悵是一天,高興也是一天。我們為什麽要放棄快樂,偏執地與憂愁相守呢!”郭黛婭聽到他說出這番話,感到有些驚訝。

他們這次聊得非常投機,彼此卻能從細微的感覺中,表現出一種強烈的亢奮。

郭黛婭這時鼓起勇氣問他:“你給我談談,你原來那個對象的情況可以嗎?”

“她是下放到我們村子的知青,在農村那些年受了不少苦。她家是資本家,到我們村插隊好多年後才回城的。從她離開農村之後,我再也沒有去糾纏她,我們的關係就無疾而終。後來別人也給我介紹過對象,可那位女知青的身影,在我心裏總是難以忘懷。”梁德武說起原來對象的情況時,有些動情。

“沒有看出來,你還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是啊,感情這東西真的很微妙。但人總不能隻活在對過去的回憶中,人的一生說長也長,說短也很短。你跟我講過,你嫂子很賢惠,她不著急嗎?”

梁德武接過她的話說:“我們既然是真心相愛,我不能給她帶來幸福,但也不能給她製造痛苦。在那個強調出身的年代,我是考慮到她回城無望的情況下,才與她接近的。說到我現在還是單身,我嫂子怎麽不著急。她雖然是我的嫂子,就像母親一樣關心著我。我出來打工她是不願意的,勸我把個人婚姻問題解決了再出來打工。我對她說,結婚不是排隊買東西,總得要有緣分。我畢竟是她的小叔子,她拗不過我,我就出來了。我對不起我嫂子,她為我的婚事操碎了心!”梁德武這時低下了頭,再也沒有吭聲。

“在我們廠子打工的姑娘有很多,就沒有一個讓你中意的?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郭黛婭這時將上半身故意向前微傾,試探性地問他。

梁德武長長地“唉——”了一聲,接著說:“我比她們年齡大很多,我就像她們大叔一樣,一旦說出來,事與願違,那是很丟人的事。再說,我也不想找年齡相差太大的。如果兩人年齡相差太大,日常生活中就不會那麽合拍,我隻想找個年齡差不多的人好好過日子。”

“年齡跟你差不多的,確實大多都已成家。那你介意不介意有過婚史,又有小孩的?”郭黛婭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就是再愚鈍的人也會反應過來。

“我曾經聽一位朋友說過這樣一句話:大姑娘與小媳婦,隻是一個表麵上的差別。你的新歡,可能曾經是別人踹了的舊愛,還有可能還是被幾個人踹了的舊愛。關鍵是兩個人性格要合得來,我隻要想到我三哥和三嫂那種痛苦的婚姻關係,我真的很害怕。隻要兩人能對得上榫,合得上套,我根本不介意有過婚史的。”梁德武對郭黛婭說。

郭黛婭此時的心境,好像是隔著玻璃親嘴——急死人。她心裏想:再過一段時間,員工都陸續要回來上班了,與其這樣跟他繞彎子,倒不如直話直說。自己已經不是當年的黃花閨女,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梁大哥,咱們就不要兜圈子了。我把你留下來看廠是有一定考慮的。從我愛人走了以後,你也看到我是心力交瘁。我很想要一個很能幹的人幫我管理這個廠子,又能踏踏實實地跟我過日子,你願意嗎?”她這一句話,把他問得如箭穿雁口,鉤掛魚鰓。他感到既意外又突然,不知道怎麽回答為好。

梁德武之所以感到有些意外,是因為自己與她相比,自以為是站在鳳凰旁邊的一隻麻雀。她是大學生,自己初中還沒有拿上畢業證。她是老板,自己隻是一個打工的。再說,自己年齡比她要大好多。

總之,梁德武很自量地認為,自己的弱勢比較多。

郭黛婭看到這種情況,感到這句話問得有些唐突,她此時說話的聲調降低了很多,好像是自言自語地說:“當然,我是結過婚的女人,還有一個小孩。這是兩相情願的事,你不同意呢,就算我沒說,我也能理解。”

“我與你相比,那是用竹竿打天上的飛雁。”梁德武這時冷不丁地來了這麽一句。

郭黛婭問他:“什麽意思?”

“差得太遠了!”他接著又說:“我是從農村出來的,有的城裏人,從心裏就瞧不起我們農村出來打工的。隻要你不嫌棄我,我沒有任何意見!不過我要說明的是,我是看上了你的人。你跟我原來處的那個對象,在外形上還真的有幾分相像。我絕對沒有任何別的企圖,這一點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農村人怎麽啦?其實農村就有不少像你這樣有本事的人。隻不過是受環境的局限,他們的才能沒有機會發揮出來。我家的情況你不了解,我雖然不是出生在農村,但我父親也是靠個人奮鬥,從農村走出來的。”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原來也怕你從心裏瞧不起我們農村人。隻要你不嫌棄我,我沒有任何意見。”

客觀地說,梁德武是看上了郭黛婭的形象,真的不是看上了她的經濟實力。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從外形上看,她在身高、臉型上與顧姝緹還真的是有幾分相像。

他們這是從廠子春節放假後兩人交談時間最長的一次。

郭黛婭晚上一個人躺在**心裏也在琢磨:從這些天來麵對麵地多次交流的情況來看,眼前這個人自尊心很強。他作為一個外出打工的人,如果我不主動些,他是不會、也不敢對我輕舉妄動,這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人世間絕對沒有件件讓人稱心如意的事,如果放棄這次機會,往後的情況會出現什麽樣的變化,誰也意料不到。

經過深思熟慮,她才最後下定了決心。

這天,吃完晚飯後,梁德武又準備到廠子周圍去查看。郭黛婭讓他坐下來十分坦誠地對他說:“我們既然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晚上就住到我這兒吧。整個廠子現在空****的,一個人守著這麽大的房子,我晚上真的有些害怕。”她見梁德武沒有表態,接著又以開玩笑的口吻說:“你是不是認為我是一個很隨意的人?”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到廠子周圍轉轉就回來。”梁德武說完,手裏拿著手電筒就出了門。

漢語,是世界各種語言中,最奇妙的語言。同一句話,有時用在不同場合,意思就不一樣。同一個詞組,隻要把語序進行調換,表達的意思也截然不同。

郭黛婭從他說“回來”這兩個字中,就意識到對方在心裏也初步接受了自己。並且從留他看廠這一段時間以來,讓她看到了這個男人的責任心。

梁德武走後,她故意把幾個房間空調的溫度調得很高。她是一個心智很高的女人,當初像擰螺絲那樣,絲絲入扣的方法做得是恰如其分。

梁德武回來後,她說房子裏溫度太高,讓梁德武也脫下外套。梁德武看到她身著緊身的旗袍,更加突出了她姣好的身段,也顯得更加性感。

這身衣服是梁德武出去以後,她有意換上的。

如果說梁德武原來在與她接觸的過程中,不敢專注地看她,現在這層窗戶紙捅破後,也敢細致地欣賞她了。隻見她杏眼含情,黑白分明的眸子,水汪汪的眼睛,嵌在精致的臉盤上。直覺告訴梁德武,她沒有戴胸罩,高聳渾圓的玉胸傲然翹立,走路時巍巍顫動,有一種說不出的嬌媚動人。白皙的手,修長的腿,苗條的身段,無一處不勾魂攝魄。

她穿著旗袍,因為生過小孩,隻是小腹微微有些突起。最讓梁德武感到奇怪的是,她的鼻子跟顧姝緹一樣好看,好像是從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梁德武此時隻覺得渾身發熱,口幹舌燥,深情地看著她,咽了一下口水。

什麽叫默契?默契,就是心靈相通,配合得很好。郭黛婭陪他坐在沙發上,說了一些風趣橫生的話後,就起身到臥室脫掉旗袍,穿著很性感的內衣,故意當著他的麵走進洗漱間,並沒有關門,隻聽到她在裏麵喊:“你也進來洗洗吧!”

兩情相悅的男女很微妙,有時隻要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一句很簡短的話,對方就能夠心領神會。

梁德武脫掉衣服,走進了洗漱間。洗漱完畢後,兩個人躺在**,郭黛婭的身子軟得像一汪春水,手足卻緊緊地纏繞著他繃緊強健的身體,如海中顛簸的一葉小舟。陌生張狂的動姿引得她情潮連連,一霎時,兩人在**滾成了一團。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郭黛婭是使出了渾身解數,讓這個男人的心情十分怡悅。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郭黛婭生理的需要隻是一個方麵。但最主要的因素,還是為了泰吉電器製造廠能持續地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