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

江北野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許久,最後撥通於澤的電話,十幾秒後電話被接通。

於澤:“你好,江先生。”

於澤總是這樣,即使再討厭對方還是會客客氣氣。

江北野:“有時間嗎?見一麵?”

於澤頓了片刻回答:“我們好像沒有到可以敘舊的關係吧,你和趙小姐之間的事我不會在摻和,所以也沒必要見麵了。”

江北野:“聊聊薑南。”

江北野聽到於澤那邊很清晰的落地聲,應該是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

是鋼筆,於澤坐在位置上聽到“薑南”兩個字時手中的鋼筆掉落,時隔多年,他還是聽不得她的名字。

他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江北野:“你也在那艘輪船上,對吧?”

於澤確實在輪船上,因為乘客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所以當年江北野沒有發現他,所以也錯過了於澤這條線索。

於澤還是沒打算說實話:“江先生,您要是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問這些無厘頭的問題,那我先掛了。”

江北野:“你救了薑南,為什麽當年不說?”

救薑南這事於澤沒和任何人說,除了他自己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如果非要算上誰的話,那就隻有薑南,可他確定薑南不可能在國內。

於澤的目光開始飄忽不定,最後反問:“我救了薑南?我怎麽不知道?”

江北野:“於醫生,你露餡了。”

於澤要是真的不在那條遊輪上,真的不認識薑南,真的沒救過薑南,他的回答應該是“我聽不懂你說什麽。”而不是抓著有沒有救過來回答。

江北野:“我現在去醫院找你。”

說完掛斷電話。

高嘯敲門進來想要匯報工作,江北野起身說:“我有事出去一趟,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高嘯:“可是等會有個會。”

江北野推門走出,頭也沒回的回答:“往後移。”

另一邊,

於澤接完電話後放空了好久,最後撥通國外的電話。

於澤:“她醒了?”

對方:“沒有,還在昏迷中。”

於澤:“好。”

電話那頭是呼吸機和儀器運行的聲音。

江北野急匆匆的離開公司開車去往於澤醫院,快速停好車後上樓找於澤。

於澤的診室在走廊最裏間,走廊盡頭的這幾位醫生都是需要預約才能見的,江北野往裏走時碰到位小護士。

小護士看江北野麵生,於是將對方攔下問:“您好,請問您找誰?”

江北野:“於澤,於醫生。”

小護士:“請問您有預約嗎。”

江北野:“我剛打電話預約了。”

小護士掏出手機打開電話簿,一邊翻一邊問江北野:“怎麽稱呼您呢?”

江北野:“江北野。”

撥通電話後小護士開口:“於醫生,這邊有位先生找您,江北野江先生,可以讓他進去嗎?”

於澤:“我不認識。”

小護士開的是免提,一旁的江北野聽到後氣笑了。

他說:“這就沒意思了,於醫生。”

於澤:“讓他進來。”

診室裏,江北野兩手插進口袋,毫無邊界感的滿屋子亂轉,這邊看看那邊看看,好像對屋子裏的一切都感興趣。

其實於澤診室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是白色,東西也不多,整潔到不像有人待過的地方。

剛才的小護士端了兩杯水進來後離開,江北野站在白色人體骨架模型前研究。

於澤:“發現了什麽?”

江北野朝右扭了扭頭,又朝左扭了扭說:“你有潔癖吧,屋子裏有很重的消毒水味,東西也格外幹淨,幹淨到...奇怪。”

於澤:“輕微潔癖。”

江北野走到桌前在於澤對麵坐下:“你是怎麽認識薑南的?”

於澤很淡定的看向對方:“回答這個問題前,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江北野:“你問。”

於澤:“你是怎麽知道我認識薑南的?”

江北野毫無波瀾的撒謊:“我猜的。”

於澤沒有發覺對方在說謊,他說:“我在遊輪上認識的她,她一直在等人。”

江北野:“所以你看到推她下水的人了?”

於澤:“沒有,你說的什麽落水我救她,這些都沒發生,我隻是認識她但和她並不熟。”

江北野:“既然不熟,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我的,而且過去這麽多年,再次提到薑南你好像很驚訝。”

於澤:“薑小姐很特別,她和其他女生都不一樣,我自然會記得清些,她和我一樣是第一次坐遊輪,還都是一個人,所以會比較聊得來。”

江北野:“隻有這些嗎?”

於澤:“隻有這些。”

兩人對視了好久,無形的氣場在互相壓製,最後江北野起身說:“於醫生說的一切聽上去都很正常,但有一點解釋不通,你為什麽會在那條船上?乘客名單上為什麽沒有你的名字?”

於澤輕鬆的表情掠過一絲緊張,江北野沒有要等對方回答的意思,提步離開。

對於於澤說的話江北野依舊是半信半疑,但他可以確信的是於澤和薑南的死有關係,至於是什麽關係隻能慢慢查。

關於薑南就是現在的趙心語這件事,除了喬安他沒打算告訴任何人,當年的事情沒查清楚他誰也不信。

自從那天跟陳美玲和趙政華鬧掰,薑南就把他兩的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了,所以這幾個月來都沒再被他們騷擾。

可陳美玲怎麽可能就這樣放過她,打不通趙心語的電話就打電話給江北野,江北野之前還會搭理他們,認出薑南後也把對方拉黑了。

今天陳美玲發現聯係不上薑南就到公司鬧,一樓前台小姑娘被她鬧得沒有辦法隻好派人找來薑南。

薑南下樓就看到潑婦一般的陳美玲站在前台邊,身旁站著兩位保安。

她上前還沒說話就被陳美玲扇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吸引了過路人的目光,還好現在是上班時間,一樓的人不多。

陳美玲頤指氣使道:“反了你了,爸媽都不要了。”

薑南隻是輕飄飄的看了對方一眼:“你算哪門子爸媽?”

陳美玲揚手說道:“今天我非打死你這孩子,讓你好好想想怎麽和爸媽說話。”

“都是死的嗎?”

江北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薑南一回頭就看到快步朝她走來的江北野。

他看向薑南目光最後落在對方微紅的臉上,把人拉到身後輕聲問:“她打你了?”

薑南:“沒事。”

他緊緊抓著薑南的手,把對方擋在身後,一旁的保安開始眼神閃躲。

江北野看著他們冷冷的說:“你們就是這麽工作的嗎?與公司無關的人出現在這,你們這麽辦事的?”

保安兩人低頭瘋狂道歉推脫,江北野拉著薑南往一旁的接待室走,陳美玲在他身後跟著。

到了接待室,江北野把門反鎖後不耐煩的看向陳美玲,對方一副諂媚樣。

江北野:“你又有什麽事?”

這還是江北野第一次用平語和陳美玲說話。

陳美玲輕聲細語地說:“北野呀,我給心語打電話打不通,又聯係不上你所以隻能來公司找你們了。”

江北野:“當然聯係不上,被拉黑了能聯係上那真的是見鬼了。”

陳美玲的表情有些錯愕。

江北野:“錢的事好說,但你打她就是不行,趁我還沒發脾氣趕緊走,別再讓我看到你。”

陳美玲上前扯著江北野的手極其卑微:“北野,你這說的什麽話啊,我是你丈母娘,哪有女婿不見丈母娘的。”

江北野:“現在有了。”

陳美玲:“是不是心語惹你不高興了?這死孩子就是不懂事,打一打就好了,就聽話了。”

身後的薑南忍無可忍:“到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沒問題,所有的問題都是因為我嗎?”

她從江北野身後走出站在陳美玲麵前:“你們是人不是寄生蟲,江北野給你們的那些錢但凡有一筆不亂花,你們都可以安享晚年了,這樣每次伸手找人要錢不覺得丟臉嗎?”

她說:“算了,反正你們也沒臉可丟,以後我和江北野都不會再給你們錢,自己想辦法。”

陳美玲上前就想扯薑南,被江北野一把推開,她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正打算撒潑。

江北野:“好好說不聽,那我就隻能用其他手段了,銀行的工作不要了嗎?我之前給你轉的每一筆錢都是用的其他戶頭,我可以告你敲詐,這麽大的金額夠你在牢裏待到死了。”

陳美玲不可置信地說:“你你...你...你怎麽敢...”

江北野:“敢不敢你可以試試,看以卵擊石是卵先破還是石先碎,後果自負。”

說完拉著薑南就走。

電梯裏,

江北野捧著她的小臉看了又看,滿臉心疼地說:“以後這種事不要一個人去麵對,和我說就好。”

薑南:“沒事,小事情,習慣了,我自己可以處理的。”

江北野無比認真地說:“你的事在我這都是大事,哪有人習慣受委屈的啊?有我在你就不能受委屈。”

薑南:“好~”

電梯門打開,江北野還想拉著薑南走,薑南站著不動說:“人多嘴雜,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