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就到了林年的王府。

密室外麵，玄甲衛列隊等著。

“王爺，國師來了。”李虎上前報告。

林年點點頭，帶著玄機子進了密室。

密室中間是一個玄鐵囚籠，黑日核心正在裏麵懸浮。

它通體漆黑，周圍的空間因此扭曲，透出一股陰冷。

玄機子看到黑日核心，眼神一亮。

“果然是這個東西！”玄機子說。

他快步上前，圍著囚籠仔細看，手指不停的掐算，嘴裏念著什麽。

林年站在一邊看著。

他知道，玄機子已經察覺到黑日核心的能量，也察覺到了他想要的力量。

“鎮北王，這東西不是你說的信標！”玄機子突然轉頭，“如果能煉化它，可以幫助陛下成為陸地神仙！”

他看著黑日核心，眼神裏滿是狂熱。

林年心裏一沉。

這個老道士，果然看上了黑日核心的本源力量，想用它來幫趙乾突破。

“國師，這東西很危險，不要大意。”林年提醒。

“凶險？哈哈哈哈！”玄機子大笑起來，“越是凶險的東西，機會就越大！鎮北王，你知道陛下為什麽急著煉製人道龍脈嗎？”

他湊近林年，壓低聲音說。

“陛下這麽做，是為了自己超脫！他要用大乾江山當鼎爐，用億萬生靈當柴火，煉成無上大道！到那時候，他就能超脫生死，和天地同壽！”

林年瞳孔微縮。這個老道士，竟然把趙乾的目的都說了出來。

他這是在對自己示好？還是想拉自己下水？

“國師，你把陛下的秘密告訴我，想幹什麽？”林年問。

玄機子直起身，笑了笑。“我隻是想告訴鎮北王，你和陛下不是一路人。”玄機子的聲音有些飄忽，“你的氣運和潛力，都在陛下之上。你要是幫陛下煉化了這東西，最後隻會成為他的養料。”

“但如果你和我合作……”玄機子的眼神裏帶著貪婪，“我們聯手，就能控製這個東西！到時候，我們都能超脫凡塵，共享大道！這個大乾江山，也就在我們手裏了！”

這個老道士想和自己聯手，架空趙乾，然後共享黑日核心。

這個玄機子，深不可測，比趙乾還要危險。

他不僅看穿了趙乾的野心，甚至還想自己坐那個位子。

“國師好大的胃口。”林年冷笑，“你不怕陛下知道你的野心？”

“野心？”玄機子不屑的笑了笑，“這是大道！我們都是求道的人，分什麽彼此？鎮北王，你可要考慮清楚。和我合作，你就有超脫的機會。如果非要跟著陛下，你最後隻會是他的棋子！”

林年快速盤算。玄機子這番話，透露了大量信息。他不僅證實了趙乾煉製人道龍脈的野心，也暴露了他自己對黑日核心的貪念。

這個老道士，是個瘋子。

但瘋子，也意味著機會。

“國師說的話，我會仔細考慮。”林年不動聲色的說，“不過，這個黑日核心，我暫時不會讓任何人碰。”

玄機子的眼裏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玄機子笑了笑，轉身走出密室，“希望鎮北王能早點做出明智的選擇。”

看著玄機子離開的背影，林年的眼神冷了下來。

.........

送走玄機子，林年回到書房，臉色陰沉。

趙乾的野心，玄機子的圖謀，黑日核心的價值，所有事情都纏繞在一起。

但他知道，危險中也藏著機遇。

玄機子想利用自己，自己為什麽不能利用他？

“侯爺，那個國師……”南宮邀月出現在書房，神色凝重。

“深不可測。”林年沉聲說，“這個老道士，比趙乾更可怕。他不僅想利用黑日核心，還想利用我。”

“那我們該怎麽辦？”南宮邀月問。

“以不變應萬變。”林年說，“他想引誘我，我就先看看他能玩出什麽花樣。不過，現在的關鍵是長寧郡主趙靈兒。”

他把係統關於趙靈兒的提示告訴了南宮邀月。

南宮邀月聽完，有些驚訝。

“生命秩序？元素熔爐的主持者？”南宮邀月思索著說，“這真是個意外收獲。如果能收服她，對侯爺的大業有很大幫助。”

“沒錯。”林年點頭，“她不僅能解決元素熔爐的難題，她的政治天賦，也能幫我在京城站穩腳跟。隻是……怎麽收服她是個問題。”

趙靈兒畢竟是皇室郡主，身份敏感。

“侯爺，不如從她的身世入手。”南宮邀月提議，“也許她的家族以前出過什麽事。”

“有道理。”林年眼睛一亮，“南宮，給我查查長寧郡主趙靈兒的詳細背景，特別是她的家族，還有她為什麽被稱為沒落鳳凰。”

“是。”南宮邀月領命離開。

林年知道，現在他要做的是盡快了解趙靈兒，找到她的弱點或渴望，這樣才能收服她。

……

傍晚，林年接到長寧郡主趙靈兒的邀請，說想在王府花園裏和他聊聊。

林年覺得有點意思。

這個趙靈兒不簡單，這是在主動試探自己。

他答應了邀請。

王府花園的涼亭裏。

趙靈兒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正在沏茶。

看到林年過來，她笑了笑：“王爺來了。”

“郡主邀請，我不敢不來。”林年走到涼亭，在趙靈兒對麵坐下。

空氣裏有茶的香味。

“王爺今天進宮，和陛下聊得應該很開心吧？”趙靈兒輕聲問，眼神裏帶著探究。

林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郡主覺得，我跟陛下，能聊得開心嗎？”林年反問，直視趙靈兒的眼睛。

趙靈兒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王爺功勞這麽大，陛下自然高興。但功高震主，向來是皇帝忌諱的事。”趙靈兒語氣平靜的說。

林年心裏一動。這個女人，有政治天賦。

“郡主見解獨到。”林年稱讚道，“敢問郡主，如果你是陛下，會怎麽對我？”

趙靈兒笑了笑，笑容裏帶了點苦澀。

“如果我是陛下，我不會讓王爺有機會進京城。”

林年挑了挑眉，這個回答倒是在情理之中。

“郡主為什麽這麽說？”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趙靈兒輕輕歎了口氣，“王爺身懷重寶，又手握重兵，功勞蓋世。陛下又怎麽會容得下你？”

林年聽出了她話裏的另一層意思。

她在暗示，皇帝不會放過自己。

“郡主好像對朝堂的事很了解？”林年試探。

趙靈兒搖了搖頭，目光投向夜空。

“不過是些家族興衰，人情冷暖罷了。”她的語氣裏帶著一點失落，“我趙氏皇族，看著風光，其實……也不過是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沒落鳳凰……”林年心想，她的身世果然不簡單。

“郡主為什麽這麽說？”林年追問。

趙靈兒轉過頭，目光落在林年身上，眼神複雜。

“王爺，你知道我長寧郡主這一脈，為什麽會沒落到這個地步嗎？”她輕聲問。

林年搖頭。

“我趙氏皇族，有一項秘傳的法術，叫生命秩序。”趙靈兒的語氣裏既有自豪也有悲哀，“這個法術能溝通天地靈氣，滋養萬物，還能淨化汙穢。我長寧這一脈，世世代代守護這項秘術，所以也被叫做鳳凰血脈。”

“但是在先帝時期，我祖父因為卷入皇權鬥爭，被誣陷謀反，全族被貶。秘術也被陛下看作是異端，嚴禁修煉。從那時候起，我長寧這一脈，就徹底沒落了。”

林年心中一震。

生命秩序！這不就是係統提示的能量親和力？

而且，她說能淨化汙穢，這正是元素熔爐需要的功能。

“那……郡主還會這生命秩序之術嗎？”林年忍不住問。

趙靈兒搖了搖頭，神色黯然。

“我隻懂一點皮毛，而且……陛下不讓我修煉。”她苦笑著說，“要是被陛下發現，恐怕會有殺身之禍。”

林年的心跳快了一拍。

有了！

“郡主，你也不想……這生命之術，就這麽失傳吧？”林年湊近一步，低聲說。

趙靈兒猛的抬頭，緊緊的盯著林年。

“王爺……這話是什麽意思？”她的聲音在發抖。

林年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郡主，你也不想……你長寧一脈的冤屈，永遠都沒法洗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