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前方要出現什麽,說實話,我的心裏也沒底。
而且我發現,原始意識裏真的分很多世界,每個世界都不一樣。
我已經來過很多次原始意識,可是,每次跟每次來的地方,都不一樣。
仿佛原始意識的世界是這樣的:你上次來過的那個世界,你下次,就無法到達。
這樣,你永遠都處在一個未知的世界裏。
不過,前幾次就算危險,總算還是在城市裏,周圍有現代文明的地方。
而這次,則直接來到了這種雪山腳下,這裏是野外,在野外的話,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我和唐婧跟在李立的身後,小心翼翼地走著,四野是一片光禿禿的平原,所有我很有理由懷疑,即使是倒了雪山腳下,就一定能找到森林嗎?
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我們再多想,隻能跟著李立一起走。
忽然,遠處傳來了一種聲音,是一種踩雪的聲音。
是那種,很多人的腳步一起踩在雪上的聲音。
“有人來了!”我喊到。
李立和唐婧都轉過身來。
“有人來了!”我說:“你們都聽到腳步聲了嗎?”
踩在雪上的腳步聲,發出的,是沙沙的聲音。
我們一起抬頭,望向遠方,遠處的山腳下,出現了一排黑線,然後,那排黑線變得越來越粗,越來越粗。
那是一群數量眾多的生物,在向我們的方向快速靠近。
當那排黑線離我們又近了一些的時候,我們總算才看清楚了,那些生物,並不是人!
而是,狼!
一群狼!黑壓壓的,雖然沒有時間去細數,但是幾百隻還是有的。
是那種大型的,長毛的雪山狼,灰白色,一隻隻體型巨大,跟小馬駒似的。
幾百隻凶猛的大型雪山狼,正在用極快地速度向我們衝過來!
“天哪!是狼群!”我衝口喊了出來。
“是的!快點跑!”李立大喊到:“快,朝山腳下跑!”
我們三人一起快速地跑了起來,這時候,也根本顧不得踩著李立的腳印了,完全是不顧一切地跑。
李立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他要做的不是簡單的逃跑,而是要判斷清楚狼群的數量,還有逼近的速度,隻有這樣,才能做出最合理的決定。
不管是在多麽危險的情況之下,李立都是最冷靜、最沉著的那個人。
他從兜裏掏出了一把微型衝鋒槍。
這是在原始意識裏,在原始意識裏,隻要心中有殺意,手中就有殺器。
現在,群狼逼近,我的心中也殺意頓起,我伸手,也從衣服裏掏出了一把微型衝鋒槍。
“你們快跑!”李立喊到。然後,他放慢腳步,等我和唐婧從他身邊跑過去之後,他壓著槍,跑在我們的身後。
我知道,李立,這是在給我們“殿後”,他讓我和唐婧在他前麵跑,然後,等狼群上來的時候,他可以阻擊一下。
“你快點跑!”我對唐婧大吼,雪花和寒風立刻鑽進了我的口腔裏,我感到自己像吃了一口冰一樣。
“你要幹什麽!”唐婧喊到。
“快走!”我也逐漸放慢了腳步,和李立並肩跑著。
我掏出了自己的衝鋒手槍,打開保險栓,往地上一扔。
“來吧,畜生們,我在這兒呢!”我對著狼群大聲吼:“來啊!過來啊!”
李立側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然後又把頭轉了過去。
人類的奔跑速度,比起雪山狼來,就遜色得太多了。
從我們發現狼群開始到現在,我們不過跑了三四分鍾,那群雪山狼跟我們的距離就從最初了一公裏以上,到了現在的隻剩三十四米了。
我甚至能看見頭狼的眼睛,那是一頭狼群中最高大的頭狼,雄壯而威武。
我看見了頭狼的眼睛,泛著猩紅色,那畜生大張著嘴,沒命地衝刺著。
幾百張血盆大口,就距離我們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了!
“嘡嘡嘡……”李立先開槍了,槍聲在雪地中,清脆地傳出了很遠。
跑在狼群最前麵的幾隻狼,應聲倒地,它們的屍體在雪地上滾出很遠,然後,絆倒了一些同伴。
那些被絆倒的狼,迅速爬起來,繼續向我們追來。
我也開槍了,在原始意識裏,我的槍法隻在李立之上,不在李立之下。
我的子彈飛過,又是幾隻磨牙吮血的狼,翻身栽倒。
可是,我發現了一件怪異的事情:盡管我和李立一齊開槍,而且我們也確實打死了很多隻狼,但是,狼群的數量,卻一點兒也沒有減少。
反而在漸漸增多!
而且,我看不清那些增多的狼,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媽的!越打越多!”我對李立大聲喊到:“那些新的,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李立端著槍,不停地射擊。
“繼續射擊!”我喊到:“打死這群畜生。”
但是,就憑我們兩把槍,根本阻擋不了幾百隻大型的雪山狼,何況,打死了幾隻,立刻就會有新鮮血液補充上,對它們來說,根本就一點影響都沒有。
狼群離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已經逼近十米了。
它們的吼叫聲,也越來越真實了,就在耳邊一樣。
在寒冷的空氣裏,我甚至可以聞到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兒。
唐婧也轉過身,拿起一把衝鋒槍——唐婧的心中,從來不缺乏殺意——來跟我們一起射擊。
在這種情況下,唐婧的選擇是正確的。
如果狼群真的衝過來,那麽,我們三人誰也沒法幸免,都會變成這群惡狼的晚餐。
在我們三人一齊的射擊下,狼群中不斷地有狼倒下,但是整個狼群,卻離我們更近了。
十米、八米、五米……
那些紅了眼的雪山狼,踏著同伴的屍體,掛著口水,窮凶極惡地朝我們撲來。
我幾乎已經陷入了絕望,握著衝鋒槍的雙手,汗水已經趟滿。
狼群又近了,現在,跑在最前邊的狼,已經距離我們不到三米了。
李立忽然扔掉了手裏的微型衝鋒槍,拔出了一把軍用匕首。
槍已經沒用了。李立現在要做出殊死的一博——他要用手裏的匕首,和狼群短兵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