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刺客逃出去了很遠,見沒有人追上來,才停下來歇息,為首那人一把撤掉了臉上的黑巾,露出了本來麵目,赫然就是那日在會寧城,深夜來見李如楠的王續,不過再仔細看,他的臉型,眉目雖然很像,但是卻比王續在右側眉梢多出了一顆黑痣。
“二王子殿下!那些人沒有追過來!”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人走到了近前,氣喘籲籲地說道。
二王子!?
二王子麵色陰沉,目光狠厲的掃視了一眼眾多手下,語氣不甘的說道:“混蛋!居然被他給逃了,你們都是怎麽辦事的!”
見這位二王子發起了邪火,眾人也是噤若寒蟬,眉頭垂首的站在一旁不敢言語,還是個中年人道:“殿下不必動怒,方才屬下已經看清楚了,那柄淬了毒的匕首正中李如楠的肩頭,中了這種毒的沒有一個能活!”
二王子聞言,麵色這才好看了一些,道:“崔顯!若是那李如楠死了,你兒子的仇也算報了!”
被稱作崔顯的中年人聞言,麵色頓時一僵,咬著牙點頭道:“屬下多謝二王子殿下,他日必有厚報!”
這個二王子就是那日在會寧城行刺李如楠的刺客首領,被他殺死的那個刺客就是這崔顯的獨生子,說起這個崔顯也是有來曆的。
當初李成桂回兵漢城奪位,正是崔家的先祖崔瀅率領宮人抵抗,結果兵敗被殺,崔家世世代代都不忘大仇,也竭盡全力的想要扶持高麗王氏複國。
眼前這個二王子正是高麗複國組織首領王道靈的次子王絞,他隻比王續小了一歲,可是就因為這一歲,將來即便高麗真的能夠複國,他也不過就是個王子的待遇。
王絞心裏如何肯服氣,便趁著這次王道靈要王續教訓一下李如楠的機會,搶下了這個任務,帶人過來,結果教訓李如楠不成,反倒把崔顯的獨生子給害了,王絞越想越恨,再加上李如楠居然窺伺他高麗的江山,這才帶了大隊人馬過來,想要殺了李如楠永絕後患。
正說著,一騎馬衝了過來,上麵端坐一人,正是王絞的長兄王續,奔馳到了近前,勒住了韁繩,看著眾人一副狼狽的模樣,頓時麵色一寒。
“王絞!你幹的好事!”
王絞雖然不滿王續占了長子的名義,但是對這個兄長他還是滿心的畏懼,不過此刻聽王續居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出言嗬斥他,心中大為不滿,道:“我又怎麽了?難道我做了什麽錯事嗎?”
王續見王絞居然還敢頂撞他,登時怒了,道:“父王隻是讓我們教訓一下李如楠,讓他知道我們的手段,好迫使他和我們合作,你倒好,居然還派人刺殺他,你壞了父王的大事,居然還不知錯!”
王絞聞言,狡辯道:“和李如楠合作,也就隻有你才會天真的想出這種爛主意,那李如楠狼子野心,居然口口聲聲叫嚷什麽漢四郡,分明就是對我高麗的江山,生了窺伺之心,你居然還要和他合作,你就不怕招來了餓狼,回了高麗的江山社稷!”
王續被王絞氣的怒火滿腔,道:“好!好!好!你居然還敢詭辯,你不但壞了父王的大事,還折損了許多人手,你自己去向父王解釋吧!看看父王能不能饒了你!”
王絞聞言,頓時一陣頭疼,他也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可是讓他去見王道靈解釋,他哪裏有這個膽子,可是不去也不行,最後也隻能被王續押著返回他們的秘密基地了。
再說李如楠這邊,他已經昏迷了三天了,到了這天傍晚,才總算有了點兒要蘇醒的意思,這三天李如楠就好像做了個夢一樣,此刻還是昏昏沉沉的,隻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可不知道怎麽的,嘴裏卻是一陣陣的清涼,好像有什麽在往他的嘴裏流,滋潤著他虛弱的身體,隻是身體裏就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一樣,幾乎要把他的身體都炸開,可是每一次當他堅持不住,幾乎要被燒得魂飛魄散的時候,就會突然有一陣清涼襲來,讓他瞬間就暢快起來。
終於,李如楠感覺自己能夠支配身體了,艱難的睜開了眼睛,眼前朦朧一片,等李如楠看清了之後,瞬間就驚呆了,眼前分明就是一張仙女的臉,隻是有些蒼白,身體上一陣陣絲滑的觸感,他眼前這個仙女居然是渾身**的和他相擁在了一起。
“少爺!你~~~~~~你終於醒了!”
女人的聲音,不!準確的是花英的聲音,他懷裏這個**的女人居然是花英。
緊接著李如楠就感覺那具幫著他壓製住滿腔火焰的軀體,迅速抽離開來,接著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
不多時,李如楠就感覺身邊亂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聲音吵得他頭都要裂開了。
“你們都別說話了,少爺剛剛醒過來,身體還沒恢複呢!”
花英這是有走到了李如楠的近前,她的聲音聽上去也十分虛弱,走到了李如楠的身邊,將他扶著坐了起來,李如楠剛剛蘇醒哪裏有半分力氣,整個人都靠在了花英的懷裏。
緊接著李如楠就感覺一勺溫熱的粥遞到了他的嘴邊,流進了他的嘴裏,溫暖著他的胃,一瞬間,李如楠就覺得自己活過來了,身體裏也有了力氣,隻是還很虛弱。
“花英!我們這是在什麽地方!?”
花英輕聲道:“還在朝鮮,不過很快就能到仁川了,隻要上了船,我們就能回金州衛了!”
李如楠聽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他不是中了毒了,然後就昏迷了,可是怎麽又活了?
帶著滿心的疑問,李如楠將所有人都打發了出去,花英那憔悴的樣子,讓他看著心疼,也強令去歇息了,隻把來順留了下來。
“來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是誰把我救活的?”
來順扶著李如楠躺好,道:“少爺!這次可是多虧了花英姑娘,要不是她舍命為少爺吸毒療傷的話,這一次少爺可真的是要凶多吉少了!”
李如楠這才知道,原來還是花英將他打暈之後,不顧危險的幫著他吸毒療傷,之後花英也中了毒昏迷過去,隻不過並不深,好在那些朝鮮人當中有一個曾經是藥農,知道些醫理,便去幫著兩人找了些解毒的草藥。
花英中毒不深,很快就蘇醒了,李如楠原本已經沒有了大礙,卻感染了風寒,如果不能退燒的話,李如楠隻怕還是要性命不保。
還是花英,居然不顧及女兒家的名節,每日裏用雪水沐浴,然後赤身**的抱著李如楠,幫著他退燒,這幾天都是這麽過來的。
李如楠聽過之後,心中豈能不感動,當初他救這七個朝鮮女子,不過是順手而為,之後又貪戀居麗的美色,將其留在了身邊,說真的他還真沒為這七個朝鮮女子做過什麽,卻沒想到花英先是背叛師門,接著又不顧一切的救了他。
美人情重!這份情,李如楠都不知道該怎麽還了。
李如楠就這麽躺著,感覺身下陣陣的顛簸,大隊人馬還在趕路,卻也不知道從哪裏尋來的馬車。
過了足有兩個時辰,李如楠才道:“來順!去把花英請來!”
李如楠特意用了一個請字,很顯然經過了這麽一番波折,花英在李如楠的心中,分量明顯不一樣了。
來順跟在李如楠身邊多年,自然知道李如楠的心裏,答應了一聲連忙去了。
不多時,花英便來了,看著李如楠的眼神不禁有些閃躲,前幾天為了救李如楠性命,她做了那麽羞人的事,如今李如楠醒來,她反倒是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李如楠了。
李如楠對著花英伸出了手,道:“花英!到我身邊來!”
花英猶豫了一下,還是湊到了李如楠的近前,正要伸手幫著李如楠掖掖被角,手卻被李如楠給攥住了,花英的身子猛地一抖,想要抽回來,卻怎麽也掙脫不開,或許她也不想真的掙脫吧!
“花英!你對我的這份情誼,我李如楠拜領了,我對天發誓,此生絕不負你!”
花英的心頭一喜,少女總是會崇拜英雄的,李如楠在朝鮮殺得倭寇狼狽不堪,從那個時候起,李如楠就鑽進了花英的心,之後跟著一起去了大明,李如楠又成了她唯一的依靠,雖然兩人相處的機會不多,但是花英對李如楠卻早已芳心暗許。
李如楠見花英不說話,不禁陣陣心急:“花英!你~~~~~~~不願意!?”
花英聞言,忙抬頭,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點頭,搖頭?
最後一咬牙,花英也豁出去了,道:“隻要少爺不嫌棄花英,花英願意服侍少爺一輩子!”
李如楠聞言一喜,伸手就把花英攬在了懷裏,美人情重,隻是這麽多美人對李如楠情根深種,李如楠也不得不感歎自己好運了。
“花英!你放心,我李如楠說過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你對我如此恩情,李如楠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