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誰說過,有時候,狗逼得太急了,也會跳牆的。
而這一句話,很適合在柳誌清的身上。
因為,當大葉他們離開後,楊倩便獨自找上了柳誌清。
她望著柳誌清,靜坐在他的麵前,原本嬌柔可愛的臉,此時卻掛滿了淚痕,哽咽道:“老公……”
柳誌清淡漠的掃了她一記,“原來我在你心中還是老公的位置嗎?可為什麽,你要和我離婚?”
也許是坐在這間小房間裏,讓楊倩敞開了自己的心扉,她小聲的說道,“我愛你。之所以和你在一起,不是為了你的錢,當然,我也得承認錢是很重要的。但那畢竟不是我最想要的,我愛你,是因為你給我像是父親般的愛戀。我有戀父情結,這個,老公你比我更清楚。”
“可是,你無法想像得到,當我最尊敬的人,變成了那種為了錢而什麽道義、善良都丟了的人。我的天空就像是被你一舉的毀了,坍塌的我找不到辦法是彌補你所做過的錯事,我每每想到這些的時候,我總會夢回驚醒,看著你的臉龐,我總會努力的說服我自己,你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
“可是……,我心裏的枷鎖,像是永遠都打不開似的。總會記得那晚你雖然喝醉酒了,可你說過話,卻總會在我耳邊回放著,而我腦海裏,總是有個無辜的女孩在向我求救,讓我痛不欲生,我很想了結自己的生命,但我又舍得離開你。”
柳誌清望著麵前的楊倩,她正痛苦的一字一
頓的說著她的心聲,這幾個月來,她和他有多久沒有像今天這般平靜的談著這些話題?
每每她一說要離開他,他就會恨得直打人。
她不知道的是,當他打完她後,他也會把自己狠狠的揍上一頓。
她是一個什麽樣的女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其實,楊倩不算是第三者。
是自己勾引了她,沾汙了她。
是自己前妻要和他離婚,要他對她負責任,他才會願意離婚的。
沒人知道,他是無法生育的人。
但是,楊倩卻不在意的選擇了和他在一起。
楊倩的善良,似乎正在喚醒他埋藏許久的良知。
是啊,自己選擇的幸福,竟是要那個叫謝琳靜的女孩付出。
把自己的幸福,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自己又算是什麽男人?!
楊倩的委屈,柳誌清都看在眼裏。他默不作聲,隻是伸手把桌麵擱放著的離婚協議書,抽出一支筆,握著筆的手有點顫抖,他非常堅定的簽上自己的名字。將文件遞給了她,苦澀的說道:“好了,不要再說什麽了,你要的,你都得到了,你可以離開了。”
楊倩有些愕然的看著柳誌清遞過來的文件,突然伸手接過,猛的把那份文件一分為二,盡數的撕毀了!
她雙眼通紅,臉龐已經有些變得竭斯裏底的吼道:“柳誌清啊!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心啊?我隻是想你在你有生之年能對那個無辜的女孩做些什麽補償,我並不是
真的想和你分開的!可你為什麽,連這個機會都不願給你自己?難道說,這些年來,你眉宇中的憂愁都是假的嗎?”說完,她已經忍不住的痛哭著飛奔跑著離開了這個房間。
柳誌清呆呆的坐在那裏,也沒有追出去。因為他知道,他出不去。至少現在是出不去。閉上雙眼,靜坐在房間兩個多小時。
柳誌清回想著這些年來的不安,他永遠也記得那個無辜的謝琳靜倒在那血泊裏的樣子,明明她的左腳就在車輪底下,可是她卻沒有暈倒過去,更沒有發出任何尖叫,也沒有激動的樣子。反而她的臉色很平靜,隻是手裏死死的掐著那張幸福美滿的婚紗照片,她很安靜的沒有向任何人求救,仿似很安靜的等著命運如此的對待她。
三年多了,若說他的心裏一點愧疚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也時刻關心著她的情況。
沒想到,她殘疾後,依舊像那天山雪蓮般高傲的盛開在雪地裏。
是的,殘疾人創業,比正常人創業要困難的多,但她卻挺過來了。
短短一年時間,把她的酒吧打造成了天月市第一酒吧。
她的商業天份,不得不說,是他最為佩服的。
可看到她的出色,更讓自己覺得對不起她,因為是他讓她,變成了斷翅的天使。
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也該為自己以前所做的事,做個交代了。
於是,他招手,叫了一個警察進來,“我要見今天來的那個律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