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說嘛,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肯定得發生什麽事才正常的,對不?

可是謝琳靜坐在沙發上,電視雖然是開著的,但她的心卻是忐忑不安的,因為她此時想的是離開瑞安,但她的身份證卻在喬子軒那裏,而且身上半毛錢都沒有,想走,也得有錢才能走得了啊。

想了想,給柳青青打了通電話。

“青青,你趕緊來瑞安,把我接回去。”

柳青青在那邊似乎正睡得香,喃喃的鼻音隻是發出了一個字,“昂……”

“青青!”謝琳靜在這邊坐得可是如坐針氈般的難過,可青丫頭居然還能在那邊睡得如此之香!不由的一陣無語,“青青,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

電話那頭已經是了無聲息。

多年來,與柳青青居住在一起,早已知道她的壞習慣。那個丫頭,隻要睡著了,管你天蹋下來了,她還是照樣埋頭繼續睡。按青丫頭的話來說,那就是:天蹋下來了,有高個兒的頂著,有肥的頂著,她是躺著的,怎麽輪也輪不到她去頂。

謝琳靜不敢給王浩打電話,因為王浩本來就反對她這樣對喬子軒,要是她說了,她是被他給架著來了瑞安,隻怕還會涼言冷語的說:看吧,這就是你自己和他的契約,要別人無條件的付出,怎麽也說不過去,對不?所以,你還是對他得有些貢獻吧?

在謝琳靜煩躁的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的時候,門已經敲響了。

這一聲響動,真的把她給嚇倒了。

他怎麽回來得那麽快,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五點半了,她坐在這裏已經半個小時了嗎?

幽幽歎息一聲,看來她隻能是乖乖配合他的安排了。

門再一次的響了起來,喬子軒的聲音在外麵喊了,“娘子!你該不會睡著了吧?”

聽到他的話,謝琳靜感覺自己的臉在這裏徹底的丟盡了,喊得這麽大聲,要是她再不開門,到了明天,估計這一樓層的人都知道她把他關在門外了。

“來了,別喊了!”

磨磨蹭蹭的一步一步的過去開門,一開門,就看見喬子

軒提著三四袋東西進來了。

“你怎麽買那麽多東西啊?”

“哦,大多數是你的。”喬子軒笑笑,遞給她一個大禮袋,“呶,這是你的內衣,去試試,看看合不合適,要是不合適,我還可以拿回去換的。”

“……”

謝琳靜突然感覺這世界是不是變了,還是她思想太封閉了,導致脫軌了?

怎麽會這樣啊?!一個爺們說起這樣的事,居然比女人還要麵不改色的。

她,還能說什麽?

拿著那禮袋剛想進去自己的房間的時候,喬子軒喚住了她,“等等,還有一件睡袍,一會洗完澡,你就可以穿著出來了。”說完,又把一個大袋子,放在她的手中。剛剛她臉上突青突白的神色,他不是沒有看到,恰恰相反,他很喜歡她那哭笑不得的表情。

直到謝琳靜進去她的房間後,他才掩嘴輕笑,“囡囡,你想不到的事,還多的去了呢,不就是女性內衣麽?小時候,太後差點沒把我折騰死呢。”

把他的買回來的衣物都拿了出來,原來是兩套衛衣情侶版的衣服,一男一女的。因為不知道她穿多大碼的褲子,喬子軒隻好全買這種服裝咯,輕身俯在門外輕聽著裏麵的聲音,聽到了水流的響聲後,他這才勾起一抹壞笑,從手裏一張門卡。

喬子軒沒有告訴她的事,估計就是這件最重要的事了,這酒店裏的套房,大門是一門卡,裏麵的房間,又是共同一張門卡,共計兩張門卡。

所以她的門反鎖了,對他而言,相當於沒鎖……

等著水聲約有十五分鍾左右,喬子軒躡手躡腳的把門開了,他想做的是把她的衣服拿去幹洗,可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剛開了門,把門推開到一半,手還停在門把上。

而謝琳靜卻是穿著他買回來的內衣,出現在那浴室的門口,兩個人四目相對,她的眼裏滿是驚愕,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而忘了自己全身上下正穿著三點一式的清涼裝,高聳的胸部被黑色性感的胸杯穩穩的托住,出現了一條誘人的浮溝,晳白的肌膚,纖細的腰,姣好的身段,隻是可惜,左腿下方是空****的

存在。

喬子軒也沒有想到自己一推開門,就看見這樣的景象,她再一次的給了他驚豔的感覺,再次愣住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更沒有想過自己精打細算過的時間,卻出誤了。他的記憶中,所有的女性洗澡少說也有半個小時的啊,可她,怎麽隻是十五分鍾就出來了?看見她正狐疑的看著他,懊惱的表情已經浮在麵上,支支吾吾,“我……我……”

看見他懊惱的表情,謝琳靜卻感覺心裏很難過,隻是他一個不經意的表情,她卻受傷了。還以為,自己是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結果喬子軒還在一點一點的走進了她的心。微微低首,微閉雙眸,把自己心中想落淚的感覺收了起來。

隻是,他,會嫌棄她,也屬正常的。

隻因為她,失去了左腿。

是啊,誰能接受枕邊的人,就是殘疾的人。

謝琳靜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子,讓喬子軒誤會以為冷到她了,趕緊將擱置在**的睡袍拿了起來,給她披上,嘴裏卻輕聲責怪,“你怎麽不把睡袍帶進浴室呢?就不怕感冒了嗎?”

“沒事的。”謝琳靜輕聲的回道,穿好睡袍,就跳著來到床邊,“你進來,找我有事嗎?”

喬子軒也算腦子轉得快,“我是想幫你把衣服拿去幹洗店裏,好讓你有換洗的衣服。”

“哦,謝謝。”

謝琳靜垂著頭,沒有抬首看他,“我想睡了,衣服在浴室裏,你去拿吧。”說完,她便拉開被子,躺了上去,側背著喬子軒,沒有發脾氣,也沒有任何不滿,更沒有任何生氣似的跡象。隻是,當她的臉觸到那柔軟的枕頭的時候,溫熱的淚,悄悄的流了下來。

她並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那左腿上的殘缺,那是她最深處的傷痕,因為抹不去,她隻想隱去,卻沒有想到在他麵前展露給了他看,而他臉上懊惱的表情,卻像是刀子那般刺在了她的自尊心。

女人都是愛美的,她,隻是一個平凡的女人,她也愛美。

她也想給喜歡的人,呈現她最美的一麵,隻是,她做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