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這樣看我?充滿敵意。”來人見劉夢露這架勢,忍不住陰陽怪氣的笑了,並摘下頭盔,嬉皮笑臉的看著她。
“張庭帥?”看到他,讓劉夢露很吃驚,剛才見他和毛經理她們去找許柔佳,怎麽一會追上自己了?
“對呀!你以為誰?不是你的夢中情人很失望?”張庭帥打趣的問。
“應該說你快,剛才還在裏麵,現在追上我了。”
“剛才她們去找許柔佳,我作為保安隊長不去怎麽行?隨便說一句就可以走了。”
“那毛經理把許柔佳怎樣了?”劉夢露想想今晚毛經理發火的凶樣,不由得為許柔佳擔心,試探性的問張庭帥。
“毛經理能把她怎麽樣?還不是發幾句牢騷。”張庭帥滿不在乎的說,然後不耐煩的問:“你到底回不回家?在這裏討論別人的問題,我出於安全考慮送你回家,你好像當理所當然的了。”張庭帥見劉夢露總圍繞著許柔佳的話題問這問那的,有些不高興的催她。
“怎麽嫌煩,我又沒讓你送,你回去唄,我一個走回去。”劉夢露見張庭帥,又恢複以往不可一世的模樣,她倔勁上來,繞過他的摩托車,自顧自的往前走。
“你什麽意思?你嘮叨沒完沒了,還不允許別人發發牢騷?”張庭帥一把拽住劉夢露的胳膊,可能用力過猛,差點把她拽倒在地,就這樣他還不服氣的辯論。
“幹嘛?你是送我?還是想打我?”劉夢露被他拽的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嚇得不敢坐他車。
“不是,你誤會了,我真誠心誠意送你的,誰讓你這麽倔?”張庭帥知道自己力氣大了點,語氣委婉的說好話。見劉夢露沒有任何反應,他覺得劉夢露可能誤會他堅持送她的原因,趕忙繼續解釋說:“你真的誤會了,送你的原因,第一,剛才我為了哄你上班,我說送你是假話,但看你一個人走,我想了想真不太放心。第二,這事你不要在意,我經常晚上送那些發生特殊情況的同事,你們在商場上班,我有義務保障你們的安全。”
劉夢露聽了他的解釋,明白他不是別有用心,可剛才鬧得這麽僵,她沒法下台階,隻好傻愣愣的站在那一動不動。
“好啦,剛才是我不對,走吧,美女。我剛結婚,新娘子還在家等我,請大小姐快點,行嗎?”張庭帥看劉夢露態度有所緩和,他開始恢複嬉皮笑臉的模樣,半真班假跟劉夢露開玩笑。
“你真是剛結婚嗎?怪不得脾氣像小孩一樣,我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劉夢露聽他的話感覺好笑,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思考了下,果斷的坐上了他的摩托車。
一路上,夜色漸漸沉了,路上行人也漸漸稀少,唯有來來往往的汽車似乎多起來,隻是都呼嘯的擦身而過,可能匆匆忙忙的趕著回家的旅程。周圍的居民區似乎進入了睡眠狀態,鴉雀無聲,讓人感受到夜的寧靜,城市一派祥和的氣氛,同時充滿了神秘及浪漫的氣息。
別看剛才兩人說的熱熱鬧鬧,真的坐在車上,距離那麽近,兩人卻都選擇了沉默。劉夢露因為覺得坐別的男人車,有些別扭,除了老公,她還沒有坐過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男人的車,所以她覺得不好意思說話。
而張挺帥更是把這當成任務一樣,這是李總一再強調的,無論上下班,在他管轄的時間內,必須保證每個員工的安全。商城女性多,晚班誰有特殊情況,保安必須責無旁貸的幫助她們,並把她們安全送到家,因此,張庭帥隻想快點把劉夢露送回家,免得回去遲了,老婆要嘮叨半夜,畢竟他剛婚後不久,老婆處處管得嚴。
正常劉夢露起電瓶車二十幾分鍾左右,張庭帥的摩托車更快,十分鍾的事。到了後,張庭帥想把劉夢露送進小區,劉夢露堅持讓他停在小區門口,她怕晚上遇到鄰居說不清,到時後果不堪設想。
“老劉媳婦,你回來啦?”劉夢露正和張庭帥說讓他別進去的話,樓上鄰居阿姨正巧從外麵回來,看到她站在門口和人說話,走過來打招呼。
“是啊!那個阿姨你怎麽也到現在才回來?”劉夢露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可人家阿姨跟自己打招呼,總不能裝作視而不見,隻好硬著頭皮應付幾句。
“哦,我打麻將剛回來,你下午不是上班了嗎?怎麽晚上還上班?這個是誰呀?”鄰居阿姨說這話時,向張庭帥靠近了幾步,幸虧張庭帥帶著頭盔,要不然估計阿姨都能靠近他的臉,看個仔細。也許是看到劉夢露和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說話,才故意套近乎,目的想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他—他呀,是我們商城保安,今晚我替別人墊班的,我的電瓶車壞了,為了安全我們經理讓他送我回家。”本來很正常的事,可被鄰居阿姨這疑神疑鬼的動作,弄得居然有些緊張,說話都不利索了。
“劉夢露,你到家,我走了,明天見。”張庭帥看到鄰居阿姨奇奇怪怪的表情,不知怎麽招架,反正劉夢露他送到家了,算任務完成了,於是,他調轉車頭呼嘯而去。
“那個阿姨,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早班。”見張庭帥走了,劉夢露也趕忙找理由撤了。
"老劉媳婦你慢點走,等等我。”鄰居阿姨見劉夢露想甩開她,自己一個人走,可鄰居阿姨似乎有話問她,非緊跟著她,並開始一連串的提問:“老劉媳婦,怎麽一個人坐這裏,你老公不在家?還是你們沒有結婚,不好意思一起住?”
“阿姨,我想你弄錯了,我不是老劉媳婦,是她侄女,他是我小叔,懂了嗎?”在踏進家門一瞬間,劉夢露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說完之後,推門而入。
留著怔怔發愣的鄰居阿姨,聽了劉夢露的話,她半信半疑,嘴裏嘀咕著:“怎麽可能?老劉家新房會給別人住?親戚也不太好。估計是這丫頭嫌我煩,故意這樣說,下次我老劉。”阿姨從劉夢露的門口一直絮絮叨叨到了自己的家門口。
劉夢露進了家,想想這個鄰居阿姨真的太搞笑了,怎麽喜歡管別人家的事?小叔都放心自己住這裏,她反而像防賊似的看著自己,真讓人想不通。今晚她跟鄰居阿姨坦白了,但願鄰居阿姨別再管她的事,免得自己住的不安心。
洗漱完畢,睡在**,劉夢露回想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感覺比排電視還精彩。一會兒像偵探片,毛經理監視誰是“偷心賊”。一會兒又像恐懼片,樓梯那一幕驚魂的瞬間,人人都嚇出一身冷汗,最後還有喜劇片,沒有想到今晚會碰到林大姐。當然還有剛才的猜疑片,鄰居阿姨肯定懷疑,她和送自己回來的張庭帥有什麽關係。總而言之,今天大片太多了,劉夢露累得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劉夢露剛上班,開完晨會。站在襯衫櫃台,忙著打掃衛生。突然,聽到毛經理的聲音:“劉夢露,你的檢查報告寫好沒有?寫好了交給我。等會李總來了,看他怎麽處置這個問題。”
“啊?”劉夢露聽到毛經理跟自己要檢查,才想起來昨晚事情太多,居然把這茬忘了,現在毛經理來要了,怎麽辦?
“什麽檢查?劉夢露你犯什麽錯了?還要寫檢查?”楊麗聽到她們的對話,好奇的問。
“別提了,倒黴。好心沒好報。”劉夢露一提昨晚的事,突然鬱悶起來,本來好心幫許柔佳,結果幫來一份檢查。這事如果老板娘知道了,不知她怎麽看待這事?
“說說看,也許我能幫上忙。對了,你沒有紙筆吧,我幫你找,你快點寫,等會毛經理肯定還會催。”楊麗說完,到櫃台下麵找找紙,筆是現成的,可白紙還真沒有。
“沒有,我去其他櫃台借一張紙。”
“不要借,我可不想全商城人都知道。”楊麗找不到紙,想去其他櫃台借。劉夢露覺得已經夠丟臉了,再鬧得人人皆知,以後還怎麽立足?
“有了,這個可以寫。”見劉夢露不願意出去借,楊麗左右看看,突然,靈機一動,拿了一個襯衫空紙盒,然後用剪刀把它剪成長方形。
“這個能行嗎?形狀這麽醜?”劉夢露看著這怪狀紙盒,抿著嘴偷偷的樂著問楊麗。
“沒事,寫檢查就是做做樣子給領導看的,你還真當回事呀?”楊麗看著紙盒也笑夠不停,可實在沒有紙怎麽辦?寫總比不寫好,何況寫檢查在楊麗的眼裏就是鬧著玩,領導隻是麵子上過不去,這是對員工最簡單的懲罰。
“好吧,隻能這樣了,可我沒有寫過檢查,怎麽寫呀?”劉夢露長這麽大,還沒有寫過檢查,真不知如何寫起?
“你可真夠迂腐的,隨便寫幾句認錯的話,再寫幾句好話,不就應付過去了。”楊麗看劉夢露為難的樣子,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說。
“哦,讓我想想。”劉夢露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低頭在紙盒上寫了幾句。然後停下來,又歪著腦袋思索片刻,再拿起筆,繼續寫了幾行。
“夠了,夠了,你以為寫長篇大論嗎?意思下行了,真服你。”楊麗見劉夢露寫的那麽費勁,感覺她寫的挺多的,還再想破腦袋的寫,忍不住打斷她。
“楊麗姐,這麽多字真行了嗎?。”劉夢露感覺字數不多,有些不放心的問楊麗。
“暈,你這又不是征文比賽,還看數字。”楊麗覺得劉夢露太搞笑了,把這麽簡單的事搞得那麽複雜,急的她都不知說她什麽好,隻能把紙盒奪過來,推著她去辦公室交差,走了幾步,楊麗把紙盒遞給劉夢露說:“別怕,真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劉夢露捏著紙盒,磨磨蹭蹭的低著頭往辦公室走。
“劉夢露。你這是幹嘛去?不會也是交檢查吧?”劉夢露正走著,突然,迎麵有人問她。
她抬起頭一看,是許柔佳,估計她和自己一樣交檢查的。劉夢露衝著許柔佳笑了笑,開玩笑的說:“是啊,我沾大美女的光,要不長這麽大,還不知道檢查怎麽寫?哈哈。”說完這些話,劉夢露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不好意思,害你受委屈了。你不用交,我一個人就行了,難道你幫人還有錯嗎?”許柔佳覺得自己連累了劉夢露,充滿歉意的說。
“沒事,就一份檢查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你們兩在這裏磨蹭什麽?檢查寫好了沒有?”劉夢露與許柔佳正在相互謙讓時,毛經理從辦公室出來,估計是催她們。
“毛經理,我寫檢查就算了,你幹嘛讓劉夢露也寫,這事跟她沒有關係。”許柔佳看到毛經理出來,立刻跟她辯論。
“她縱容你這樣做,當然同樣要罰。”毛經理看到許柔佳就想起昨晚的事,雖然昨晚開會當眾點名說了她,但還覺得沒有消氣,在其他人值班的時候,許柔佳這樣做,她管不著,但在她班上,她絕對不允許,覺得許柔佳那樣做,是有損她的威嚴。
因此,許柔佳的檢查必須寫,至於劉夢露隻能怪她攤了這渾水,怨不得別人。看到許柔佳為劉夢露說情,讓毛經理一頭火,氣急敗壞的說:“你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替別人說情,太搞笑了吧。”
“劉夢露是好心幫我,總不能讓人家受委屈,大不了我寫兩份檢查。”許柔佳毫不示弱的爭論,並且步步緊逼毛經理。
“你們站在這裏吵什麽?像什麽話?”兩人正辯的臉紅脖子粗時,後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大家回頭一看,是二總從商城門口走來,辦公室人員的上班時間到了。毛經理今天來的早原因,是想把劉夢露和許柔佳的檢查收起來看下,幫她們把好關,然後交給大李總處理。正常辦公室的人上班時間遲些,除非今天誰值班,才會早來晚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