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夢露越想越覺得自己分析的在理,因此,心裏想著等見到李總就給他,不管其他人怎麽想?

在沒有見到老板娘,劉夢露打算把辭職信交給李總,但見到老板娘後,她臨時決定交給老板娘,畢竟讓她親手交給李總,她還是膽怯的,害怕李總,不知李總會有什麽反應?

“老板娘,我想不做了,這個辭職信麻煩你幫我交一下。”第二天,劉夢露看到老板娘來查崗,便把辭職信交給老板娘。

老板娘拿起信封看看,表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劉夢露問:“為什麽要辭職?我這櫃台不好嗎?還是我待你不好?”

“都不是,隻是我覺得自己太笨了,視力又不好,給老板娘添麻煩了。”劉夢露知道老板娘假惺惺的,說不定恨不得馬上把自己換了,但她學乖了,不再實話實說,而是挑好聽的說,免得引來不必要的煩惱。

“好吧,既然你要走,我也不好強求,但你要等我再找到人才能走。”老板娘見劉夢露執意要走,她也沒有挽留,因為她覺得劉夢露估計跟李總沒戲,李總到今天沒有露麵,連劉夢露走了,恐怕都不知道,或許根本不想知道,畢竟劉夢露不是什麽出色的人物,李總怎麽可能真對她那麽用心?

因此,當劉夢露提出要辭職時,老板娘欣然答應,但櫃台確實不能缺人,她隻能讓劉夢露再等幾天,讓她和毛經理要到人,劉夢露才能走。

“嗯,我等幾天沒事。麻煩老板娘了。”劉夢露笑笑點點頭,禮貌的給老板娘彎了一下腰,表示拜托了。

老板娘也笑笑,沒有說話,她知道劉夢露怕見到毛經理,才讓自己轉交給毛經理,何況自己幫劉夢露交的話,其他人就不會認為自己要求換人的,是劉夢露主動要求的,怨不得別人。

接過辭職信,老板娘本想把信送到辦公室交給毛經理,可突然一個電話,打斷了她的想法。接了電話,老板娘匆匆忙忙的趕著出了商城門,手裏依舊拿著那封辭職報告。劉夢露看著老板娘手裏的辭職信在想,自言自語的說:“老板娘怎麽不交給毛經理,跑出去幹嘛?急人。”

“估計接電話有什麽事,你著急什麽?反正暫時走不了,不如這兩天安安心心的上班。”楊麗見劉夢露著急,忍不住安慰她說。

“唉,隻能如此,但願快點找到人。”劉夢露無奈的看著老板娘的背影,輕輕的歎口氣,低頭沉思。

“劉夢露,快看,李總來了。”劉夢露正低著頭胡思亂想,被楊麗用胳膊一推,低聲跟她嘀咕。

劉夢露一聽,抬頭一看,果然看見李總風塵仆仆的進了商城門。她迅速的低下頭,不想看李總的表情,心裏有種莫名的情感湧上心頭,隻是不便道出。

李總走過襯衫櫃台,眼神匆匆一掃而過,然後加快腳步往辦公室走去。營業員都盯著李總看,隻見他滿臉疲憊之色,一看就能猜出他剛從遠方歸來。

過了一會,李總又從辦公室出來,依舊行色匆匆的走出了商城門。營業員們議論紛紛,大家都猜李總可能這幾天不見,肯定出遠門,看他那麵容憔悴的樣子,估計剛回來。李總剛出去,毛經理有追出去,過來會才回來,誰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毛經理進了商城,站在原地想了想,平複了下心情問劉夢露:“劉夢露,你的辭職信了?我怎麽沒有看到?二總也沒有看到。”

“我給老板娘,她沒有交給你嗎?”劉夢露抬頭看了眼毛經理,麵無表情的回答。

毛經理沒有說話,發愣會,踱著方步走了。

劉夢露在等待中煎熬著,明明知道沒有那麽快,卻著急萬分。本想看到老板娘問問到底怎麽樣?可老板娘似乎有意逃避著什麽,每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即使劉夢露想問她什麽,她都打岔過去,要麽就匆匆忙忙的走了,絕口不提這事。

毛經理似乎也不提這事,隻是每次來問楊麗:“楊麗,你老板娘今天來沒有?來了告訴我。”

楊麗覺得奇怪,老板娘似乎有意躲著毛經理,隻要看到毛經理的身影,老板娘立刻閃人。盡管楊麗跟老板娘說過毛經理找她,但老板娘當沒有聽見似的,照樣見到毛經理就躲。可楊麗不好跟毛經理明說老板娘躲她,隻能說毛經理來的不巧,老板娘剛剛走。

雖然毛經理給老板娘打電話,讓她過來等毛經理,但老板娘似乎每次都敷衍的答應毛經理,真來了她還照樣躲著毛經理。這讓楊麗猜不透她們之間怎麽回事?劉夢露也不知道她們演的哪一出,隻是著急老板娘到底有沒有把辭職信給毛經理?

就這樣大概過了三天,毛經理有些沉不住氣了,在劉夢露來接下午班時,看著逐漸散去的顧客,和交接班的營業員陸續走出商城後,她開始發難劉夢露了。因為她知道這時候人最少,即使跟劉夢露爭吵起來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毛經理看看四周沒有什麽人,楊麗又碰巧不在櫃台,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想幹嘛,於是,她低聲跟劉夢露說:“劉夢露,你是不是真想辭職?”

劉夢露詫異看著她,不明白她的意思,也沒有答她的話,隻是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的意思,你既然想走了,耗著這裏也沒有意思。要不你重新寫一張給我,我當場給你批了,你看怎麽樣?”毛經理似笑非笑的看著劉夢露說,生怕她聽不見,也怕別人聽見,又靠她近了點說。

“毛經理,你什麽意思?就這麽見不得我在這裏上班。”劉夢露見毛經理神神秘秘的跟自己說這些,滿心不悅的問。

“不是,是你自己要辭職,我是好心成全你。”毛經理聽劉夢露這麽問她,也很不高興,眉頭緊皺的說。

“什麽好心?簡直是逼人太甚。”劉夢露氣憤填膺的聲音大起來,有種想拚命的衝動。

毛經理看到劉夢露急了樣子,有心想吵架,但想想是自己理虧在先,不由得帶激將帶諷刺的說:“我就知道你假裝辭職,想博得別人的同情。說不定想因此得到李總的親密,你們這些小女人的手段我太了解了。”

“毛經理,你把話說清楚,誰假裝辭職,是你們拖著我,一直不批,怎麽能怪我?”劉夢露越聽越上火,居然沒有聽出毛經理的激將法,腦袋一熱,開始往毛經理設計好的圈套裏轉。

“既然不是假裝的,那你現在就重新寫一份辭職信給我,我立刻批,明天你就不要來上班了。”毛經理見劉夢露進了自己的圈套,心裏暗自高興,順手從口袋裏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筆和紙,遞給劉夢露,讓她現在就寫。

劉夢露看了毛經理一眼,知道她是有預謀的,但想想她那可惡的嘴臉,毫不猶豫的拿起筆開始寫辭職信。毛經理得意洋洋的站在旁邊,心裏覺得特別美滋滋的,暗想總算把這塊心病解決了。

自從知道李總對劉夢露有那麽點喜歡後,毛經理就一直耿耿於懷。李總以前喜歡的那些女人都很有手段,而且個個囂張的狠,毛經理同樣使盡各種手段,一一對付,但覺得鬥那些人太吃力,經常敗下陣來,讓她們得逞,包括小馬這狐狸精。

可李總喜歡誰,她沒有辦法阻止,隻能一個個擊破。對付劉夢露這樣剛進城老實巴交的小女人,她自信的認為不用花太多心思,費多少口舌,肯定能讓劉夢露徹底離開自己的視線。

“劉夢露,在寫什麽?”楊麗進櫃台,看到劉夢露在寫東西,不由得好奇的趴在櫃台上看。

“你到旁邊去,她在寫辭職信。”毛經理見楊麗湊過來,趕忙用手推開她,怕她管閑事。

“還要寫辭職信嗎?劉夢露的辭職信交給老板娘了。”楊麗看不懂她們之間發生什麽事,又多不了一句。

“辭職信?什麽辭職信?”毛經理剛想支開楊麗,讓她到旁邊,別打擾劉夢露寫辭職信。張庭帥無意聽到楊麗大驚小怪的聲音,湊到襯衫櫃台問楊麗。

楊麗看著毛經理的臉色,沒有答話,隻是向張庭帥嚕嚕嘴指著劉夢露。

“劉夢露,你瘋啦,又寫什麽辭職信?”張庭帥順著楊麗嚕嘴的方向一看,原來是劉夢露趴在櫃台寫著什麽,他瞄了幾眼,忍不住吼起劉夢露。覺得這個女人是不是腦袋有毛病?自己好容易跟二總要回辭職信給她,她現在居然還要重新寫。

“張庭帥,你到底什麽意思?她辭職跟你有關係嗎?你這麽上心?”毛經理剛叫楊麗不說話,又來了張庭帥,不免心裏很不痛快,有些火氣的質問張庭帥。

“毛經理,我也覺得奇怪,劉夢露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非要逼走她?”看到劉夢露不說話,隻顧低頭寫,看情形像是在和誰賭氣,又看到毛經理站在一旁,似乎非逼著劉夢露不寫不行的強勢勁。

張庭帥立刻明白了劉夢露為什麽要重新寫辭職信,可他知道光靠自己一個人力量肯定鬥不過毛經理,他得找幫手,可找誰呢?除了二總,還有誰能和毛經理抗衡。想到此,張庭帥趕忙掏出電話想打給二總。他知道二總午飯應該吃了差不多,肯定在商城附近,要不就在車裏睡覺。

“張庭帥,你幹嘛?又想打電話給二總?你別求助二總,告訴你,今天就算二總來了,她這份辭職信一樣照寫不誤。”毛經理見張庭帥拿起電話想打,她知道除了打給二總,沒有其他人。

每次張庭帥處理不了的問題,都會求助二總,因為他們之間似乎已經達成默契,兩人無論誰有事,都會相互幫助,所以這個電話他肯定是打給二總的。可今天毛經理下定決心,即使二總來了,她都不會退讓,堅決讓劉夢露寫辭職信,她實在不想這事再拖了,越拖越難辦。

“對,我就打給二總,怎麽啦?”張庭帥見毛經理似乎決心已定,心裏雖有點涼意,他知道這個女人倔強起來,有時連李總都拿她沒有辦法,何況是二總?盡管知道這事希望不大,但他不想眼睜睜的看著眼前這位自己認為善良本分的女人,就這樣被人逼著失去這份工作,他決定盡全力試試。

“打給二總幹嘛?又本事直接打給大李總,那我才服你。“毛經理見張庭帥非要打電話,不由得諷刺他說。其實毛經理知道張庭帥不敢輕易打電話給李總,李總最討厭人不為公事,為一些雞皮算毛的小事打電話給他。李總現在人還不知道在哪裏,他不可能為這事特意過來,何況此時是午休時間。即使事後李總知道了,劉夢露已經走了,他也不會把自己怎樣。有了這想法,毛經理才故意激張庭帥打電話給李總。

“打就打,你以為我不敢嗎?“張庭帥被毛經理咄咄逼人的樣子快氣瘋了,拿起電話便打,邊打邊指著電話對毛經理說:”看著,這是李總電話,我現在就打。“

毛經理見張庭帥真給李總打電話,一下愣住了,她剛才隻是隨便說的一句話,她以為張庭帥不可能打,沒有想到張庭帥真打,這讓她有些驚慌失措,畢竟她從心裏還是俱怕李總的。櫃台裏的楊麗和劉夢露都愣住了,大家一起屏住呼吸細聽電話裏“嘟嘟“的聲音。

“嘟嘟“的聲音維持了一會,沒有人接。張庭帥急的掛掉,又重新打一遍,所有人又都聚精會神的聽著,”嘟嘟“聲依舊,但仍然沒有人接電話。毛經理得意洋洋的笑出聲來,那意思怎麽樣?正如她想象的,李總不僅沒理會,連電話都沒有接。

“張庭帥,不要打了,為我這點小事,你就別操心了。“劉夢露見毛經理得意樣,張庭帥的著急樣,有些於心不忍,趕忙勸張庭帥不要再打李總的電話,覺得這一切都是命,何況自己心甘情願走的,不能讓太多人為自己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