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門,恰好被關上。

時阮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死死的扣著自己的手心。

聞野眼疾手快的越過桌子,抓住她的手腕,輕聲道,“兩年時間,時小姐怎麽就多了這麽個不好的習慣,傷害自己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說完話,他便鬆開了手。

動作嫻熟的端來一杯熱咖啡,隨手遞給時阮。

聞著那熟悉的味道,時阮眼前驀然一濕。

她吸了吸鼻子,輕聲道,“抱歉,聞總,我現在已經不喝咖啡了,這麽昂貴的東西還是別在我身上浪費了好。”

兩年,在國外兩年。

度日如年,勉強度日。

這樣昂貴的東西,她是舍不得的。

聞野被她的話說的一愣,順勢拿過一瓶水,遞了過去,“兩年不見,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最後還是盯著她的眼睛。

時阮接過那瓶水,冰涼的觸感讓她有些不適。

但她還是帶著優雅的笑容站在原地,紅著眼角,帶著從前的調侃,“聞野你真的長大了,看來我當初的眼光還是很好的,至少你用了兩年的時間就坐到了這個位置。”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甚至屹立在城市最中心的位置。

旁邊就是陸氏大廈,聞野的手段真強。

時阮靜靜的看向聞野,隨即恢複了正常的模樣,“聞總,敘舊也該結束了,現在是上班時間,請問我的工作內容是什麽,有什麽需要我處理的。”

兩年時間,程序化的工作讓她變得機械。

如今的樣子,也不過就是之前鍛煉出來的。

聞野的心底湧現出諸多的酸澀,他還是勉強壓下那些關切的話語。

單手插在兜裏,隨即撥通了一個電話,“喂,嗯,你們那邊都準備好了,好,我帶著人過來,可以。”

他淡淡的看著站在對麵一動不動的時阮,咬著牙掛斷了電話。

而時阮依舊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眼睛,等待著他發布新的任務。

聞野將自己的外套丟在她懷裏,輕聲道,“跟我出去見客戶。”

時阮愣了一秒,連追問的話都還沒開口。

門,被打開了。

特助站在門口,而身後就是黑壓壓的人頭。

時阮身體一顫,連忙低頭。

而聞野卻是倏地側身,擋住了眾人探究的目光。

聲色漸沉,“上班時間,我給你們錢就是讓你們來消遣的嗎,既然這麽閑,那就滾去財務領了工資,滾蛋!”

他一聲怒吼,嚇得周圍人都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

而特助則是不卑不亢的看向聞野,“聞總,車備好了,司機……”

“不用,我自己開車去,你待在公司,一個上午的時間要是沒能將昨天的項目解決,這些人,全部打包走人!”聞野冷冽的眼神掃向下麵那些不安分的人。

時阮被他此刻的樣子嚇得一愣一愣的,咽了咽口水。

聞野,真的變了。

似乎更加有魅力了。

她自嘲一笑,兩年時間還是沒能將人放下。

回來不到一個月,竟然就能撞上。

真是…孽緣啊。

聞野穩定心神,眉眼柔和了幾分,輕聲道,“走吧。”

臉色切換的速度,快到讓特助緊繃的神色都有些維持不住。

而剩下的人,更是悄悄的打量著時阮。

當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後,辦公室內的議論聲立刻顯露。

“這是誰啊,竟然能讓總裁怎麽溫柔的說話。”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這人可是被特助專門從分公司特意接到總部來的,並且破格提升到了總裁貼身助理的職位。”

“貼身助理?總裁什麽時候需要這個了。”

“再說了,貼身助理,誰知道是怎麽貼身了。”

“本來這個職位,月底就要競選了,誰想到竟然會空降來這麽一個人。”

“你們說,她到底和總裁是什麽關係啊,長的倒是不錯,就是身上穿的那幾件衣服吧,一看就是過季幾年的了,看著就有點窮酸啊。”

……

底下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特助站在門口,臉色發冷,“距離上午結束,還有兩個小時,我希望各位在下班之前能將更加完美的策劃交給我。”

頓了頓,他接著警告,“另外,我希望你們能安分守己,不該你們問的就閉嘴,少說多做,免得下一秒就被開除了。”

一番警告,將大家都嚇得不輕。

但,懷疑和試探的種子終究還是埋下。

時阮坐在被強行塞在副駕駛,渾身都有些不自然。

“聞,聞總,我們去見什麽客戶,客戶資料有嗎,你能不能給我看看,我這是第一次出去見客戶,你……”她緊張的開口。

而她的話,卻讓聞野緊繃的神色逐漸穩定。

第一次見客戶。

他抿著薄唇,不由放低聲音,“在國外的兩年,為什麽不和我們聯係,就算是不和我聯係,那蘇栗呢,她不是你的閨蜜嗎?”

兩年時間,她就像是徹底的銷聲匿跡一樣。

所有的消息都沒有,讓他們這些留下的人沒有一丁點的東西可循。

時阮捏緊了自己的衣服,渾身都是不自然,“我,現在是工作時間,我希望你也別問這些私人的事情。”

過去的傷疤好不容易愈合,她不想再撕開了。

她靜靜的掃向聞野的位置,眼神裏帶著幾分警告。

聞野卻乖巧的不再開口,隻是油門卻加大了。

片刻後,他們來到熟悉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餐廳,時阮愣了愣。

聞野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裏,故作沒有察覺,“走吧,客戶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率先邁開步子,甚至是絲毫不擔心身後的人會消失。

畢竟,這周圍都被他安排上人了。

時阮猶豫幾秒,要是咬著唇角,快步跟上。

一路左轉右拐,最後還是來到了那之前她最喜歡的包廂。

池塘邊,光禿禿的。

還殘留著一些幹枯的荷葉,她看的有些出神。

聞野伸手將她拉過去,那動作就和當初一樣,熟絡的樣子就像當初一樣。

時阮有些發愣,隨即快速將自己的手抽走,“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現在你是我的上司,我是你的下屬。”

聞野氣笑了,冷哼一聲,“那我希望時小姐能說到做到,最好別反悔。”

丟下這話,他快步走進包廂。

時阮緊跟著走進去,推開門的瞬間,包廂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唯獨手邊的美豔大美女,笑著挽上聞野的胳膊,“阿野,你怎麽才來,我們都等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