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並沒急著去單刀赴會。

章傑那邊的事相對急一些,他覺得應該優先處理。

撥通了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很有些囂張的聲音:

“誰啊?”

“章傑沒事吧?”王昊問。

“臥槽!你們辦事可真特麽磨嘰……”

王昊直接掛了電話,對方打過來,他拒接。

過了幾分鍾後,他又打了過去。

“你特麽的……”

王昊掛電話,五分鍾後再打。

反複幾回,對方徹底沒了脾氣:“我說哥們兒,到底兒談是不談啊?”

“他欠你們多少?”王昊問。

“不多,才八百來萬。”對方說。

王昊心說行啊,一輸就輸這麽多,我還以為他真是老實人呢。

也對,老實人才好悶聲幹大事。

“我得先看看人怎麽樣了。”王昊說。“放心,我一個人去。”

“行吧。”

對方倒也痛快,估計是被耗得沒耐心了。

王昊打車,按對方給的地址到了城郊的一個小旅館。

這種小旅館又破又髒,唯一好處是老板啥也不問,你給錢就讓你住。

來到三樓一個門前,早有人站在門口等著,見他過來就問:“看章傑?”

王昊點頭。

對方敲開門,放王昊進去,自己站門外望風。

屋裏烏煙瘴氣的,四張床坐了三個人,地上捆著章傑,嘴被堵得嚴嚴實實的。

**三個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肌肉發達,但屬於健美型,一看就不是練武的。

王昊走過去蹲下看著章傑,章傑沒想到是他,吃了一驚。

“怎麽搞的?”王昊問。

一個壯漢催促:“人兒也看著了,回去準備錢兒吧!”

王昊沒理他,把章傑嘴裏的破布扯了出來。

章傑喘息著問:“王先生,是我爸讓你來的?”

“你爸說他不認你這兒子了。”章傑說。

章傑低下頭,難過地哭了。

“你也是真有出息啊!”章傑感歎,“說說,怎麽一氣輸了這麽多?”

“我……我也不知道。”章傑說。

“行了吧?趕緊走吧,八百來萬不得跟銀行預約呀?”一個壯漢說。

“你們是大澳人?”王昊問。

“廢話!”壯漢瞪眼,“為了要賬,連路費帶吃住可花了不少,我跟你說這都得算到賬上啊!”

王昊笑了:“大澳我去過,那裏人平均身高差不多能到你肩膀。哥幾個長得挺異於同鄉啊!”

一個壯漢皺眉:“管著嗎你?長得不壯我們能幹這行兒?”

王昊又笑:“你們這口音也挺有意思,一點大澳味都沒有,倒挺像北方人。”

“你廢話怎麽這麽多呢?”一個壯漢跳下床,指著王昊說:“趕緊回去準備錢兒,要不我們就擺他撇海裏喂鯊魚氣!”

王昊長身而起。

“行了,哥幾個。”他笑著說,“咱們也別演了。我一開始就沒打算給錢,你們也根本不是大澳賭場的打手。咱們都攤牌吧。”

“不給錢兒你看啥人兒?”那壯漢急了。

一個壯漢說:“這人不對勁兒,擺他摁下!”

地上壯漢幾步就趕了過來,張手就抓王昊領子。

在他看來,王昊體格單薄,都不夠他一隻手劃拉的。

王昊從容一閃,用一記從電視劇裏學來的手刀斬在壯漢脖子上。

王昊其實完全不會打架,隻是有了疾風訣後,他的速度對正常人來說如同閃電,怎麽出手怎麽是。

火雲邪神都說了,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

子彈才多大?

怎麽有那麽大威力?

不就是快嘛!

這一記手刀下去,壯漢直接就翻了白眼,咚一聲摔在地上。

那兩個壯漢嚇了一跳,慌忙跳起來,從**抄起鋼管和甩棍就往前撲。

王昊兩記從容手刀,直接給倆人全砍趴下了。

“哎!”他衝門外喊,“外麵那個,進來吧!”

外麵的壯漢推門而入,一看仨同伴倒地不起,二話不說,掏出匕首就撲了過來。

王昊心說你有點自知之明行不行?

仨打一都不是我對手,哦,你覺得自己手裏有刀,就能單挑我了?

腳下一個絆,直接給絆倒。

倒的過程中,王昊順手把這家夥身體翻了過來,搶走了他的匕首。

壯漢摔了個結實,剛要起來,王昊已經把匕首頂在他脖子上了。

“大哥,我錯了!”壯漢反應挺快,立刻舉起雙手又躺下了。

“章傑,你先說說是怎麽回事。”王昊說。

章傑都看傻了。

這種打鬥,他可隻在電影裏看到過。

一時間,他被王昊給整激動了:“你武功這麽高強啊?這叫什麽拳?”

王昊氣得抓起甩棍丟了過去,嚇得章傑一縮脖子。

“說你的事!”

章傑是真被王昊震住了,心裏把王昊視為偶像,毫無抗拒,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這人個性懦弱,不喜歡出頭,沒啥擔當,通俗來說就是超級慫。

這讓章立海很頭痛,於是就把他丟到了基層,想讓他鍛煉一下。

但不知為什麽,所有人都不拿他當少爺看待,孤立他不說,還總對他搞職場霸淩。

隻有一個人對他不錯,和他成了朋友。

所以他特別珍惜這段友情,對朋友言聽計從。

這個朋友說帶他玩網遊,進了一個棋牌網站。

一開始,章傑就是花點小錢玩玩,但架不住朋友天天給他往深裏帶,結果一發不可收拾。

玩來玩去,越陷越深,沒錢就向網站借貸,最後滾到了八百來萬。

其實真算起來,他也就借了一百多萬,是利滾利滾到這麽多的。

王昊聽完就明白了。

這是有人做局啊!

會是誰?

王昊用屁股也能想出來,除了王若芸沒別人!

這女人厲害啊!處心積慮把自己唯一的競爭對手搞臭,自己就成了唯一得章立海信任的人。

行,真行!

不過章傑你是真不爭氣啊!

王昊抬手就削了他一記頭皮:“章立海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傻兒子?”

“王先生,您別這麽說。”章傑一臉委屈,“我可是清北畢業的。”

王昊被他嚇了一跳。

清北!?

那可是國內最好的大學,頂尖人才的搖籃!

“就你?”王昊有點不信。

“這有什麽好說謊的。”章傑說。

“那就是學傻了!”王昊沒好氣地說,“你也不想想,你是集團的少爺、你爸唯一的兒子,那些人怎麽有膽子欺負你?”

章傑低下頭:“我……我知道。”

王昊有點意外:“你知道?”

“王姨不喜歡我。”章傑說,“大家都知道我爸對王姨好,對我一般,所以當然會想盡辦法討王姨歡心。”

“行啊你!”王昊感歎。

“我……我隻是個性懦弱,不是傻。”章傑低頭說。

“你就沒看出來你那個所謂朋友是王若芸安排的?”王昊問。

“我猜出來了。”章傑說。“可隻有他願意跟我說話聊天,還教我玩電腦遊戲。我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王昊又削了他一記頭皮:“你就是個傻子!三十歲的寶寶!”

章傑有些不服,又不敢反駁。

這時那個壯漢想趁機逃跑,被王昊一匕首劃斷了跟腱,疼得嗷嗷直叫,捂著腳哭了。

“得,又一個巨嬰。”王昊搖頭,拿匕首衝那人比劃:“行了,別叫了,再叫我就劃你脖子了。”

壯漢嚇得急忙閉嘴,默默流眼淚。

“我問你,是不是王若芸安排你們做的這件事?”王昊問。

麵對匕首,壯漢可誠實了:“我不知道上頭是誰,我就聽肖哥的。”

“誰啊?”

“他。”

壯漢一指地上昏著的一個壯漢。

王昊抬手在他腿上一按,傷口立刻愈合。

壯漢沒反應過來,還捂著腳在那難過,尋思自己會不會殘了。

王昊把那位肖哥弄醒,拿匕首尖在他臉上比劃:“我問什麽你說什麽,不誠實的話我就在你臉上畫王八,明白了嗎?”

肖哥挺光棍:“你特麽的跟誰倆舞舞宣宣……”

一邊說,一邊抬手搶刀。

王昊一匕首就捅進了他腮幫子裏。

“誒呀!破相啦!”肖哥嗷地一聲捂著腮幫子倒下,好頓哭泣。

王昊厲喝:“閉嘴!”

肖哥立刻就沒聲了,捂著臉哭得一抽一抽的,就是不出聲。

章傑一見血,當時就昏了過去。

王昊心說就你這點出息,我要是你爸我也不認你。

其實他這話說得還真是有點虧心。

要不是得了神功之後,覺得自己將來必會經曆一些大陣仗,得練練膽子,所以沒事就抽空去屠宰場殺豬宰羊練了一陣,他現在怕也不比章傑強到哪去。

他問肖哥:“現在明白了?”

肖哥用力點頭。

“誰雇你們幹的這事?”王昊問。

“係毀娘集談個銀。”肖哥含糊不清地說。

王昊抬手一嘴巴,當時就給肖哥打舒服了。

因為這一嘴巴下去,肖哥的腮幫子立刻就不疼了。

“誒?”肖哥摸著臉,驚了:“窟窿咋沒了?大哥,你會魔法啊!?”

“你要是不老實,我就把你變成豬。信不信?”王昊說。

“信!”肖哥有點激動,“媽呀,我還琢磨哈裏波特電影都是扯淡呢!整半天不是啊!”

“少廢話!”王昊瞪眼,“剛才說的什麽?”

“是海洋集團的人!”

肖哥一開口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原來他們幾個是要賬公司的打手,被人看中,給了一筆錢,讓他們假裝大澳賭場的打手找章傑要賬。

他們也不知道章傑是誰,就知道章傑他爸是個老板。

雇他們的人沒露身份,但肖哥覺得這事有點大,留了個心眼,跟蹤對方,發現是海洋集團的人。

至於別的,他就不知道了。

“能聯係上那人嗎?”王昊問。

“太能了!”肖哥樂了,“這要聯係不上,這錢兒不都成我們的啦?”

王昊笑笑,拍了拍他肩膀:“以後別做這行了。你要有興趣,跟我幹吧。”

“啊?”肖哥眼睛亮了。

窩糙?

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霍個臥子那邊兒這麽缺人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