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以楓帶著賀祺睿進了自己家,她看著賀祺睿的樣子心疼不已。

想到自己半生顛沛,無數個男人追求過她,但那些都是覬覦自己的美色,根本沒有誠心實意地對自己好的人。

相比於劉文娜,她的一生是那般可憐。至少有個優秀的男人,不顧全世界的嘲笑,闖入自己的婚禮,試圖阻止她結婚。

賀祺睿的真情,讓邵以楓心中有種求之不得的羨慕和感慨。

她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美酒,然後分杯倒好。

“賀祺睿,今天我舍命陪君子,什麽都不多說,我們一醉方休!”邵以楓的溫柔委婉,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賀祺睿看了眼她,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邵以楓滿意地點點頭,也仰頭喝下。

這是一瓶號稱最烈的威士忌。邵以楓多次想喝了她,但都沒有勇氣。

今天,她拿出了最烈的酒,來陪一個她認為值得稱為男人的男人和她分享。

烈酒入喉,嗆得她喘不過氣來。喉頭火辣辣地疼,讓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賀祺睿抬頭,眼中滿是擔憂、歉疚,那些複雜的情緒雜糅在一起,讓邵以楓忽然覺得這酒的烈度,和賀祺睿心中的痛比起來,簡直是微不足道。

“來,繼續!”邵以楓再滿上一杯。

就這樣,賀祺睿和邵以楓簡單粗暴地喝下了被認為最烈的威士忌。酒瓶見底,兩人都是醉得一塌糊塗。

賀祺睿盡情地發泄著心中的痛苦,嘴裏喃喃地問著為什麽。邵以楓雙頰微紅,她同樣想問問為什麽,為什麽別人都能得到自己的幸福,而她不能。

隻是在賀祺睿麵前,她也不知道是本能的羞澀,還是這些年已經學會了控製自己,她沒有問出這句為什麽,但她借著賀祺睿的聲音,拷問著這個世界,這是為什麽……

賀祺睿大鬧劉文娜婚禮的事情,鬧得魔都沸沸揚揚。

聽到消息的楊誌成,到處找賀祺睿都找不到。

同為男人,他知道劉文娜和賀祺睿走過的路,以及他們之間的感情。

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作為這件事的見證者,他很理解賀祺睿,但不理解事情為什麽會走到如今這個田地。

一夜搜尋,他幾乎找了所有賀祺睿可能去的地方,但都沒有找到賀祺睿。

終於,在天色微白的時候,賀祺睿的電話有人接通了。

“你總算接電話了,我找了你一晚上。你在哪裏,怎麽樣了?”楊誌成鬆了一口氣。

他生怕賀祺睿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這種事傳揚出去,很多人是無法忍受的。而且賀祺睿的性子很是剛烈……

“是楊總吧!我是邵以楓,賀總昨天在我這裏喝多了,現在還沒醒呢。他沒事,你放心吧!”邵以楓的聲音傳來,讓楊誌成有些意外。

“他沒事就好!讓他方便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楊誌成說完就打算掛電話。

“楊總你等一下,昨天因為事情發生得比較突然,我不知道怎麽辦才和他喝酒的。今天他應該比較難受,我覺得你來安慰他比較合適,所以……”邵以楓語氣中滿是乞求。

“好!那我現在過去。”楊誌成爽快地答應。

“再晚點吧!讓他多睡會!”邵以楓看了眼賀祺睿說道,“你再過兩個小時到我樓下就好。”

楊誌成答應一聲,將車子停到路邊放下座椅躺在上麵等時間流逝。

邵以楓把地址發過來後,楊誌成看了看路程,然後想著怎麽勸說賀祺睿,以及這些年賀祺睿的經曆,不勝感慨。

——

兩小時後,楊誌成準時來到了邵以楓的樓下。

邵以楓看時間差不多了,叫醒了賀祺睿,還把自己準備的醒酒湯送到他的麵前。

“來,喝點醒酒湯,胃裏會舒服些。”邵以楓扶起賀祺睿說道。

賀祺睿揉揉眼睛,看看邵以楓的家:“我昨晚就在這裏過夜的?”

“我也喝多了,對不起,沒照顧好你!”邵以楓歉疚地說道。

“麻煩你了!”賀祺睿坐直身子,努力不讓邵以楓看到自己的傷心。

看著賀祺睿喝湯,邵以楓有種橫刀奪愛的滿足感。

“楊誌成楊總昨天晚上找了你一夜,天亮的時候我才曉得,我讓他休息了一會,現在他應該在樓下等你了!”邵以楓看賀祺睿喝得差不多了,這才說道。

賀祺睿“哦”了一聲,拿起手機察看通話記錄。果然看到楊誌成昨夜上百個未接來電。

“老楊……”賀祺睿撥通楊誌成的電話。

“什麽也別說,我就在樓下,你能下來嗎?”楊誌成問道。

“嗯!”賀祺睿點點頭。他現在誰都不想見,但是在邵以楓這裏也不太方便。

“那好,你下來吧!我一個人,放心吧,我帶你去個沒有人的地方,我們放鬆一下。”楊誌成安慰道。

賀祺睿心中有些感動,從青山市走出來,就楊誌成這個老大哥靠得住。他最了解自己,為他想得很是周到。

楊誌成帶著賀祺睿到了一個度假山莊。

兩人躺在**各自開了一瓶比較溫和的香檳。

“喝香檳不是要慶祝喜事嗎?”賀祺睿笑著打趣。

“管他是幹什麽的呢,將就著喝吧。”楊誌成罵道。

“其實,我覺得劉文娜不會是那種人,這其中應該有其他的事情。”楊誌成毫不避諱地說道。

賀祺睿自嘲地笑笑:“是我太當真。人家心中壓根沒有我……”

“這個不見得。這件事你先不要這麽偏執。其中到底是什麽原因,等我們弄清楚再說。”楊誌成說道。

賀祺睿點點頭,和楊誌成碰了個杯:“謝謝!”

楊誌成側頭看著賀祺睿問道:“你還能扛得住嗎?”

“怎麽?怕我想不開尋短見?”賀祺睿笑著問道。

“這個倒不是。主要是外人雜七雜八的聲音太多,怕你受不了!”

“有什麽受不了的!我隻是心情不好,緩一緩就過去了。”賀祺睿抬頭看著天花板,心中已經沒什麽特殊的感覺。

“那就好!我就陪你在這裏瀟灑幾天,等你緩過來,我們重新開始。”楊誌成說道。

見賀祺睿沒有動靜,楊誌成問道:“金庭那邊,你是怎麽想的?”

“還沒想好!他給我設了這麽大的套,我要是不找回來個場子,我就對不起我自己!”賀祺睿想到金庭的賭約引發的這次變故,平靜的表麵下,應該有著滔天怨恨。

“這就對了!我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件事總不能這麽吃了啞巴虧。我能幫上什麽忙,你盡管說。”楊誌成很是仗義地說道。

“這點事就找你幫忙,你也忒小看我了!我自己能搞定,放心吧!”賀祺睿平靜地看著天花板,楊誌成知道他現在已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