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逼我動用此法相,你們,足以自傲了。”

桓宇聲音冰冷,雙手結印,建木法相轟然震動,無數枝條如天罰之鞭抽向天顏三人!

每一擊都蘊含崩山裂海之威,所過之處虛空坍塌,法則哀鳴!

“退。”

葉玄淡淡開口。

天顏三人毫不猶豫抽身後撤,她們能感覺到,這一擊已非玄尊初期所能抗衡!

“現在想逃?晚了!”

桓宇獰笑,建木枝條速度暴漲,眼看就要將三人籠罩!

就在此時!

一道青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天顏三人身前。

楚婉兒青裙飄**,長生帝血在體內徹底蘇醒!

她沒有結印,沒有誦咒,隻是輕輕抬起素手,對著那遮天蔽日的星辰枝條,虛空一按。

嗡!

整片天地,驟然一靜。

下一刻,一股源自血脈源頭的無上威壓,如潮水般席卷八方!

桓宇的法相,竟在這一刻劇烈顫抖起來!

那些抽向楚婉兒的枝條,仿佛遇到天敵般僵在半空,甚至……開始枯萎!

“這……這是什麽力量?!”桓宇駭然失聲。

楚婉兒眸中青輝流轉,身後一尊遠比建木法相更加古老、更加恢弘的巨樹法相,緩緩顯化!

荒古長生樹!

樹高九千丈,樹幹如青銅澆築,紋路似龍似鳳,每一道都蘊藏帝級道韻!枝葉並非翠綠,而是流淌著淡金色的長生之光,所照之處萬物複蘇,法則重塑!

此樹一出,桓宇的建木法相竟發出哀鳴,枝葉蜷縮,仿佛臣子見到了君王!

“三千道洲,木係天賦萬千。”

楚婉兒聲音清冷,如九天玄女宣判:“然帝血之下,皆為凡木。”

她素手輕揚。

荒古長生樹上,無盡藤蔓如遮天巨網轟然展開!每一根藤蔓都粗達千丈,表麵生滿金色葉片,葉片邊緣流轉著切割虛空的鋒銳道則!

“鎮壓。”

二字落下,萬藤齊發!

轟隆隆隆!!!

桓宇的法相瘋狂掙紮,枝條抽擊,卻根本無法撼動那些金色藤蔓分毫!反而被藤蔓層層纏繞、收緊,樹幹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聲!

“不!!!”

桓宇嘶吼,七竅滲出鮮血,拚命運轉全部修為,試圖掙脫。

可帝血對凡木的壓製,是本源層次的天塹!

哢嚓!

建木法相主幹,裂開一道長達千丈的縫隙!

桓宇神魂劇震,終於意識到,這個青裙女子,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父親賜我的保命之物……隻能用在這裏了!”

他眼中閃過狠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枚青玉令牌,狠狠捏碎!

嗡!

一道青光自碎裂的令牌中爆發,化作一座高達三百丈的青銅古鍾,將桓宇牢牢罩住!

鍾身銘刻“桓天”二字,散發出一絲地尊級威壓!

這竟是桓天盟盟主桓無極親自煉製的保命法寶!

“想殺我?你們還不夠格!”

桓宇在鍾內獰笑,催動古鍾便要破空遁走!

青銅古鍾震動,**起層層空間漣漪,眼看就要撕裂虛空!

“我允許你走了麽?”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兀響起。

葉玄終於動了。

他一步踏出,白衣獵獵,身後三十六道尊環同時顯化,又化成一道,帝字秘中的空字秘在這一刻運轉到極致!

“封。”

一字出口,方圓萬丈內的空間,驟然凝固!

不是禁錮,而是徹底封印!

空間法則被強行剝離、重組,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牢籠!

青銅古鍾撞在空間壁壘上,竟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巨響,鍾身劇顫,卻無法破開分毫!

“什麽?!”桓宇駭然失色。

這空間封印之力,竟連地尊級法寶都無法突破?!

葉玄立於虛空,俯瞰鍾內驚恐的桓宇,眼中無悲無喜。

“方才你說……要殺我?”

他緩緩抬手,五指張開,掌心七色帝雷交織,隱隱化作一方古樸大印虛影。

九龍囚天印·第二印!

禁天印!

“那便讓你看看,我是誰。”

印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光焰。

隻有一道樸實無華的掌印,輕輕按在了青銅古鍾之上。

下一刻!

哢嚓。

鍾身表麵,裂開一道發絲般的細紋。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無數裂紋如蛛網般蔓延,瞬息覆蓋整個鍾體!

鍾內的桓宇,瞳孔縮至針尖大小,臉上血色盡褪。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禁天印之力,已透過古鍾,鎮在了他的神魂本源之上!

“不……可……能……”

最後三個字,隨著青銅古鍾的徹底崩碎,一同湮滅。

轟!

古鍾炸裂,化作漫天青銅碎片。

桓宇的肉身在禁天印下如瓷器般寸寸碎裂,神魂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七色帝雷吞沒,魂飛魄散。

山巔之上,死寂無聲。

烈雄張大了嘴,半晌才喃喃道:“俺的娘誒……葉公子這……這也太猛了……”

虛玲瓏深吸一口氣,美眸中異彩漣漣。

她早已猜到葉玄身份,可親眼見到帝子出手,那種舉手投足間鎮壓一切的霸道,仍讓她心神震顫。

葉玄目光掃過那些幸存的桓天盟修士。

那幾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見葉玄望來,噗通跪地,連連磕頭:“帝子饒命!帝子饒命!我等願為奴仆,永世效忠!”

葉玄淡淡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憐憫,抬手之間,便將幾人抹殺。

廢墟之前,重歸寂靜。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帝雷氣息與木係道韻,昭示著方才那場短暫卻震撼的戰鬥。

葉玄立於結界之前,雷眸閃爍,掃過層層禁製。

“這遺跡之中,似有東西在呼喚那古碑。”

他翻手取出從虛玲瓏處換得的無字古碑,碑身此刻正微微發燙,表麵那些斑駁掌印竟流轉起淡淡金芒。

“看來,這廢墟遺跡,的確和帝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