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眾人圍坐。

葉玄抬手,鴻蒙塔塔門洞開,那些被收入塔中的準仙魚貫而出。

他們一個個茫然四顧,不知發生了何事。

葉玄將骸骨仙的儲物戒取出,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刻,堆積如山的寶物和帝晶從戒指中湧出,在大殿中堆成一座小山。

帝晶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殿。

那些準仙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堆寶物。

“分了吧。”

葉玄淡淡道。

眾人愣住了。

成仙路上,資源就是命。

為了幾枚帝晶,他們可以拚得你死我活。

可眼前這個人,卻將如此多的寶物隨手送出。

“葉小友,這……”

清虛準仙欲言又止。

他活了無數歲月,見過太多自私自利之人。

即便是赤陽仙,也從未如此慷慨。

可葉玄,卻將這一切視若無物。

“拿著。”

葉玄擺手。

“我對這些東西,需求不大。”

眾人沉默。

他們看著那道白衣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人低下頭,默默收起那些寶物。

有人眼眶泛紅,深深一揖。

有人握緊拳頭,暗自發誓。

“葉小友……”

清虛準仙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複雜。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葉玄看向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這條荒廢的古路雖然是陷阱,但也是個不錯的修煉之地。仙氣旺盛,資源充足。而且那骸骨仙已死,這裏很安全。”

他頓了頓。

“我會在這裏繼續提升,然後去更深處。”

“繼續走下去麽?”

清虛準仙歎了口氣。

他剛來成仙路時,也曾意氣風發,想要走到盡頭,踏入仙界。

可無數歲月過去,他早已明白,那不過是癡人說夢。

仙界,可能永遠都去不了。

如今,他隻想活下去。

“葉玄一定會走下去的。”

水瀲灩的聲音響起。

“留在這裏,沒有任何意義。”

清虛準仙看著她,又看向葉玄,苦笑一聲。

“也是。葉小友二階準仙便能誅殺七階,這等天賦,冠絕成仙路。我等,比不了。”

葉玄搖頭。

“前輩過譽。”

他站起身。

“先修煉吧。提升實力,才是正道。”

眾人點頭,各自散去。

葉玄帶著水瀲灩和閻棲月,踏入鴻蒙塔。

……

塔內,四千年光陰緩緩流淌。

那枚七階帝晶懸浮在葉玄身前,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他閉上眼,開始煉化。

磅礴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湧入他體內,衝刷著他的經脈,淬煉著他的仙體。

那九道帝雷,在氣海中瘋狂旋轉,相互碰撞,相互融合。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二階準仙巔峰……三階準仙……三階準仙巔峰……四階準仙。

當那枚七階帝晶徹底被他煉化,他的修為,穩穩停留在四階準仙。

雖然隻是四階,可他的戰力,足以碾壓任何七階。

那骸骨仙若還活著,在他麵前,也不過是一劍的事。

水瀲灩和閻棲月也相繼出關。

水瀲灩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深邃。

六階準仙。她的水之道,在鴻蒙塔的加持下,又進了一步。

閻棲月同樣踏入六階。

她體內的死氣,已經能完全收斂。

若不刻意釋放,旁人根本無法察覺。

三人走出鴻蒙塔,離開古路,回到墨焚城。

城還是那座城。

可城中的景象,卻讓他們齊齊皺眉。

街道空**,店鋪緊閉,沒有一個人影。

隻有風聲,在空曠的巷道中呼嘯。那股壓抑的氣氛,比一年前更加濃重。

“人呢?”

水瀲灩蹙眉。

一道蒼老的身影,從街道盡頭緩緩走來。

是茶館那位老者。

他拄著木拐,步履蹣跚,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看到葉玄三人,他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們,終於回來了。”

水瀲灩上前,扶住他。

“這一年,墨焚城發生了什麽?”

老者歎了口氣。

“九十城以內,都發生了變故。”

他看向葉玄。

“四大仙召集麾下,去往更深處。墨焚城的準仙,都去了。”

“什麽變故?”

葉玄問。

他記得,一年前這老者曾說過,那變故可能與仙界有關。

老者沉默了片刻。

“仙界降臨仙罰,要屠滅成仙路上所有生靈。”

“所有人,都在九十城之後的九座城抵抗。”

仙罰?

屠滅成仙路?

水瀲灩臉色一變!

“為什麽?”

她失聲道。

老者搖頭。

“不知。”

他頓了頓。

“所有人,都沒得選擇。如果前九城破了,成仙路上的生靈,都要死。”

“如今,九城中已經有被圍攻。蒼天仙坐鎮第九十八城,聯合其他八座城,構築了一座禦天大陣。九城岌岌可危,若有一座城破了,大陣也就破了。”

葉玄眸光一凝。

蒼天仙。

那是他父親!

“所以,需要我們去守一座城?”

他問。

老者點頭。

“是。”

葉玄沒有猶豫。

“哪座城?”

老者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第九十七城。”

他頓了頓。

“是目前最危險的一座。那裏的準仙,已經快撐不住了。”

葉玄轉身,向城外走去。

“走。”

水瀲灩和閻棲月,跟在他身後。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城門之外。

老者站在空****的街道上,看著那道遠去的白衣背影,久久無言。

“蒼天仙……”

他喃喃道。

“你兒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