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綜藝的事情以後，程忘楠又說：“但你這段時間還是給我安排點工作吧，我真的要無聊死啦。”
“好好好。”吳美麗應下。
一周後，小楊終於考到了駕駛證，她開著車載著程忘楠去拍廣告。
其實程忘楠本來還是想要自己來開車的，因為小楊開車的那個樣子實在是不像很安全的樣子。
小楊從坐上駕駛位就開始緊張，連安全帶都是程忘楠提醒她係的，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抖，掛擋都差點掛不上，起步才發現手刹沒拉。、
程忘楠都不敢坐後座，隻敢坐在副駕駛，萬一小楊出了什麽問題她還能救一下不是。
程忘楠坐在旁邊膽戰心驚地看著小楊的這一通操作，顫顫巍巍道：“小楊，不然還是我的開吧。”
小楊大手一揮：“不我可以的。”
程忘楠隻能拽緊了安全帶，寄希望於萬一出了問題，安全帶還能救她一命。
小楊深呼吸一口氣，鬆掉離合輕踩刹車，然後……車熄火了。
程忘楠：……
小楊：……
小楊再次嚐試，又失敗了幾次之後，終於成功上路了。
隻是那過程……
程忘楠：“左邊左邊。先打轉向燈”
“不是不是，那是雨刷。”
“對，虛線可以換道，那是黃實線啊！”
“不能走啊！紅燈紅燈。”
“。綠燈還有十幾秒你停什麽啊，後麵的車按喇叭煩死了！沒見過新手開車嗎？”
“你別急，慢慢來。來~先鬆離合，對就是這樣。”
“啊，熄火了，沒事，再來一次。”
“不是後麵怎麽還在按喇叭，喇叭按上癮了是不是！”
“打轉向燈，前麵轉彎了。不是這裏！”
“沒事，現在可以過去了。”
反正隻能說，是一路驚險。雖然到達目的地的時間比程忘楠自己開車晚了很多，但隻要能安全到達，程忘楠已經覺得自己是福大命大了。
程忘楠此刻隻慶幸，這次由於小楊要開車，所以兩人提前了很久的時間就出門了，不然今天鐵定被當成耍大牌遲到了。
就這，兩人還是擦著最後幾分鍾時間到的門口。
程忘楠不知道小楊什麽感覺，反正她已經感覺到她自己後背的衣服上全是冷汗。
“我，我先先去喘口氣。”程忘楠說著顫抖著手解開了安全帶，“你自己去把車找個停車場停了吧，我暫時是受不了驚嚇了。”
程忘楠打開車門，一直腿邁下去想下車，結果腿一軟差點摔倒。
“忘楠姐！”小楊嚇死，順手就想去拉程忘楠，但還是被安全帶卡住了。
還好程忘楠才隻伸了一條腿出去，她眼疾手快地抱著了門框，才沒有摔下去。
隻是人是沒事，這姿勢嘛，就不太好看了。
程忘楠感覺往周圍看了看，還好沒有人在附近。
“我沒事。”程忘楠迅速調整姿勢下了車，“那我就先進去了。”
“唔。”一個反胃的感覺遲遲襲來，程忘楠捂住嘴，差點沒嘔出來，看來自己是沒有享小楊福氣的命啊。
程忘楠擺擺手：“我真的不行了，我要趕緊找地方去坐一下。你去停車場開車慢點，慢慢找都沒事，不要去擠兩邊都有車的小空子，別出問題。”
“好！”小楊擦了擦手汗，給程忘楠保證道：“忘楠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會有事的。”
程忘楠這才離開進了門裏麵去了。
坐電梯到了指定的地方，一進門敖夏山看見她就楞了：“忘楠，你這是經曆了什麽啊？你跑過來的？”
“啊？”程忘楠迷茫，“我就是坐了車過來啊，怎麽了？”
敖夏山便直接把程忘楠拉到了鏡子前麵：“你看看你這模樣，跟跑了幾千米一樣。”
程忘楠對著鏡子裏的自己一看，自己也懵了。
額頭前的碎發完全被汗浸濕了，濕噠噠地貼在額頭上，後脖頸出全是小汗珠。還好今天因為要過來化妝，程忘楠沒有帶妝，不然估計這會妝也全花了。
程忘楠摘下墨鏡，一摸眼睛，眼皮上也全是汗珠。
這模樣，確實不應該是在冬天出現的模樣。
程忘楠無奈地對敖夏山道：“是出了一點意外。”
“你以為隻是這個問題嗎？”敖夏山說著指了指程忘楠的褲腿，“你看看這呢。”
程忘楠低頭一看，才發現她剛剛腿軟的那一下在車門上蹭上灰了。
程忘楠伸手拍了拍：“是在車門上蹭的。”
“唉，反正就是。”程忘楠拍完褲腿以後，抽出麵前的椅子坐了下來，“一言難盡，你以後坐新手的車要小心就是。”
“你都不知道，這麽冷的天，我後背都濕了。”
敖夏山也是今天來拍廣告的，她此刻的裝妝造已經做好了，也重新拉開椅子坐在了程忘楠的旁邊：“怎麽？你那個小助理去考駕照了？”
程忘楠點頭：“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我看她開車這樣我真寧願自己開一輩子。”
“我才是不知道你怎麽想的呢。”敖夏山顯然不讚同程忘楠的話，“我說你，最開始怎麽也不招個會開車的助理呢？我就沒見過哪個藝人，自己開車讓助理坐旁邊的。”
因為小楊跟了程忘楠以後，有幾次合作都是和敖夏山一起的，所以敖夏山是見過程忘楠開著載著小楊去工作的。
程忘楠無所謂地笑笑：“主要我覺得這不重要，我自己又不是不會開車，我還是挺喜歡自己開車的。”
特別是經過今天這一出，程忘楠簡直更喜歡自己開車了。
敖夏山還是不明白：“難道是你那個小助理有什麽特別厲害的地方。”
程忘楠對著鏡子給自己擦汗，聞言還真想了一下，一下想到小楊一把把她公主抱起來的場景：“有吧，力氣特別大算不算？”
敖夏山想了想小楊那大個頭，對此表示認同：“那倒是，畢竟那麽高一個子。”
兩人在這聊了一會，化妝師拿著今天要穿的服裝過來了。
她把衣服遞給程忘楠：“程老師，那你先去換衣服吧，出來我就直接給你化妝。”
“好的好的。”程忘楠就接過衣服去了化妝室。
今天這個拍攝是雜誌的拍攝，也不是單獨拍程忘楠一個人的，雜誌社是請了好幾位和程忘楠年齡相仿的女性藝人，然後主要是拍攝一下二十代女性的各種姿態。
程忘楠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小楊已經上來了，程忘楠就直接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遞給了小楊：“怎麽樣，停車的時候沒有什麽問題吧。”
“那當然，”小楊抱著衣服自信答道，“我倒車入庫可是學得最好的。我其實今天主要是一下子見那麽多會動的車在我旁邊，所以一下子就很慌。”
“停車就很好啦，周圍的車都不會動。”
“所以你放心吧，穩穩的。”
程忘楠笑笑不答。
程忘楠化妝的時候，敖夏山也沒事做，就在旁邊和程忘楠聊天。
兩人合作的次數不多，但每年也能接觸個三四次，所以雖然不算太熟，但還是能聊到一起去的。
“這次拍照還是海城嗎？”程忘楠問敖夏山。
敖夏山搖頭：“不是，這次是林密雲。”
“啊，怎麽是他啊。”聽見這個名字程忘楠下意識就道。
但話出口又覺得這樣說被旁邊人聽見了不好，趕緊補充道：“林老師還是很專業的。”就是專業過頭了。
林密雲是一個極端的完美主義者，至少在程忘楠看來是這樣。
拍攝前永遠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拍攝時就你但凡有那個地方沒有達到他的標準他就能對你破口大罵，什麽話都能罵出來，在他的怒吼聲中你簡直就感覺自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但拍攝結束以後，林密雲就又恢複成那副什麽都好說話的溫柔樣子了，跟程忘楠道歉，又誇程忘楠表現力好，就好像剛剛把程忘楠罵得狗血噴頭的人不是他，或者是程忘楠的幻覺一樣。
所以程忘楠不是很喜歡和他合作。
敖夏山聽見程忘楠的話也笑了：“他是有一點難搞奧，我也是每次和他合作前都犯怵。生怕自己今天又哪裏做不好，要被他罵了。”
“不過人家照片確實也是拍得好。”
這也是為什麽林密雲這樣的脾氣，還是能混到現在的位置上。
隻是都說林密雲拍照片拍得好看，但程忘楠看著倒是都一樣，可能她這人天生就沒有什麽藝術細胞吧。
程忘楠化好妝的時候，另外要和程忘楠還有敖夏山一起拍攝的三個女性藝人也都妝造好了。
幾個人互相寒暄了一下，彼此不認識的，或者認識但沒有正式合作過的，都互相引著介紹了一下。
然後去拍攝場地準備拍攝了。
林密雲笑得很親和：“今天又麻煩大家了，大家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可以盡管提。”
因為不是每一個人之前都跟林密雲合作過，有兩位還真信了林密雲說的話，其中一位叫丁旗的跟程忘楠說：“林老師看起來還是挺好相處的啊，果然傳聞都是亂傳的。”
程忘楠和敖夏山對視一眼沒說話。
旁邊的熊山山聽見了回頭跟丁旗小聲道：“你一會就知道了。”
果然是一會就知道了，那兩位真的相信了林密雲的話的人，被打擊的最慘。
結束以後，兩人跟大家吐槽，說自己進娛樂圈這麽幾年，就算沒有名氣的時候也沒有被罵成這樣過。
最後一群人樂成一團。
拍攝最後進行到晚上十點多才結束，結束後林密雲又是照常跟大家道歉：“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這樣吧，我請大家吃個宵夜賠罪。”
幾人剛被罵成人樣都沒了，這時候還哪裏想、哪裏敢去跟林密雲吃飯了。
紛紛找借口。
一個說：“唉，我明天早上還有工作，得早點回家休息。”
一個拿著手機：“我經紀人給我發消息找我，估計是有事，我得先去”
一個照照鏡子：“我看我這黑眼圈太重了，馬上要進組了，得養養狀態才行，宵夜還是不吃了。”
程忘楠則說：“我是要保持身材從不吃宵夜的，你知道的。”
最後隻有敖夏山沒說話，五雙眼睛一下都看向了她：“我是覺得，大家都不去的話，就我們兩個去影響不好，容易出緋聞。”
高，還是你高。大家默默在心裏感歎道。
最終誰也沒去。
趁著程忘楠換衣服的時間，小楊先下去把車開到門口去了。
敖夏山今天沒有助理跟著，於是提議道：“要不忘楠就你今年捎帶我一下吧。”
她們兩人住的小區還挺近的。
程忘楠倒是沒意見，隻是：“你確定你要坐小楊開的車？”
“有那麽嚇人嗎？”敖夏山不信。
“我隻能說，”程忘楠和敖夏山一起進了電梯，按了數字一以後，乘著電梯往下走，“你最好是買了保險。”
因為這句話，敖夏山差點選擇了去坐出租車。
但由於晚上坐出租車不太安全也不太方便，最後還是上了程忘楠的車。
不過好在的是，晚上的車比較少，小楊開得比來的時候穩多了。
敖夏山到地方下車的時候，還在跟程忘楠說：“你真是也太會誇張了，小楊這車不是開得挺好的嗎？”
說完還不忘對著小楊鼓勵道：“小楊作為新手來說你已經很厲害了。”
等敖夏山走了以後，程忘楠沒忍住跟小楊吐槽：“她真應該來坐坐你白天開的車，不行，我下次要專門約她白天來坐你的車。”
小楊聽了樂得不行。
一晃，時間就到了春節。
程忘楠早就不和自己的母父聯係了，近十年春節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
吳美麗也知道程忘楠春節隻有一個人過，所以提前幾天來了程忘楠的家裏，幫程忘楠貼福字，貼對聯，掛紅色的小燈籠。
然後帶了自己家裏包的餃子給程忘楠放進冰箱裏，念叨著：“都春節了，你就別吃你那菜葉子了，初三我可要來你家檢查你吃了多少餃子啊。”
程忘楠點頭：“是。”
臨走前吳美麗不放棄地又問：“真不和我一起去我家過年。”
程忘楠搖頭：“真不了，多尷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