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第一次上這種實時跟拍的真人秀綜藝,很怕自己哪裏沒有做好給大家帶來不快。”程忘楠說。

說完以後找到攝像機的位置,雙手合十對鏡頭做了一個俏皮的動作:“隻希望我哪裏做的不對大家能輕點噴我啊,我一定會好好改正。”

“哈哈哈哈。”吳美麗笑笑,“那忘楠這次對嘉賓有什麽期待嗎?”

吳美麗看著答題冊繼續問出下一個問題。

這些問題倒是吳美麗提前都從節目組那裏過過一遍的,也都和程忘楠說過。

但即便程忘楠已經提前知道了這些問題,但在吳美麗問出來之後還是要裝作第一次聽見這個問題的模樣,在那裏思考。

《迷失》的先導預告已經出來了,所以程忘楠和蔣荀合作過作品的信息現在網絡上已經知道了,既然如此程忘楠就隻能主動提起和蔣荀認識。

“其實這次網傳的三位男嘉賓,蔣老師和楚老師我們私底下都是認識的,蔣老師嘛人很好,特別是之前我和他合作《迷失》的時候,真的有被蔣老師的精湛演技和專業態度打動到。”

“而楚老師就比較隨性了,兩位其實都很好相處,不管和他們兩個人誰約會都會讓我很輕鬆。”

程忘楠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自己都在吐槽:不,不是,這樣,我隻想離他們遠遠的。

但誰讓是在攝像機前呢,程忘楠也就隻能說這些虛無縹緲的好聽的假話了。

“不過嘛,就是因為之前認識兩位老師,所以對和兩位老師的約會好奇心就會那麽稍微弱一點點,也就一點點哦。”

程忘楠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小小的縫隙。

“但是第三位男嘉賓因為現在誰都不知道是誰,所以我反而超級好奇,所以要說期待的話,就希望今天能遇見的就是這位完全未知的男嘉賓吧。”程忘楠笑笑。

“原來是這樣。”吳美麗聽完程忘楠的回答繼續往下順流程,“那忘楠對這位未知的男嘉賓希望是什麽樣的性格或者外貌呢?”

“其實大家很好奇忘楠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畢竟忘楠在平時采訪中很少會提到這方麵的事情呢。”

“嗯……”程忘楠撐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我的理想型嘛,我決定性格是最重要的吧,其實沒喲具體想過希望對方會有什麽條件,畢竟我更看重感覺,但一定要性格溫柔的,畢竟我的性格相對來說有點作嘛,就希望能找個包容我的對象。”

“男嘉賓也是差不多吧,其他的可以慢慢了解,就隻是希望能是和比較好相處的性格吧,要是再活躍一點就好了,畢竟第一次見麵要是是性格太冷的話,我想場麵一定會很尷尬吧。”

“我可是受不了尷尬。”

程忘楠在采訪時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想到,後來正式播出的時候,程忘楠的這段話幾乎每次都和蔣荀在和其他女嘉賓約會是給剪輯到一起了。

蔣荀那可是真的冷啊。

蔣荀在拍攝前經紀人也有拿著女嘉賓的資料來問蔣荀的意見,蔣荀當時看到都看就告訴經紀人自己選程忘楠。因為速度太快,經紀人還驚訝地看著他。

蔣荀看著經紀人探究的目光,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樣的舉動是有一點反常,於是他欲蓋彌彰地解釋道:“畢竟隻有忘楠我是合作過的,所以想著先和熟悉的人接觸比較好。”

但經紀人不在乎蔣荀的回答,隻從中捕捉到了關鍵字。

“忘楠?”經紀人問,“你什麽時候會這麽親昵的叫女演員的名字了,就連趙導你都是連名帶姓的叫著的。”

蔣荀和經紀人錯開目光四兩撥千斤地回答:“是嗎?可能因為大家都這樣叫,我一不小心就被帶偏了吧。”

然而經紀人當然不信蔣荀的這個回答,依舊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蔣荀。

蔣荀被經紀人盯得受不了,站了起來:“今天叫我過來就隻有這一件事吧,沒事我就先走了。”

經紀人這才調整好八卦的眼神,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拿了東西遞給蔣荀:“其實是我最近又拿到了幾個電影的本子,你之前說演電影遇到了瓶頸要去演演電視劇找找感覺。”

“但我看你演完《迷失》回來好像也並沒有開心的樣子。”

經紀人問:“所以怎麽樣,這些本子全要拒了嗎?”

蔣荀沒說話,先翻了翻手裏的劇本。

經紀人之所以會這麽問,是因為在進組《迷失》之前,蔣荀因為自己演戲狀態的問題,已經拒了好多電影的本子了。

經紀人今天拿來的本子和之前蔣荀演的電影類型都差不多,基本都是嚴肅向和懸疑向的,蔣荀看了看內容覺得和之前的角色同質化有點過於嚴重了,本子的劇情也不吸引他。

蔣荀看了三個就已經準備拒絕了,但看到第四個的時候,蔣荀翻劇本的手卻頓住了。這是蔣荀以前從來沒有收到過的劇本,是一個愛情戲。

蔣荀看了看劇本的內容,劇情比較老套而且偏文藝性。

蔣荀正看著,經紀人卻注意到了。

“啊,不好意思蔣老師這個劇本是要拿出去的。”說著經紀人就把手伸到了劇本麵前。

然後經紀人的手卻抓了個空,並沒有碰到劇本,因為蔣荀避了一下。

“為什麽要拿出去?”蔣荀抬頭看著經紀人問道。

這一句話把經紀人也給問懵了,為什麽?

“因為你最最開始不就是跟我說不接愛情戲,所以所有愛情劇本都不要往你麵前送嗎?”

蔣荀被梗了一下,仔細回憶,好像自己的確是說過這種話。

“咳咳。”蔣荀假裝咳嗽了兩聲,“那是以前,我年齡比較小沒有什麽感情經曆,演不好愛情戲,所以才叫你都拒絕了,但我現在不一樣了。”

經紀人一頭霧水,年紀比較小?明明他成為蔣荀的經紀人的時候,蔣荀已經近三十歲了,他不明白怎麽突然就小了。還有感情經曆,難道蔣荀背著他談戀愛了?不可能啊,誰談戀愛天天待在家裏啊。

思來想去,經紀人的回應最後化成了無語。

蔣荀倒是沒注意到經紀人的不對勁,他隻是把劇本都還了回去:“這幾本都拒絕了吧,不過之後有愛情劇的本子也都可以拿給我看看。”

說完蔣荀頓了一秒,大概也是決定自己突然的行為有些奇怪了吧。

“以後我什麽類型都可以接,有劇本都可以拿給我看看。”

經紀人:“……好的蔣老師。”

這下事情聊完了蔣荀準備走了,但走到門口蔣荀又停了下來,轉頭跟經紀人說:“對了,如果是愛情戲的話,你可以順便問問他們女主角定了沒有,我可以推薦人選。”

“不會是程忘楠吧?”經紀人小心翼翼地抱著僥幸的心理問道。

結果沒想到蔣荀直接幹脆地承認了:“你怎麽知道?程忘楠是很有天分的演員,隻是之前沒有遇到合適的機會罷了。”

“……”經紀人,“哥,我的親哥你不是吧!”

然而蔣荀根本不理會經紀人的哀嚎,直接開了門離開了。

也是經紀人沒有給蔣荀說清楚,蔣荀以為自己隻要選擇了程忘楠那麽今天來和他約會的就一定是程忘楠了,卻沒想到自己最後到了約會的地點等來了女嘉賓,才發現並不是程忘楠。

而是蔣荀不認識的一個小花,叫席笑白。

之後的約會時間裏,對於蔣荀和席笑白還有所有今天跟拍兩人的工作人員來說都是一場不願意回想的磨煉。

蔣荀本來在前采的時候,整個過程還是十分配合的狀態,雖然之前也聽說過蔣荀不近人情的冷漠,但看蔣荀配合態度良好,以為今天可以順利拍攝的卻沒想到整個錄製過程基本上都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冷”。

如果要多加幾個字那就是“十分、無敵、超級的冷”。

他們隻知道蔣荀話少,沒想到席笑白也是個話少的,整個過程中可以說,兩個人除了進行節目組安排的項目,不會主動說一句話。

隨行導演在後麵記得要死,不停地在耳麥裏說:“蔣老師麻煩離女嘉賓近點,蔣老師麻煩主動和女嘉賓說說話,蔣老師你可以拿起麵前的東西問問女嘉賓喜不喜歡這個。”

但任由隨行導演在耳麥裏怎麽樣抓耳撓腮地跟蔣荀說話提建議,蔣荀是一律當做沒有聽見,後來可能是嫌隨行導演太吵了,幹脆直接將耳麥摘掉放進褲包裏。

隨行導演:“……”

還能怎麽辦呢?這尊大佛還是他們自己請來的,他們又能拿他如何是好呢。

而席笑白倒是耳麥裏讓她幹什麽就幹什麽,畢竟隨行導演在耳麥裏說:“席老師你可以跟蔣老師表達一下你對這個裝飾物的感想。”

於是席笑白就沒有任何鋪墊地直接開口:“我覺得這個擺件挺可愛的,但是不太使用,所以我不喜歡。”

然後蔣荀接一個“嗯”這段對話也就算結束了。

隨行導演:“……”

也就是席笑白確實低聽話,但就是你必須在後麵推一下席笑白才乖乖動一下,絕對不會自由發揮任何一點。

隨行導演忍不住和旁白的助手說:“這個席笑白一直是這樣的性格嗎?他們兩個今天不會是故意在玩我吧。”

這話把旁邊席笑白的助理嚇死了,立馬跟導演道歉:“抱歉抱歉,我們叫小小就是有點愣,當時接這個節目的時候,我們也有跟你們這邊對接的人說過這件事,但他們說沒關係,隻要一切照流程走下來就行了。”

簡而言之就是,這件事不是她們家藝人的鍋這鍋她們不背。

隨行導演:感情是隻有我一個人不知道啊。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玩意把這倆啞巴安排在了一起,不過想想就算今天不一起,之後總有一起要一起拍。歸根究底還是他太倒黴了,剛好是他拍這兩個。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沒有辦法了啊,蔣荀耳麥都已經摘了,隨行導演也不能和蔣荀說話了,隻能瘋狂在耳麥裏指揮席笑白該怎麽做該說些什麽。

一整場約會下來,隨行導演簡直說得話比被拍的兩人說的都要多。

不過好在還是拍下了不少不錯的畫麵,回去剪輯一下還是能湊合用的。

比起蔣荀這邊的災難現場,程忘楠這邊就愉快多了。

程忘楠下車之後,往約會地點走去,遠遠地就看見了男嘉賓的背影,一看是陌生背影,程忘楠心情瞬間舒暢了起來,等走到指定位置一看,果然是季明高。

一看到既不是蔣荀又不是楚思昭,頓時,程忘楠臉上的笑容都真實了不少。

“你好。”程忘楠朝著季明高伸手,“我叫程忘楠。”

季明高看起來也很禮貌,伸手輕輕回握了程忘楠的手:“你好,我叫季明高。”

兩人打完招呼就準備坐下了,他們此刻的見麵地點是一個餐廳,按照提前告知過的流程來說,他們會先在這裏吃飯聊天,然後之後去手工館做手工。

季明高自從程忘楠到來以後,就一直微笑著注視著程忘楠,兩人坐下以後,季明高對程忘楠誇獎道:“你真人比視頻裏更好看。”

這是一句程忘楠經常聽到的誇獎,所以程忘楠也很能拿捏好驚訝的尺度。

程忘楠捂嘴笑著:“是嗎?謝謝你的誇獎,你也很帥氣。”

季明高就也笑笑。

之後的程忘楠和季明高的相處,比程忘楠預料的好很多。

季明高很紳士且禮貌,點菜的時候知道現在是在拍攝,所以主動點了方便入口的食物。

整個吃飯的過程中的聊天也很有分寸,既不會問讓程忘楠為難的話題,也不會說話讓場麵尷尬,並且還會時不時的說一些小笑話,好笑程忘楠就笑一笑,不好笑季明高就調侃自己的笑話準備的不充分,依舊讓場麵很輕鬆。

可以說,程忘楠和季明高這邊的約會和蔣荀那邊的約會簡直就是兩個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