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把程忘楠領走以後,上車關上車門確保楚思昭不會再看見她們兩個了,立刻變成了氣鼓鼓的臉。

“他這個人怎麽這麽惡心啊,他老是做這樣的事情也不覺得不要臉嗎?以為自己有個有錢的爹就可以為所欲為?看我哪天一定要把她收拾了。”

程忘楠背對著小楊在後座位換衣服,聽見小楊說的話也沒有當一回事,隻以為小楊是生氣在說氣話。

雖然知道小楊說的確實是很解氣的,但是誰都明白現實裏,像他們這種沒有家庭背景的,想要在娛樂圈存活下去,不管是心裏怎麽想,表麵上都要對楚思昭這樣的,蔣荀這樣的,都要客客氣氣的才行。

程忘楠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不行,小楊一個助理當然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小楊的話程忘楠也隻是當作聽聽而已。

但小楊確實認真說這話的,小楊已經做好了等程忘楠解約以後,幫程忘楠把這些破爛事全部都給解決掉了。

“好啦!”程忘楠換好衣服以後轉過身來跟小楊說話,“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打抱不平,但你放心我覺得不會一味地被他壓著欺負的,而且這個節目也要錄製完了,等結束了我就不會再和他有接觸的。”

小楊也心想,這個破節目錄完以後,她也會竭力阻止楚思昭再接觸程忘楠的。

程忘楠換的是吊帶的半截短上衣和也就剛剛遮到大腿超短裙,上衣是彩色的,裙子是牛仔裙。

換好衣服以後,程忘楠找好的化妝師也剛剛好到了,隻是化妝的過程是需要拍攝下來的,所以進來房車的不隻有程忘楠的化妝師,還有張讓。

最近都是六個嘉賓在一起同時拍攝,程忘楠已經好久沒有被張讓單獨拍了。

程忘楠笑著和張讓打招呼:“張pd好久沒有一起拍攝了啊。”

化妝的過程還是很快的,畢竟程忘楠錄製節目本來就帶了妝容的,化妝師要做的主要是改成適合舞台的更加濃一點和有特色的妝容,還有就是給程忘楠做發型。

化妝的時候,張讓也不忘問程忘楠一些關於今天晚上表演的問題。

一切都準備好以後,程忘楠雖然不說變化有多麽大,但也和平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小楊看著化好妝的程忘楠,不禁感歎道:“忘楠姐還是這樣的打扮適合你。”

“是吧!”程忘楠有些小傲嬌地說道,“我這樣更加光彩照人吧。”

小楊笑著點頭。

晚上節目表演程忘楠在第二個,第一個節目是季明高的唱歌。

其實今天晚上的表演,除了程忘楠是唱跳以外,其他人都是唱歌,畢竟六個嘉賓裏麵隻有程忘楠是愛豆出身,其他的三個藝人都是演員,兩個素人的職業就更不擅長這些表演了。

節目組把舞台表演布置在草坪上麵,舞台是露天的,然後台下六把椅子並排放著,周圍是用串燈布置舞台效果。

蔣荀沒有什麽需要好準備和換衣服的,所以是第一個到場地的,他坐在六把椅子的其中一把,目光卻一直盯著程忘楠房車的位置發呆,腦子裏麵不斷回想著剛剛程忘楠和楚思昭談笑的那一幕。

程忘楠被楚思昭摟在懷裏的這一幕讓他很快就聯想起了在跨年晚會是兩人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的親密。

難道程忘楠其實和楚思昭有點什麽?蔣荀控製不止的這樣想到而他討厭這樣的答案。

楚思昭是什麽樣的人,圈內沒有人不知道,仗著自己家有錢就在娛樂圈橫著走的人物,好色,換女朋友很勤,甚至據說還有很多見不得人的惡心事。

但這些事情都因為自己家有背景有勢力被錢壓下去了,前兩年就出過有女生在網上控訴楚思昭性騷擾,但事情一點熱度都沒有迅速就被壓了下去。

而且楚思昭這個人也沒有本事,說是演員憑借著帶資入組,資源好到離譜,但演戲每次都讓蔣荀看得想吐。

如果說程忘楠的演技是有劇情的原因,也有方法不對的原因,所以才導致看起來不太好的話,那麽楚思昭的演技則就是大神來了都帶不動的一塌糊塗。那麽好的導演帶他,那麽好的本子,那麽好的角色,但每一個在他那裏表演出來就隻有“呆板”和“五官亂飛”兩個詞語就可以完全概括。

那才是真正的折磨觀眾的眼睛,這麽觀眾的身心。

但大概還是公司給包裝的好的原因,楚思昭明明在娛樂圈裏麵也不算長相帥氣的一類,但就能憑借什麽“醜帥”,什麽“高情商”發言,還是收獲了不少粉絲。

不過在蔣荀看來,估計也沒有多少真人粉絲,倒是公司買的水軍比較多,畢竟那些話術整齊劃一的,蔣荀不這樣想也不行。

所以一想到要是程忘楠真和這樣的人有點什麽,蔣荀真是打心底的厭惡。

蔣荀還沒有把心裏的話想明白,就見到程忘楠房車的門打開了,接著程忘楠換上了表演的衣服就出來了。

暖色的吊燈的燈光打在程忘楠的身上形成光斑,在燈光下,程忘楠大麵積展露出來的肌膚好像在發光一樣。

程忘楠抬頭,也看見了蔣荀,對著蔣荀露出了一個笑容。

蔣荀瞬間就愣住了,腦子裏剛剛在想什麽也不重要了,此刻他隻有眼前看見的這一幅畫麵而已。

她真漂亮。

蔣荀腦子裏麵隻有這一句話出現。

一直到程忘楠都走到蔣荀的麵前了,蔣荀才回過神來。

“蔣荀?”程忘楠用手在蔣荀麵前晃的時候,其實蔣荀就已經回過神來了。

所以蔣荀淡定地和程忘楠打了聲招呼。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兩句話,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出來了,其他人都是換了衣服的,季明高和卞新文看見程忘楠這一身打扮就圍著程忘楠誇好看,程忘楠於是就去跟這兩個說話去了。

而楚思昭在和席笑白說話,不知道在說什麽,自己笑得像朵花一樣,席笑白的表情卻淡淡的沒什麽表情,不過席笑白倒是一直都是這樣的模樣。

說來也有意思,席笑白的名字聽起來好像是個愛笑的活潑的名字,但本人性格卻一直很安靜。

而這次不一樣的是,蔣荀這麽多期節目的錄製都是跟著程忘楠一起坐在靠近的位置的,但這次明明自己是第一個坐好位置的,剛剛也隻有程忘楠和他兩個人,但蔣荀卻沒有開口叫程忘楠和自己一起坐,這實在是太過反常的。

不過這個反常程忘楠並沒有注意到,程忘楠因為一直在和季明高和卞新文說話,所以最後和這兩個人坐在了一起,而蔣荀左邊坐著季明高右邊則是坐著席笑白。

這個反常隻有蔣荀自己一個知道,而原因卻是……

蔣荀不由地轉頭默默地看向程忘楠的方向,他剛剛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他會覺得程忘楠漂亮,會在意程忘楠原來是……是因為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喜歡上了程忘楠。

這個答案讓蔣荀自己都很震驚,震驚到一時間都有些接受不了,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先試著和程忘楠拉開距離。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人,也沒有對任何人心動過,喜歡程忘楠這件事對他來說是需要時間來理清楚的。

很快,表演的時間到了,蔣荀旁邊位置的席笑白離開了座位,被導演叫去了舞台後麵準備。

節目開始以後,聊天的聲音就停了下來,一時間現場變得很安靜。

雖然這個表演舞台不華麗,但也被節目組布置的很好看。

席笑白唱的這首歌是一首抒情的歌曲,席笑白一席白裙拉著話筒站在上麵和現場和歌曲那麽的和諧。

蔣荀聽著歌曲的歌詞,簡直就像是自己內心的剖白,這是一首將心動的情愫的歌曲,席笑白的歌聲很溫柔這首歌讓她唱得很好,蔣荀聽著就有些聽不下去了。

他有忍不住轉頭去看程忘楠,卻看到程忘楠笑得一臉溫柔地和季明高小聲的說話。

蔣荀的心裏麵和不是滋味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眼睛看著舞台上麵,但腦子裏麵卻全是程忘楠的模樣。

蔣荀有些走神,甚至連席笑白的表演結束了都沒有發現,一直到歌曲的聲音變了蔣荀才猛然驚醒,他向舞台上麵看去,是光彩照人的程忘楠。

因為是唱跳的原因,程忘楠舞台上並不是隻有她一個人,這個節目程忘楠是當做一個完整的節目來準備的,舞台上的伴舞也是她開演唱會請來的伴舞。

隨著伴奏響起,當程忘楠的第一個歌詞從她的最裏麵唱出來,第一個舞蹈動作擺動起來時,蔣荀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坦白說,程忘楠唱的歌並不是歌手級別的好聽,甚至沒有上一首席笑白唱的好聽。

但程忘楠的舞蹈,程忘楠的笑容,程忘楠在舞台上麵的一切一切都隻讓蔣荀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程忘楠,程忘楠就是應該生在舞台上麵。

程忘楠或許在演技上麵是有些天賦的,在蔣荀沒有看到程忘楠的這個表演之前,他還能說程忘楠隻要願意努力,一定能在表演上麵取得很大的進步。

但看了程忘楠的這個舞台以後,蔣荀隻覺得,程忘楠不該做演員,她就應該像現在這樣,在舞台上麵綻放光芒。

因為在舞台上麵的程忘楠她的眼神,她的肢體動作,她的所有都在告訴大家她是有多麽熱愛這個舞台,而這種狀態,是程忘楠在表演是永遠都達不到的狀態。

蔣荀自己不會唱歌跳舞,但他也懂真正有這方麵天賦的人是什麽樣子的,蔣荀可以說程忘楠在這方麵的天賦,一定沒有比在表演上麵更有天賦,但蔣荀卻還是覺得程忘楠更適合舞台。

因為必須有這樣的熱愛的存在,才會讓程忘楠看起來自信又耀眼、

這種純粹的熱愛,蔣荀有多久沒有感受到了呢?

有什麽一直堵在心裏的問題在這一刻似乎有了茅塞頓開的跡象。

整個節目的過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麵,程忘楠從舞台上往下看,可以看出每個人對於她表演的喜歡,這讓程忘楠無比的滿足。

一直到表演節目,程忘楠有些微喘息地停了下來卻覺得意猶未盡。她真的好想好想可以永遠留在舞台上麵給大家表演,給大家帶來快樂啊,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舞台。

程忘楠站在舞台上麵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台下,依著一直表演的習慣朝著台下鞠躬了一下才下台。

程忘楠的下一個節目就是蔣荀的節目,所以程忘楠這邊一結束,蔣荀就被工作人員叫去了後場。

程忘楠從舞台上跑下來,看到蔣荀在台下,開心又帶著點小驕傲地問蔣荀:“怎麽樣?”

這種帶著親昵的語氣還是蔣荀第一次從程忘楠這裏聽見,蔣荀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砰砰砰跳得飛快。

因為程忘楠的表演,因為程忘楠的語氣。

他甚至有些不敢直視程忘楠仿佛閃爍著星光的眼睛,因為隻需一眼,就好像會把人吸進去一樣。

蔣荀眼神飄忽,側頭延時性地咳嗽了一聲,明明心裏已經震撼到無以加複了,但卻含含糊糊地說道:“還不錯,比演戲好。”

好在程忘楠剛剛痛快的表演了一次,根本不在乎蔣荀說的這些話,依舊笑得很開心,而且蔣荀能說一句不錯誇獎她,在程忘楠看來已經是很難得了,畢竟這句不錯,都是程忘楠第一次從蔣荀的嘴裏麵聽見。

程忘楠隻當蔣荀是在誇獎她,笑著說:“那是當然的啊,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和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相比,那肯定是做喜歡的事情能夠表現得更好啊。”

“你難道不是嗎?你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一定是更加得心應手的吧。”

程忘楠俏皮地問著蔣荀。

蔣荀聽見這句話卻愣了一下,他喜歡的事情當然就是演戲,如果不是喜歡,那麽他怎麽會這麽想要把表演做好。

蔣荀頓住了,他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