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家宴六點就要開始了,你怎麽還沒來?!”

天海市某路口,葉風騎著小電動,正急三火四地往酒店趕。

電話是妻子江落雪打過來的,言語中充斥著不耐:“本來奶奶就不待見你,你竟然還遲到,再晚一會媽又要生你氣了!”

“哦,我正往那邊趕,馬上就到……”

葉風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聳了聳肩。

入贅兩年,江家對他態度一貫冷淡,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然而,就在他剛拐過這路口的時候,一聲嘈雜而巨大的發動機轟鳴聲響起。

為首的是一輛限量版賓利,身後跟著十幾輛極昂貴的商務車,猶如一條黑色的巨龍怒吼著盤旋!

賓利一個漂亮的漂移,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他麵前,龍尾也非常規整地停在了後麵。

這一場麵惹得路邊行人紛紛側目。

司機陳平先是向葉風行禮,躬身喚了一聲少爺,而後繞過車頭,訓練有素地打開後座。

隻見一位風韻猶存的少婦走到葉風麵前,麵容精致,服飾昂貴,渾身透露著一種貴婦的氣質。

她身後,是兩名孔武有力的保鏢隨行。

看見這一幕,葉風頓時愣住了。

這位少婦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蕭月,她和父親都偏心大哥葉恒,五年前,更是借口一個小錯誤,親手將自己趕出燕京四大家族之一,資產萬億的葉家。

葉風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己麵前。

“風兒……”

“你認錯人了。”葉風麵無表情,擦著婦人肩膀離開。

可蕭月不放棄的拉著葉風,滿眼心疼:“風兒,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葉風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沒錢沒勢,寄人籬下,當個人人嘲笑的上門女婿……”

他眼神忽然一冷:“就算這樣,也比在葉家好!”

蕭月無奈道:“風兒,我知道你受苦了,苦日子要到頭了,跟我回家吧……你哥他出事了,現在整個葉家都需要你!”

蕭月拽住葉風的胳膊,一臉祈求地看著他。

“哦?他不是你們的寶貝疙瘩嗎?你們會放著自己的寶貝疙瘩出事?”葉風戲謔不已。

蕭月哀歎口氣,說道:“你哥他……”

聽蕭月說完之後,葉風一怔,緊跟著忍不住放聲大笑,惹得過往行人紛紛投來不解的目光。

“葉恒在酒吧惹事被人砍成重傷,現在倒在醫院昏迷不醒?嗬嗬,當年他多番陷害我,甚至慫恿你們將我趕出葉家的時候,可沒想到今天的結局吧?”

“當年你們親手將我趕出葉家,給我安置各種莫須有的罪名,讓我徹底淪為葉家笑柄,怎麽,現在葉恒不行了,給我一點小恩小惠就想讓我回燕京繼承家業?想得美!!!”

“老子就想當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老子就是死,也和你們葉家沒有一分錢關係!”

說完,葉風不顧蕭月苦苦哀求,一把甩開蕭月的手,轉身就走!

葉家貴為燕京四大家族之一,旗下擁有十幾家子公司,資產萬億,權勢滔天。

他的哥哥葉恒能力低下,整天惹是生非,但就因為懂得拍馬屁討好父母,才成為父親葉勝天最疼愛的兒子。

葉恒用卑劣手段數次陷害他,而他所謂的親生父母,竟然聽信葉恒一麵之詞,信了!

甚至將他趕出了葉家!

這份恨意,葉風永遠不會忘記!

“風兒,或許你爹跟我,都錯了……”

蕭月看著遠去的葉風背影,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星輝大酒店。

今晚是江家為老太太七十大壽準備的晚宴,在酒店已經訂下了包廂。

江家,曾經雖也是天海的名門望族,但這幾年每況愈下,一天不如一天,現在已經淪為了二流世家,主營業務為製藥,江氏集團市值更是從六年前的一百億跌到了現在的三十億!

入贅江家的這兩年來,葉風受盡了恥辱與嘲諷,但相比葉家的冷漠無情,這些都不算什麽。

當葉風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道曼妙的倩影出現在眼前,盡管背景是金碧輝煌的大廳,這道身影卻仍舊顯得格外耀眼。

一頭柔順的黑發,一汪鳳眼璀璨動人,挺拔的瓊鼻為整體塑造出幾分立體感,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被緊致的女士西裝完美襯托了出來。

當年葉風被葉家趕出來之後,葉恒派人追殺他,將他逼入窮途末路。

在皚皚白雪的街頭差點要餓死的時候,是單純善良的江落雪給了他一碗飯,臨走前,還把自己的長外套脫下來,披在了他的身上。

那時的江落雪,已年滿十八,出落得亭亭玉立……

也正是那時候開始,那雙如剪水般的美眸,徹底烙進了葉風心頭!

再後來,葉風結識了現在的師父,一位退隱江湖精通醫術的絕世高人,傾盡所有地教他醫術,甚至將他帶進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直到兩年前,師父他老人家和江家老爺子指定了自己和江落雪的婚事之後,便雲遊四海,杳無音訊。

而葉風,也正式成為江家的贅婿。

也正是因為江落雪當年的救命之恩,他才心甘情願留在江家受這份窩囊氣。

從那天開始,葉風心中便下定決心,一定要守護江落雪,不讓她受到一丁點委屈!

“廢物,你還知道過來?”王慧抱著雙臂,一張老臉散發著怒意:“看看這都幾點了?!我可不想每次都因為你被全家戳脊梁骨,尤其是這次,你要是耽誤了家裏的大事,我跟你沒完!”

“媽您就別說了,時間就來不及了。”江落雪無奈一歎道:“我們走吧。”

這兩年來,葉風一天班也沒上過,整天躺在家裏四肢都趟退化了。因為葉風,江落雪也受盡了嘲諷和白眼。

王慧眉頭一挑,指著臉色慘白如紙,氣色憔悴虛弱的江國龍說道:“你爸病成這樣了還要來參加那老不死的壽辰,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沒出息!”

“要是咱家有個金龜婿,我們何必受這樣的委屈!你除了在我們家白吃白喝,還能幹什麽?!簡直是一無是處!”

提到江國龍,江落雪的表情黯然起來。

不久之前,父親江國龍突然查出腎衰竭晚期,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立刻換腎,否則有可能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

可江國龍一家一直不受江家待見,死活也湊不齊手術的八十萬,王慧隻得想出這個辦法,想借此機會來跟江家借錢。

“廢物東西!把女兒嫁給你,我們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王慧怨毒的眼神一橫:“一會進去你給我小心著點,給我少說話!要是因為你沒借到錢,我回頭饒不了你!”

“說你幾句怎麽了?你還傻站著幹什麽?趕緊進去啊!非要故意遲到你才滿意嗎?!”王慧不依不饒地羞辱著。

江落雪拉了拉王慧:“媽,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