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午睡時被阿青吵醒的,她的聲音透過屏風傳了過來。
“上神,女係氏娘娘來了。”
“哦?”我坐起身,慢悠悠的穿著衣服。
我與女係氏不對盤,平日裏更是相看兩相厭,她這個時間段來找我,也隻能是來討好我了。
“阿青,那件事情先不要說出去。”
“是。”阿青應了一聲。
我換好衣服後,並沒有著急去前廳接待女係氏,反而是倒了一杯茶。而阿青,早已把茶壺裏的水暖的滾燙。
等到那杯滾燙的茶進了我的肚子後,已經是一炷香以後了。我站起身,這才向前廳走去。
剛一到前廳,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椅子上端著一個茶杯麵容和善的女係氏,以及站在她身後端著紅色盒子的白衣侍女。
我走上前兩步,一臉歉意的表情說道:“抱歉了娘娘,我剛起床時脾氣不太好,吵了阿青一頓後才得知您來了。”
“也是要怪我的,竟然在這個時間段來找暮晚。”女係氏笑了笑。
“娘娘這個時間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有一些事情拜托暮晚的。”她說著,朝著身後的侍女招了招手,侍女打開盒子,那盒子中放著幾個鮮紅的聚靈果。“平日裏我和暮晚有些恩怨,隻是關於挑選我和風羲的婚期這件事情,暮晚應該不會把這些恩怨牽扯進來吧。”
聚靈果是人間的蓬萊獨有的聚靈樹上產出的果子,能助人靈力增長。靈力是人間的修仙者所擁有的,我擁有的是神力,這果子對我來說沒什麽用,可是我卻十分喜歡這果子的味道。
我看了一眼那盒子中的聚靈果,對著女係氏笑了笑。“娘娘放心,有些事情,暮晚還是分的清的。”
六界最近盛傳的一件事情是什麽?
神界的風羲上神要和女係氏成親了,這件事情在六界的轟動不算小。
如果有一天師父隱退了,那麽接管神界的肯定是風羲。女係氏掌管著人界和妖界,他們兩個成親的話,那這些年來神魔人妖還有什麽可爭鬥的。哦,神和魔還是有必要的。
對於兩人成親這件事情,最不讚同的是魔界那些長老,而夜辰這個魔族尊主卻沒什麽反應。
神對於成親這件事情極為講究,其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挑選一個好日子。可是眾神皆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翻冊子這件無趣的事情就這麽落在了我這個整天無所事事的神身上了。
而這聚靈果,女係氏這個時間拿來給我,無非是想讓我認真的幫她挑選一個好日子。
“暮晚上神——”
阿青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怎麽了?”我翻動著手中的冊子,目光落在那一頁的“宜娶宜嫁“”上,終於找到了。
“神皇大人說讓您去幽濁殿見她。”
“師父可有什麽急事?”記下那個日期,漫不盡心的翻了兩下冊子。
“奴婢不知。”
我沒有再理會阿青,手中依舊翻著我那早已看膩的冊子。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我合上冊子,站起身撫了撫裙角,然後才走了出去。
我的朝暮殿距離師父的幽濁殿不算遠,大概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抬頭看著上方的匾額,說實話我一直覺得幽濁殿這個名字和神界極為的不符,反而和冥界那裏符合。
我進去幽濁殿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大廳的兄長與女係氏。
“阿晚性子見長啊。”我剛想對師父行禮,師父清冷的聲音響起。她的聲音中不帶一絲情感,我聽不出她是喜還是怒。
我笑了笑說道:“那不是師父您慣著的嗎。”
我不是我們五個中最受寵,卻是最被慣著的那一個。小時候對於我拔了這個神獸的角,打了那個神的寵物,師父也隻是斥了我兩句,然後對那些人說道:“阿晚還小,有些不懂事,她打了就打了吧。”
我來的那麽慢悠悠,也是因為知道這個。
“知道我這次叫你們來是為什麽嗎?”
我想了想,是因為前兩天我拔了花衣的牡丹?還是說我昨天把流輕的藥罐兒給打翻了的那件事?可是都不對啊,那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師父怎麽還叫來了兄長和女係氏。而且這些事情都沒有嚴重到能讓師父把我叫來的情況。難不成今日是來商量兄長和女係氏的婚事,可是為何還叫我來,要是想知道我選好日子沒,托人問一聲不就好了嗎。
“風羲和女係的婚期,阿晚可是挑選好了?”師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最近可有什麽宜娶宜嫁的日子。”
我的腦海中想起我剛剛看的那一頁,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明年的三月初七,這是最好的也是最近的日子。”
風羲兄長對於我來說,是除了師父外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所以即便是我與女係氏有過節,也不會在他的婚期上做手腳。
在我剛化形時,師父沒空帶我,都是把我交於兄長手中。我之所以叫他一聲兄長,也是念在這份情上。即便我有些不喜女係氏,可是畢竟是兄長的婚期我自然是要好好挑選的。
師父點了點頭,她又看向女係氏說道:“凡間的事情交代的如何?”
“還有幾件重要的事情。”女係氏說道。
女係氏是屬於那種孤高清冷的神,她也不喜我像個魔一樣愛用暴力。而我不喜她這種氣質,在發生那件事情後,更是覺得她太“假”了。
女係氏不喜身為神的我,倒是對身為魔的夜辰有好感。原因很簡單,我身為神行事作風卻像個魔,而夜辰身為魔,氣質和喜靜的性子比較像神。
我曾經想過我是不是該和夜辰換一換,我身體裏的應該是魔力而他是神力。師父也曾說,或許我真的該和夜辰換一換性子或者是身上的神力與魔力。
“聽說人界和妖界最近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妖界的九尾狐附在人間帝王妃子的身上迷惑了帝王。”師父的嘴角彎了起來,可是她的眼中卻還是那樣的冰冷。“女係可是知道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