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什麽事,那奴婢就先回去。”阿青朝著酉肅行了一個禮後,也沒等著酉肅的回應,她邁開步子準備繞過酉肅離開這裏,可是還沒有走幾步就被酉肅給攔住了。

“你就這麽不想和我說話嗎?”酉肅看著麵前的人,他說的話中甚至帶了幾分委屈。

阿青的表情不見什麽變化,她冷著一張臉說道:“並不是,隻是我家上神還在等著奴婢回去交待呢,奴婢不能讓我家上神等著我吧。”

酉肅突然伸出手抱住了麵前的人,他的力氣極大,任憑著阿青怎麽掙紮都沒有用。“我今天在這裏等你就是想告訴你當初那件事情的原因,我們兩人變成這樣不就是因為幾萬年前那件事情嗎,當初我被我四弟的人追殺,若是我再繼續和你待在一起你會被我連累的。你飛升後那次在北連山我真的不知道,我已經把當初指使這件事情的人殺死了。”

“我原本以為那兩千年裏你總有一天會問我這件事情,可是你連提都沒提,如今已經過了六萬年了,你就不問問我嗎。”酉肅說道。

“沒什麽好問的,還請妖王自重,那是流黎院清泠的事情,而我是朝暮殿阿青。”阿青冷聲說道。

酉肅聽著她的話後愣了愣,阿青順勢掙開了他的懷抱,然後快速的離開了這裏。她現在腦子中很亂,是以什麽樣的心態說出的那句話她自己都不清楚。

阿青回到魔界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暮晚,她看到暮晚頭上的簪子微微愣了愣,然後笑著說道:“上神已經找到了啊,怪不得我沒有再神界找到。”

“嗯,你走後我又翻了翻梳妝台,然後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暮晚麵不改色的說著謊話,她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阿青又道:“麻煩你白跑一趟了,也怪我記性差。”

阿青笑了笑,也沒多想,她來到暮晚身後為她輕捏了捏肩膀,說道:“上神晚上想吃些什麽,我一會兒去讓膳房去做。”

“嗯......”暮晚思緒了一會兒,她微微蹙眉說道:“我也沒什麽特別想吃的,最近就是不知為何特別想吃酸的,你就讓廚房多做些酸的東西吧。”

“是,我這就去吩咐。”阿青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夜晚,阿青躺在**翻來覆去的,不知今晚是為什麽,怎麽也睡不著。

“當初我被我四弟的人追殺,若是我再繼續和你待在一起你會被我連累的。”腦海中響起酉肅的話,阿青秀眉輕皺,其實說不在意這件事情是假的。

“唉——”阿青閉上雙眼歎了一口氣,腦海中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清泠是流黎院中的唯一的女弟子,被掌門清虛子救了回來收做了弟子,掌門清虛子將清泠當做女兒養著,他無妻無女對清泠是極為的寵愛。

清泠的修煉天賦極為的高,雖說是個女子但是十七歲的修為卻完全不輸男兒身的大師兄。她第一次見到酉肅是在山下的李獵人家裏,李獵人去山上打獵打到了一隻妖,整個村莊是鬧得沸沸揚揚,有人說把妖怪殺了然後吃了能長生不了,有人說吃了妖怪能就會死去,也有人說這妖怪關久了會瘋了所以必須趕緊殺死。

村民們一致決定殺死妖怪,可是沒有人知道怎麽殺死妖怪,於是有人提議李獵人去山上流黎院門派找位修仙人,然後將妖怪交給他。

李獵人在與大師兄說這件事情時正好被清泠聽到了,清泠是個活潑的性子,她雖然修為實力高但是都是在山上修煉沒有下過山,也沒有見過妖怪,這聽說山下有妖怪,清泠自然是央求著大師兄帶她一起去。

大師兄是個耳根子軟的人,平常時聽著師兄弟們求幾句就心軟了,更是耐不住小師妹的求人,於是就這樣清泠被帶下了山。

清泠第一次見酉肅,酉肅是極為的狼狽,渾身都是傷,後來酉肅說起了這件事情說自己要是知道當時的那個小姑娘自己會那麽喜歡一定會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痛,好好的去打扮一番,阿青聽著這話隻是笑而不語。

“你就是妖怪嗎?”清泠蹲著身子看著躺在籠子中的人,她秀眉輕皺,這明明是個人啊,為什麽說他是妖怪呢。

不過他怎麽長得那麽好看呢,好像摸摸他。

想著,清泠的手指就伸了出去。酉肅的臉上還帶著血跡,她的手指沾到了他的血跡觸碰到了他的皮膚,酉肅的皮膚極為的冰冷,不像是正常的人,不過說來酉肅也不是正常人。

他這個是皮囊嗎,皮囊下會不會就是原形呢。

清泠的手指慢慢從他的眼睛向下移動,就在移動到他的嘴唇處時,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猛地對上那雙冰冷的蛇瞳讓她心中一驚,她的手下意識的縮回卻隻感覺到一陣疼痛。

“啊——”清泠驚叫一聲,這妖怪咬住了她的手指。

“師妹怎麽了?”大師兄聽到自家師妹的叫聲他快速的來到清泠身邊,然後就看到了倒在籠子中的那隻蛇妖咬著自家小師妹的手指。他微微蹙眉,朝著男人那邊丟去一個法術使得男人鬆開了口,清泠馬上縮回了手指放到了口中。

這是她的一個習慣。

大師兄看著清泠的一係列動作微微皺眉,他拿出紗布看向自家師妹說道:“清泠,將手指伸出來,師兄為你包紮。”

“嗯。”清泠將自己的手指遞過去,上麵的傷口其實很小,但是冒了血珠,大師兄緊蹙著眉頭他冷眼瞥了一眼籠子中的男人說道:“妖孽,等著受死吧。”

“師兄——”清泠聽著大師兄的話後微微皺眉,她說道:“都怪我,若是我一開始不碰它就不會有那麽多事了,這妖怪也是出於防備啊,用不著殺死他的。”

“師妹你不知道,妖性本惡,若是今日放了他,待他傷養好之後就會回來殺了李大叔一家。”大師兄說著,旁邊的男人傳來一道冷哼聲。

清泠張口剛想說什麽隻見眼前紅光一閃,雖然隻是一瞬間,清泠呆愣著看向自己師兄。

大師兄皺著眉,他看向倒在籠子中的男人臉色十分不好,剛剛這妖怪身上也是紅光一閃,為何兩人一同出現了這種狀況。

“妖孽,你對我師妹做了什麽?”大師兄變出劍指著男人,隻見男人一笑然後虛弱的聲音響起:

“血契,若是你想殺死我那就殺啊。”

男人的話一出,清泠也愣住了,她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血契這個詞,血契用於人與妖隻見,威力及其的大,若是契約的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活不了了。

清泠看著自己的手指,血契成立的條件是兩人的鮮血,她手中剛剛沾到了男人的血,後來他咬的自己也流了血。

“你——”就在清泠發愣的功夫大師兄的劍已經指向男人,清泠看到這幅場景快速的攔住了自家師兄。

“師兄不要,就把他交給我吧,況且你若是殺死他就相當於殺死我了。”

大師兄也不是個沒腦子的人,他也聽過血契是什麽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可是就是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氣,小師妹當著自己的麵跟著妖定下了血契。他冷眼看了一眼男人,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大師兄的背影清泠笑了笑,大師兄就是個心軟的人。

“將它放出來吧。”清泠看著村民們說道,村民們互相看看誰都不敢動,她微微皺起眉頭然後又說道:“把鑰匙給我,我放他出來。”

“你叫什麽名字。”她一邊開著鎖一邊問道。

男人不說話,她也沒在意。

“噠——”一聲,鎖開了。

就在清泠扶起男人時,他虛弱的聲音響起。

“酉肅。”

清泠露出個笑容,她看向身旁的男人道:“我叫清泠。”

酉肅其實一開始完全看不上清泠的,準確的說是他看不起人類,因為人類太過於弱小了在六界中就處於一個被動一個最末的位置。當然他這次若不是被人陷害了受傷在線又怎麽會被人類抓住呢。

酉肅對清泠的改觀是在她保護了自己多次之後,修煉了萬年的妖怪對於妖怪來說是大補,因此清泠帶著酉肅在山下修煉時遇到了不少妖怪,可是清泠一次都沒有丟下酉肅。就算是因為血契,酉肅也覺得自己的內心什麽地方被人觸碰了,他這一生從來就沒有人這麽保護過她。

或許萬物都對維護自己的人容易產生好感,就像是話本中的一樣,兩人在人間開始修行。後來兩個人兩情相悅,清泠不顧師父和大師兄的反對執意要嫁給酉肅,可就在婚禮的當日酉肅不告而別,獨留下清泠受盡世間眾人的嘲笑。

再後來清泠飛升成仙,因為記得酉肅曾告訴過她他的家鄉是在北連山,她去北連山來了找酉肅,結果卻被幾隻蛇妖打至重傷,而清泠誤會那是酉肅派來的人。

後來的後來暮晚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清泠,從此六界再無流黎院大師姐清泠,隻有朝暮殿的暮晚上神的貼身侍女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