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瑞失去了自己的小女兒一夜之間就仿佛蒼老了許多,蘇夫人整日也都以淚洗麵。

聽說蘇巳是被女係氏給殺死的,據說是因為一個凡人。

暮晚聽著夏玖在這兒跟她說著蘇巳的事情,她歎了一口氣,女係氏就這麽的看不過狐姒嗎,無論是蘇蕪、還是狐姒還是蘇巳都是她或者她間接的害死的。

暮晚輕飲了一杯夏玖遞過來的水,蘇氏和女係氏那邊怕是徹底的結下了梁子了吧。

也不知兄長那邊怎麽樣了。

想著暮晚歎了一口氣,她突然想起以前看到的那句話,狐姒是風羲的情劫。現在看來,風羲是狐姒的情劫,她三世都喜歡上了風羲,可是最後都死了。

“可派人去了南肅山那邊?”暮晚抬頭看向夏玖,蘇巳快到了出殯的日子,魔界距離南肅山路途遙遠,夜辰是無論如何都不允許暮晚過去,暮晚隻好派人前去了。

夏玖聽到暮晚的話後,點了點頭回道:“上神放心,已經派人過去了。”

“嗯。”暮晚點了點頭,她張口剛想說些什麽卻忽然皺了皺眉,她說道:“夏玖近日沒休息好嗎?”

夏玖的眼下有著淡淡的烏青,暮晚皺眉,她想著是不是近日給夏玖太多的事情了。

夏玖聽到暮晚的話後微微一愣,隨後她露出個笑容回道:“還好,上神不必擔心。”

暮晚看著夏玖眼下的烏青,她思慮了一會兒說道:“一會兒我給你一封信,你去神界一趟吧,把信交給師父。”

“是。”

夜辰為暮晚夾了一塊兒糖醋排骨,他的視線又在屋中轉了轉似乎是尋找什麽。暮晚看著他這副樣子微微皺眉然後問道:“你在找什麽?”

“夏玖呢,她現在不是該跟在你身邊嗎?”夜辰皺著眉頭似乎是有些不滿。

“我讓她去神界了。”暮晚將一塊兒骨頭放到桌子上,她說道:“你說我近日是不是給夏玖太多的事情的,我今日看到她的眼下帶著烏青。”

夜辰皺眉思考了一會兒,他說道:“要不你再挑選幾個侍女?”

暮晚笑了笑說道:“不了,我讓夏玖去神界給師父送信,信中就時提的這件事情,等著夏玖回來時應該就帶著侍女呢。”

“嗯。”夜辰應了一聲不再說話,他又為暮晚夾了幾道菜。

夏玖回來時是在酉時了,她身後果然帶著個侍女,不過不隻有侍女還有一堆補品。

“神皇大人讓奴婢帶了些禮品回來給您補補身子。”夏玖朝著暮晚說道。

暮晚看了一眼已經高過夏玖帶回來的小侍女的腦袋的補品盒子,侍女還抱著那些盒子,暮晚有些擔心它們會不會下一秒掉下來,暮晚看向夏玖說道:“行,你先帶著她將這些補品放去庫房吧,一會兒帶著她過來讓我來看看。”

“是。”夏玖應道,然後轉身從侍女的手中拿過一半的盒子,侍女轉身和夏玖一起離開。

暮晚秀眉輕皺,怎麽覺得那個侍女似乎在哪兒見過。

等著兩炷香之後,夏玖帶著放好東西的侍女回來了。

“見過暮晚上神。”侍女低著頭朝著暮晚行了個禮,暮晚微微皺眉,她看向侍女說道:“把頭抬起來。”

“是。”那侍女應聲道,她微微抬起頭。

暮晚微微皺眉,這人似乎在哪兒見過。她看著這侍女不說話,她不說話,夏玖和侍女也不敢說話,房間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等著一炷香之後,暮晚突然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來了,她對那個侍女說道:“你是流黎院的。”

“是,奴婢未飛升前是流黎院的弟子。”侍女如實回道。

“你又飛升多久了?”暮晚又問道。

“已經有七千年。”她又回道。

暮晚掐指算了算時間,應該就是那個人沒錯了。暮晚看向她露出個笑容,然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侍女回道:“和薇。”

當年暮晚下凡尋找夜辰時在流黎院待了很長時間,記得她剛去正好去看了一場入門試煉,那場試煉與往年的不同,於是暮晚就問了身邊的一個女弟子。

暮晚看著這侍女眼熟,看了她許久這才想起來,這就是當初她問話的那個女弟子。

暮晚的視線上下打量著的和薇,她的手似乎在輕顫著,暮晚笑了笑看向她說道:“你不必害怕,我雖是個記仇的人,但是也記得好。我還記得當初你當初是為我說過話的。”

當初忘虛子要燒死暮晚,也有幾個人為她說話的,雖然很少,但還是有人的,暮晚記得,這個和薇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師父把你分給我了,你就好好的照顧我吧,你身邊的叫做夏玖,從此你們兩人就一起服侍我。”或許是因為和薇對暮晚有過善意,暮晚說話的聲音不禁柔了幾分。

“是。”和薇應聲道。

和薇見到暮晚其實很是忐忑,她當初飛升時暮晚就已經嫁給了夜辰了,她在神界聽著兩人的故事心中很是詫異。她當時為暮晚說話其實是因為她與暮晚有過些接觸,實在是不敢相信暮晚時做出了那種事情的人,於是便出聲維護了幾句。結果是沒想到,在流黎院毫無反抗之力的人竟然真的是神界的暮晚上神。

當年暮晚雖然沒與流黎院的人計較,可是經曆了那件事情之後門派裏弟子就每日都擔心著暮晚來報複,皆塵子長老也在這件事情就就辭去了流黎院長老的位置。

今日她得知自己被分配到暮晚上神身邊時,心中更是忐忑萬分,就怕暮晚上神因為流黎院的事情要殺死他。結果暮晚上神竟然還記得她曾為她說話的事情。

想到這裏,和薇鬆了口氣。

夏玖看著身後的臉上帶著笑容的人也微微露出個笑容,從神界來魔界的一路上她都是愁著一張臉,如今從上神那裏出來之後終於有了些笑意。

“上神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你不必像是如臨大敵的樣子的。”夏玖笑道。

“嗯。”和薇點了點頭,“我知道。”

夏玖笑了笑不再說話。

暮晚看過的許多話本中都有描寫女主懷孕是怎麽怎麽的折騰,男主都是一臉無聊奈的笑容的看著女主這折騰。可是在夜辰和暮晚這裏,話本裏描寫的似乎就完全不行了。每次暮晚在魔宮裏待得無聊了,她想出去轉轉,夜辰一聽,三公裏外的地方根本不讓人去。

養胎的日子其實很是無聊的,暮晚看著手中的話本,她撇了撇嘴,話本中描寫的都是假的。

“哼。”她冷哼一聲,然後將話本丟到了一旁。

和薇看著她這幅樣子笑了笑,然後將裝有桂花糕的盤子放到了桌子上,她看向暮晚說道:“上神,來吃些桂花糕吧。”

“你說夜辰是不是太緊張了,三公裏外的地方就不讓我去了?”暮晚拿起一塊桂花糕,她說完後憤憤的咬了一口。

“尊主也是擔心您啊,您身子現在已經六個月,尊主怎麽能不小心翼翼呢。”和薇將水杯向暮晚那邊放了放,她來魔界不過一個月,可是聽著宮裏的侍女們說羨慕暮晚上神的話不下千萬次了。

暮晚咽下口中的桂花糕,她剛想說些什麽就見夏玖從外麵走進來,她對著暮晚行了個禮道:“上神,南海鮫人族那邊送來了請帖。”

說著,夏玖拿出了一個請帖遞上。

“嗯?”暮晚微微有些驚訝,彎得像柳葉的細長眉毛就高高揚了起來。鮫人族那邊送來了請帖?她最近可沒聽說鮫人族那邊有什麽事情發生。

暮晚將手中剩下的桂花糕放到口中,然後她手拿過夏玖的呈上來的請帖。

和薇看著自家上神看了一眼請帖然後就咳嗦了起來,臉也慢慢的變得微紅,和薇微微皺眉這是怎麽了。接著她看到暮晚手指著水杯的方向,和薇一驚馬上將水杯遞給暮晚,暮晚接過水杯大口喝了幾口水,和薇的一隻手接過水杯一隻手在她後背輕輕順著。

“上神您慢著點兒啊,沒人和您搶的。”夏玖看著暮晚這幅樣子柔聲勸道,幸虧暮晚這沒出什麽事情,不然魔尊那邊得殺了她。

暮晚瞥了她一眼,然後晃了晃手中的折子,她說道:“我這是被驚到的,沒想到朝尋竟然都有了玄孫,我兒子還沒出來啊。”

“嗯?”夏玖有些疑惑,她看向請帖,請帖中到底寫了什麽?

“這是朝尋玄孫滿月宴的請帖,夏玖你馬上去備禮,過幾日我去南海一趟。”暮晚說道。

夏玖聽到暮晚的話後微微皺眉,她看向暮晚說道:“上神,您一定要去嗎?”

“嗯。”暮晚點了點頭,她疑惑的眼神看向夏玖說道:“怎麽,人家請帖都發來了,我怎麽能不去呢。”況且朝尋還是她多年的玩伴。

“上神,您覺得魔尊會讓您去嘛?”夏玖又說道。

暮晚怔了怔,南海距離魔界不遠也不近,一個時辰的路程,可是現在夜辰根本就不讓他去三公裏外的地方啊。

暮晚緊緊的皺起眉頭,她朝著夏玖擺了擺手道:“你先去準備禮物吧,夜辰那邊我來說。”

夏玖看了一眼暮晚,深深覺得這次可能去不了,但是夏玖還是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