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一拍腦袋說道:“你看我這腦子,這魚放在袋裏估計快悶死了,快拿著做了吧。死了不鮮,做不出味了。”林嬸拿出魚來說道:“我以前最喜歡做魚了,你們歇著,我去給大家做魚哈。二妹,二妹,走!幫忙打下手。”二妹笑著說道:“好的,林姨。”二妹真是聰明賢惠。

飯做好後,表嬸好點了,神情不再呆滯。她本身挺不愛說話,隻是起身幫著端些飯菜。父親說道:“二虎,把你爹叫來一塊吃吧。”二虎哥說道:“下這老大雨,還叫來幹啥,咱吃吧。”

父親想了想說道:“別忙活了,都過來一起吃吧。”大家圍在桌子上熱熱鬧鬧吃了起來。母親開玩笑說道:“家裏來客人,不讓女人上桌,這規矩可真不好。忙活半天了連個熱乎飯都吃不上。”林嬸在一旁接著話茬說道:“就是就是。回來給俺家二妹找個好婆家,不能受氣。”大家相視“哈哈”一笑。

飯後,表叔說道:“明天你們去我們湖上玩幾天吧,順便幫把這事了了,對了,我們在島上也有住的地方,大夥都去吧。”父親早就打算帶著二妹出去散散心了,這正好是個機會,父親說道:“那多不好意思啊,怪麻煩的。”表叔說道:“不麻煩,不麻煩,你們要是不去的話,我心裏過不去啊。”父親說道:“好吧,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當晚,表叔他們去了伯父家歇著了。

翌日一早,我們正收拾著東西,林嬸說道:“你們一家子去吧,我得回去了,這幾天招你們煩了,真不好意思。”母親一聽,拉著林嬸的手說道:“哪裏話啊?一塊去吧。你一個人在家多寂寞啊?”林嬸擦了擦眼淚說道:“哎!啥人啥命,命裏有的躲也躲不了,沒有的強求也沒有用。我命犯孤獨,總是死皮賴臉地在這,隻能惹你們煩。你們家對我有大恩,日後有什麽難處,說一聲,我也許能幫一把。”母親說道:“哎呀,啥命不命地,命都是人自己手裏攥著呢。”說完林嬸苦笑一下說道:“行了,嫂子,我走了,照顧好二妹和阿良。”說完林嬸便和我們告別,哭著離去了。

我們來到表叔家船上。這船上就像個家一樣,連睡覺、吃飯的地方都樣樣俱全。

表叔說道:“以前光靠打漁,生活過的拮據,現在好多了,能弄點貨運什麽的。”父親透過船窗看了看外麵,浩**的湖麵上坐落著一座挺大的島。每年不論有再大的洪水,都淹沒不了此島,令人嘖嘖稱奇。島上最高處有一艘石製的船,船帆聳立雲端,很是雄偉。父親指了指石船說道:“這船?”表叔過來說道:“哦,這是島上最有勢力的一戶人家立的。”父親說道:“這船怎麽放這麽高,旁邊有水才行啊。”表叔說道:“您真是高人啊,有的,有的,旁邊修了水池。”

父親看了看船裏的擺設,說道:“這壇位不能放船上啊,咱們還是安島上那個家裏吧。不然你家那位利嘴仙姑又該不高興了。”表叔說道:“行,一切聽你安排。”

我們將船靠近島邊,上去一看,還不小呢,相當於個小鄉鎮吧。聽表叔說,這島上有好幾個大村子組成的,由於環境優美,生活淳樸,傳說以前還有不少文人墨客、皇親國戚來此隱居,靈氣著呢。

我們剛上島,父親盯著一家挺大的宅子看了幾眼。表叔問道:“怎麽了?”父親回了回神說道:“沒事,這宅子主人是不是娶了不少媳婦了。”表叔慌忙把父親拉到一邊小聲地說道:“可別讓他聽見了啊。”

這時從宅內大腹便便地走出個人來,說道:“誰在這吵吵什麽呢?”這人衣著華麗,身肥體胖,有些腫眼泡,手裏轉著兩個玉石球,年齡和父親相仿。一看便知是個不好惹的主。

表叔一看那人出來了,忙跑了過去滿臉陪笑著說道:“您怎麽出來了?”那人看都沒看表叔一眼,問父親道:“你剛才說什麽,什麽媳婦媳婦的?”父親說道:“沒什麽,沒什麽,隻是過路的。”那人蠻橫地說道:“過路的?過路的就能在這裏亂說話嗎?”

父親和表叔一時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時從門裏走出來一個年輕的俏媳婦,朝那個胖子說道:“你在門口幹啥呢?趕緊回家!”那人看上去挺凶,原來是位懼內的主,看見老婆出來,剛才的威風都不知哪去了。那人笑著給媳婦說道:“知道了,在門口聊天呢。這就回去,這就回去。”那人無奈地看了我們幾眼,轉身要回去,我想這回應該沒事了。

父親上前幾步說道:“這位哥,我有句話不知合不合適講。”表叔趕緊給父親使了個眼色,父親並沒在意,那人回頭看了看父親說道:“哦?說吧,說好了行,如果你再在這裏胡說八道,可別怪我不客氣了。”表叔趕緊過來拉著父親說道:“咱走吧,咱走吧。”

胖子一瞪眼說道:“走?上哪去,今天把話說明白了,不然誰也別想走!”父親自信地一笑說道:“你這個媳婦是你第三個了吧,第一個給你生個兒子就走了,第二個啥也沒留下走了,這第三個嗎?”那人一聽說道:“哼!廢話!全島上人都知道我娶了三個媳婦了。”父親接著說道:“這第三個,每天下午就會頭痛,和上兩個一個病症,是也不是?”

這時那個俏媳婦出來了說道:“哎呀,你是神醫啊,快屋裏請。”胖子很是興奮說道:“難道您有好的方法不成?我花了大錢吃了不少好些藥都不頂事,如果您能救她一下,我……我給你錢,你說要多少吧?”俏媳婦瞪了胖子一眼說道:“張嘴就是錢,閉嘴就是錢,快把人家請屋裏來啊。”那胖子聽了,馬上說道:“神醫,快,快,家裏請。”這胖子變得還挺快的。

一看這宅子就知道他們家很有錢,我們進了屋裏,父親說道:“我並不是什麽神醫啊,隻是個算命看風水的。”胖子說道:“風水?我一般都不太信啊。不過您隻要是能治好她的怪病,你說什麽條件吧?”父親哈哈一笑說道:“替人消災,分文不取,不過你這宅子有點問題。”那人站起來說道:“啊?這宅子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蓋的啊,難道拆了不成?”父親說道:“不用不用,隻要把門頭改一下就可以。”胖子舒了一口氣說道:“改一下大門啊?行行,你說要蓋啥樣的吧。”父親說道:“你的大門光想著好看了,有點太突出了,犯了路煞,二虎把門於女主人不利啊。”

胖子說道:“當年,工匠們提過這事,我光想著威風威風,誰知道蓋好後我那第一個媳婦便臥床不起了,原來是這裏作怪啊。明天!明天我就整。”父親說道:“那行,我們不便打擾,就此告辭吧。”

說著父親起身想走,胖子過來,苦著臉拉著父親的手說道:“不行啊,你在這裏指點指點吧,你要是走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蓋啊,還請您留下啊,我好好招待你們。”父親哈哈一笑說道:“我們還有點事,放心明天再來!”

這時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年青人走了進來,手裏還拎著條魚。看了看屋裏這麽多人,招呼都不打。胖子過來說道:“阿傑啊,你又到哪裏瘋去了,快給客人打個招呼。”阿傑看了看我們,說道:“哦,好。”神情很是傲慢。胖子說道:“這是家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

阿傑看見我,過來說道:“你會抓魚嗎?你看我這條魚剛從湖裏抓來,大不大?”我看了看那魚朝他點點頭。他說道:“回來我帶你去抓魚,我發現個灣子,裏麵大魚可多了。”

這時俏媳婦過來說道:“阿傑,渴了吧,來喝點水。”阿傑瞟了她一眼冷冷地說道:“不渴,你自己留著喝吧。”說完便出去了。俏媳婦很是尷尬,對我們說道:“小孩子,不懂事,大家見笑了。”

我們來到表叔家,父親問道:“那胖子是什麽人啊?這麽霸道。”表叔說道:“哎呀,他姓孫,島上的人私底下都叫他孫二爺,他也算是個人物了。家裏有的是錢,就養成這樣的脾氣。”父親說道:“那門頭如果再外突出半米的話,估計他現在也不在了,再多的錢頂什麽用。”表叔想了想連連說是。

這時父親看見表叔家桌上有一樽仙姑像,問道:“這是?”表叔解釋道:“上次把那符洗壞了之後,孩他娘那幾天就瘋瘋癲癲的,咋呼著說要請個什麽仙姑家來,正好那天我剛忙活完,也沒什麽事,就順便帶著她出去轉轉,心想興許能好起來。出去後,看見人家店裏有這個像,嘻嘻哈哈抱起來就往家跑,我就在後麵給人家錢……”我聽得挺有趣,這表嬸比父親當年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