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可欣和冉月明特意選擇在上午十一點鍾的時候去林朗家。
開門的正是林朗，他看見冉月明正想開口，又看到了她身邊的江可欣，眼上頓時堆起了笑容：“江可欣。你好！快進來。”
“林主任，可欣說來看看你。”
“林、林主任。”江可欣張口就想叫林朗，但馬上又憋住了，這畢竟不是在學校。現在的林朗可是掛著軍職在這裏的，再叫姓名就不合適了。
林朗一笑：“進來，都進來。”
“誰來了？”王秀芝從臥室走了出來，略有些衣冠不整。按理說這個點應該早起床了，可目前的情形讓江可欣和冉月明有些尷尬。
如果不是確定她們出門的時候特意看時鍾已經到了11點鍾，現在看到林朗家嫂子這個樣子，倒像是她們打攪了他們兩口子的好事。
“嫂子，我們是林主任的校友。我，我昨天剛到，所以來看看林主任。”江可欣有些結巴。
“你們好。坐，坐吧。”
王秀芝走出來房間後，眼光就一直有意無意地在兩人身上打轉。
“林主任，這是江可欣從東北給你帶的人參，不過，被我扣了一點，你不會介意啊。”
如果不是在學校的時候，就認識林朗，還一起打球，估計再借她們十個膽，冉月明都不敢這麽放肆。
“林主任，月明她，她……嘿嘿。”江可欣此時隻能指了指冉月明，一臉的無辜狀。
林朗輕笑道：“沒事，沒事。你們兩個啊，還是和在軍校是一樣、一樣……可愛。”
“你們在學校時候就經常在一起啊？”王秀芝倒了兩杯水端過來。
“嗯，林主任的排球、羽毛去打得可好了。在學校的時候，我們有時候會偶爾約一場。”冉月明端起了水杯，慢慢悠悠地回答。
“林朗在中學的時候，別說和女生打球，就是說話都很少的。”王秀芝的眼睛有些羨慕這兩個女幹部。
“嫂子，你和林主任是中學校友嗎？”江可欣問道。
“我們初中同年級，在高中是同班同學。”
冉月明這下聽出了重點：“呀，這可算得上青梅竹馬了。”
林朗有些尷尬，轉身走到桌前，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站在原地不動，像是想起了什麽，然後又一口氣把倒的半杯水喝了個幹淨。
隨後，才又走到江可欣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可欣，你和趙之安的事，也應該快瓜熟蒂落了吧？從學校時算起，你們可是有了7年的感情基礎了。”
“應該，應該差不多吧。”
雖然和趙之安之間出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但江可欣堅信，隻是小問題。他們終究會迎刃而解的。
可在麵對林朗問話的時候，她還是有些心虛，目光有些閃爍。
林朗看到江可欣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安慰道：“趙之安最近可能有些情緒低落，你多包涵。”
“情緒低落？為什麽？”
林朗看了一眼江可欣，但又馬上笑了：“沒什麽，我們基地最近任務多，各旅的壓力大，年輕人偶爾情緒低落也是正常的。”
“哦，我說呢，他最近老說忙，一蹶不振的樣子。”
“不用擔心，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坐在身邊一直插不上話的王秀芝，逮住這個機會由衷的感慨：
“他們這些男人啊，壓力一大就不太喜歡理人。林朗也是這個德行。不過呢，慢慢習慣，習慣就好了。”
林朗低著頭又喝了口水，對妻子王秀芝的話好像沒有聽見。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快到吃飯時間了，我們下去吧。”
冉月明看了看王秀芝，覺得有些詫異：“林主任，你，你……”
雙休時間，難道不應該是兩個人的世界嗎？怎麽還跑到食堂去吃了？
江可欣馬上站起來，拉著冉月明這個二百五就往門口走：
“是啊，馬上就吹號了。走吧，走吧。”
“又不在家裏吃嗎？”王秀芝問。
“嗯。”林朗戴好軍帽，就跟著江可欣她們一起下了樓。
江可欣下樓梯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林朗。她有些迷惑，她不能理解他為什麽會選擇一個處處不如牧歌的女人。
是少年的愛情嗎？如果是，中間又怎麽出現牧歌？
如果不是，這個嫂子又是怎麽把牧歌這樣的情敵給擊退的？
江可欣看不明白。
或許，無論是愛情還是婚姻都是局外人看不懂的謎吧。
“林主任，你是那年結的婚？”
江可欣突來的問題，讓走在前麵的林朗略略停頓了一下：“是……忘記了，記性不太好。”
“嗯？”江可欣沒料到答案會是這樣。
冉月明見過林朗的工作狀態，這到位這半年來，除了吃飯和睡覺時間，他幾乎全身心撲在工作上。
即使是嫂子來探親這十多天以來，他辦公室的燈也幾乎是夜夜長明。
像這的工作狂，忘記結婚紀念日也是情有可原。所以，冉月明笑著說道：“我們林主任啊，一心撲在工作上，胸懷大家，像這種小家的兒女情長自然是記不住的。”
“哦。”江可欣看著林朗有些不同以往了，可自己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裏不對勁。
“可欣，這次休了幾天？”林朗問道。
“一周。”
“那明後天應該是去皖城吧。到了那裏代我向之安問好。”
“啊？”江可欣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問題，可看到林朗真誠的眼神，又忍不住點點頭：“好。我一定帶到。”
一陣軍號響起，冉月明向他們揮揮手：“可欣，我先去列隊。你跟著林主任混食堂吧。嘿嘿，我去吼兩嗓子再來找你們。”
江可欣嘿嘿的笑，飯前列隊唱紅歌，是軍隊的傳統，卻被她說成是“吼兩嗓子”。江可欣不由地想起從前，仿佛又看到了軍校是無憂無慮的，單純的冉月明。
“走吧，我不方便外出，就在食堂為了接風洗塵了。”
“謝謝林主任。”
林朗微笑著，不再說話。江可欣默默地跟著他身後，走進了另一個陌生又熟悉的食堂。
穿著同樣的軍裝，吃著差不多的飯菜，隻不過是換了一個環境，換了一批人，這讓江可欣不由地感覺有些拘束。
林朗端著飯盤，看到有些不自在的江可欣，忍不住笑起來：“想不到在學校風風火火的人，也又這麽拘謹的時候。”
“強龍不壓地頭蛇嘛。”
趙之安呆了一下，這話聽起來有些別扭，卻也是比喻得有些貼切。
“你那天走，我看看有沒有時間，去送送你。”
“啊，不用，不用！”已經在領導崗位上的林朗，如果把時間用在送她去火車站，江可欣覺得有些忐忑。
再說，自己是不是去皖城還兩說呢。於是，感覺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先和月明敘敘舊……林主任，你不是趕我走吧？”
“得！隻要你單位準假。你就是在我們這裏住十天半月、一個月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