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把自己藏得太深,我得去拯救一下。所以,改用的技巧必須要用。”沈源說得大言不慚:“說吧,你來幹什麽嗎?是不是又被什麽風給刮過來的?”

“東南西北風,那陣急就是那一陣。”趙之安本是過去給營長匯報作訓計劃的,不想就知道了沈源依舊拿到調令的事,這不,就急衝衝地趕了過來。

“你知道了?”沈源問道。

“肯定知道了。雖然心裏早有一些思想準備,但當事情真的發生事,還是感覺有一絲的猝不及防。”

沈源點點頭,卻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這是他想要的調令,可,在看見趙之安的時候,心裏就有一些不對勁。仿佛做錯事的孩子,被家長發現了,有些忐忑。

“你調動,是理所當然之事,不用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這調令不是某一個人就能下出來的,既然沈源能調走,自然是基地領導班子點頭並簽字的事。合理合規。

這和琳琅當初去787,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

“嗯,以後來江蘇663找我。”

“廢話,我如果以後來663,不找你還能找誰?”

“我是說啊,私下見的那種!我們私下見那種。”

“沈源,你好像搞錯了吧。我去了663.應該是你再公開場合招待我之外,難道不是你這個‘地主’做東嗎?你怎麽還想著我從這客人身上拔毛呢?”

沈源看著這個從新兵連就在一起的戰友,眼睛有些濕潤。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無論是否是沈源主動離開的,但這次確實是他們認識這十多年來,第一次要說再見了。

可越到動情處,男人越是習慣嘻嘻哈哈,然後在背過身的時候,又悄悄地擦幹眼淚。

“好,好!我請,我請!說不定啊,屆時就是我和牧歌一起作為東道主為你接風洗塵了。”

趙之安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抬眼看了沈源一眼,看來,這個小子終於要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了。便由衷地捶了幾下沈源的坐胸,說道:

“是嘛!看來這好事貌似要成雙了。”

“得咧!接你貴言。目前雖然還不知道好事成雙,但這女娃娃已經和我約好了下周的第一頓晚飯。”

“祝福你。沈源。”

“謝謝!你和江可欣也得加把勁啊。我和牧歌之間,按我計劃,半年內解決。”沈源說得胸有成竹。

“好小子!我這都剛表揚你,你這會就給我翻臉,將我的軍?”趙之安看著沈源佯裝有意見,對方馬上一臉堆笑,

“之安,在我臨走之前,我想對你說句真心話,那就是:古人雲----男人先成家再立業,有點道理。你想要的完美狀態,可能我們每個人都永遠抵達不了理想峰值。

可是,我們因為自己達不到理想狀態,就永遠都不結婚嗎?中國上下五千年的曆史裏,有那個皇帝老兒是先立足天下,再立皇後的?

一個人啊,隻要安家了,才會義無反顧的投身於轟轟烈烈的革命工作中。”

沈源一向嘴碎,特碎。可唯獨這次,趙之安覺得他說得倒有一分道理,不由地誇了沈源起來:“沈源啊,沒想到你這政治工作做得那是一套,一套,將來那天說不定可以轉成政工幹部啊。”

“哦,你繼續幹軍事,我轉政工,將來搭檔?”

“嘿嘿,我覺得這就很好。你不妨試試。”

“你少給我扯淡!說,今天來找我,為了什麽?”沈源開始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出來,放在地上,就開始收拾行李。

趙之安默默蹲在他身邊,沉默看著這個老戰友一件件的裝衣服,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但又不知道怎麽說,隻能一言不發地看著他收好,收完。

然後提著箱子看了一眼。

“之安!送君千裏終須一別,明天不用送我。”沈源不想在站台彼此互相影響彼此的情緒,便在收拾了所有的東西之後,頭也不抬地給趙之安扔了一句話過去。

趙之安明白他在想什麽,不由一笑,輕輕點頭:“嗯,又不是三歲小孩。又什麽好送的?”

第二天沈源,在黎明破曉前,提著行李箱上了一輛軍車後,便駛出了這個他生活了三年有餘的單位。

“沈源,祝前程似錦。”

趙之安站在窗前,微弱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既然沈源不想讓他送行,那麽就站在這裏說再見,說祝福的話。

平時經常見麵的兩個人,見麵打打鬧鬧,沒個正形的沈源像陣風一般離開了這個單位,趙之安在休息時,躺在宿舍的**,就會想起他。

還有他曾說過的話:“先成家再立業”的歪門邪說,在他走後,卻被趙之安時常拿出來時常對照檢查自己身上的堅持,是否也是一種錯誤?

“可欣,如果我們這個時候結婚,你會覺得如何?”

“你決定便好。”

“即便我不夠優秀,不夠好,你也願意嗎?”

“隻要是你就好。”

“那好,那我們找個時間結婚吧。”趙之安決定聽取沈源的建議,把結婚的事立上行程。這對江可欣本人,和江可欣的家人也是一種交代。

“好。”

三個月後,江可欣再次來到趙之安的單位,拿到了介紹信後,兩人興衝衝地去了民政局。

“請問,結婚是到幾樓?”趙之安牽著江可欣的手一連爬了3層樓,都沒有看見結婚登記處,隻能攔住一個正在上樓的中年人。

“你們這是準備結婚嗎?”中年人看著眼前兩個穿軍裝的年輕人,臉上掛著笑。

“是啊。”

“介紹信帶了嗎?”

“帶了。”

“來,跟我下樓,你們走錯地方了,這裏是民政局單位,不是民政局辦證大廳。我送你們過去。”

“啊,這怎麽可以?不用,不用。我們自己去就行了。”江可欣覺得不好意思,趕緊拒絕。

“你們坐公交車就來不及了,快下班了。來吧,別墨跡了。”

“謝謝你,同誌。”

“你應該說,謝謝你,戰友。看,我還穿著軍褲呢。我啊,是去年剛轉業回來的,剛好,今天碰到你們了,送兩位小戰友新婚一程,祝你們新婚快樂,我也隨便討個喜糖吃吃,沾點喜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