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之安點點頭說道:“嗯,是個居家過日子的媳婦兒,這還沒開始過日子呢,這算盤就打得賊拉響,估計你父母在東北都聽見了。”

“你就說你執不執行?”江可欣沒有想過讓趙之安過上這麽清苦的日子,再者也知道他家裏還有讀大學的弟弟需要資助,不過之安話趕話到了這份上,也隻能開著玩笑繼續下去。

“不執行。林朗之所以能這樣做應該有他自己的原因,我不能這樣做自然也有我的原因。”趙之安知道江可欣不是真想要掌控自己的工資卡,但還是認真地將自己的情況解釋給她聽:

“老二還有一年大學畢業,又要替兩老考慮……”

江可欣不等他把話說話,就笑了起來:“好了,好了。我不過就是和你鬧著玩呢,你還這麽認真地解釋起來了。”

“既然已經是夫妻,自然就是要互相交底,坦誠相待。”

“你的工資就先自己保管吧,等將來再說。”

江可欣本是為著趙之安好,可他又遙遙頭:“那也不行,那就像沒結婚一樣,婚姻裏AA實行製可不行。這樣把,我工資一分為二,你和我各拿一半,我自己用的和家裏的預備資金就全算我這裏的,怎麽樣?”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江可欣長這麽大,還沒有管理過別人的工資,這會突然聽到趙之安說將他一半的工資交予她管理,心裏有些高興。可在臉上,卻又極力地克製住自己躍躍欲試的興奮和迫不及待。

趙之安看著他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忍著笑,從褲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交給江可欣:“喏,這張卡以後就交給你了。密碼就是你的生日。”

“你早就辦好了卡?”江可欣藏不住臉上的笑容,抬頭看著趙之安:“這麽說來,你在我們還沒結婚的時候,就已經做了婚後計劃?”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趙之安雙目含笑,認認真真地做了回答。

“看來,是把帶兵理念融入了家庭生活之中啊。孺子可教。”

一個還沒結婚就已經把自己列入未來生活之中的男人是值得信賴的,雖然是兩地,卻沒能阻擋江可欣對未來新生活的種種向往和追求。

可不到半年,江可欣就對當初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懷疑。此時的她已經懷孕5個多月,當她再次以個人來到北濱人民醫院做產檢的時候,已經對她有印象的女醫生見她一進門就說:

“又是一個人來啊。”

“自從你第一次檢查得知自己懷孕,到現在,我已經見過你四次了。你愛人倒是一次沒見著。”

“他忙,抽不開身。”

“幹什麽工作的啊?這麽忙?來,讓我聽聽胎心……”女醫生扶著江可欣坐了下來,又繼續說道:“我記得你單位也有幾個女幹部懷孕的時候,也是來我們這裏體檢,她們的愛人可都是忙前忙後的。要我說啊,你也不能慣著他,女人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有丈夫的陪伴了。”

“他啊,指望不上。他也是軍人,在南方呢。”江可欣無奈的自嘲道。

“喲!這當軍嫂本來就辛苦,你這既是軍人,又是軍嫂……唉。”女醫生忍不住搖著頭,輕輕地歎了口氣。

“謝謝你,方醫生。不礙事。這世界上的許多事啊,得慢慢習慣,習慣之後呢,就會成為一種自然了。”江可欣看似在安慰方醫生不要為自己太多擔心,實際上則是在暗地說服自己。

自從她和趙之安回老家擺了一趟酒席之後,兩人又馬不停蹄在東北舉辦了一場極其簡單的婚禮——參加這次婚禮的隻有大院裏一起長大的玩伴、江大山的幾個老戰友,以及老家的一些直係親屬,合計起來不過五六桌人。

之後,兩人便各自回到工作崗位上,再也沒有見麵。換句話說,就是江可欣在這次相聚裏懷上了愛情的結晶後,她和趙之安就也沒有見過麵。

下午江可欣回到單位宿舍,給趙之安發了一個短信:“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可好幾個小時,對方都沒有回複。

不用猜,一定又是訓練去了。

江可欣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把今天的孕檢報告整齊地放在抽屜裏,想到還有一些工作沒處理完,便從兜裏拿出手機也放進了裏麵,然後匆匆走出宿舍,向辦公樓趕去。

晚上拉練回來的趙之安看到妻子的電話,立馬回撥過去,可連打了三次都沒有人接。

“這個時間還在加班嗎?”趙之安自言自語道。

盡管覺得妻子有些辛苦,但畢竟是沒有真正參與過與孕婦一起生活,一起參與她起居的日子,所以,趙之安無法體會到懷孕女性的辛苦和不容易。

很快,從拉練場上下來的趙之安繼續帶著江可欣的問題,躺在了**,不到十分鍾,就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

就在半夢半醒之間,他仿佛在腦海裏看見自己在電話裏得知妻子懷孕的時候,他興奮地徹夜無眠,他甚至想了一整夜該給孩子取什麽樣的名字。可直到窗外天色破曉,他依舊沒能想出一個滿意的名字。

這一夜,趙之安依舊帶著這個甜蜜又困擾著他的問題進入了夢鄉。夢裏,他看見妻子江可欣的肚子已經快臨盆了,她正對著他沒完沒了的笑。

“可欣……”

夢裏,趙之安叫著妻子的名字。

深夜,手機的屏幕靜悄悄地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起來。如此反複了幾次後,終於消停下來。

隨後,一條短信發了過來:“趙之安,你是死了嗎?”

清晨醒來的趙之安,揉揉睡眼朦朧的眼睛,順手拿起手機準備看時間。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整整5個未接來電。

他連忙打電話過去給江可欣,可對方的電話卻像報複一般陷入了永遠沒有人接聽的狀態。趙之安看了看時間:

“不應該啊!這個時候剛吹起床號,人機應該還沒有分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