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場?”葉微舒眉頭微微皺著,對於這個地點,還是感覺很陌生的。
隻是沈川身為移動的百科全書,自然不可能會讓自己的老婆留下任何問題的。
他牽著葉微舒的手,往一個方向走去。
“所謂的賭石場,其實隻不過是擺放著很多石頭的地方罷了。而這些石頭,便是一些賭石的人從世界各地找到的出綠的石頭,而所謂的‘綠’,就是翡翠。在整個賭石界中,最好的就是玻璃種的帝王綠,當然也有其他一些可遇不可得的翡翠,它們真正的價值在於喜愛它們的人願意出多少錢。”
“嘖嘖嘖,這還是我那沉默寡言的大哥嗎?”沈宴看到自家大哥竟然對大嫂這麽的耐心,那語氣簡直就是酸到不行了。
他還記得自己以前不懂的時候詢問自家大哥,結果大哥直接無視,有些時候不能無視,就開始嘲諷他的智商。
後來,沈宴便漸漸再也不向沈川詢問問題了,因為他簡直就是在找虐啊!
沈川繼續無視沈宴,一直在跟葉微舒解釋著。
從他們呆著的位置到賭石場大約十分鍾的路程,而在這十分鍾裏麵,葉微舒也將關於賭石場還有賭石的事情,給了解了三四分。
對於她這樣一個不知道賭石為何物的人而言,其實了解了三四分,也已經很多了。
等到他們走到賭石場裏麵的時候,早就已經人山人海。
把一個晚宴上麵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聚集到了賭石場這麽一個地方,不熱鬧那才奇怪。
“綠,綠,綠,快出綠啊!”剛剛走到門口,葉微舒的耳邊便傳來了一道有些蒼老而又急促的聲音來。
“哎喲我滴個老天,怎麽就不出綠呢?這已經是第三個石頭了,我花了三百萬,竟然就買了三個破石頭,太鬱悶了。”
這個老人接二連三的說話,直接就吸引住了葉微舒的注意力。
葉微舒將目光落在這個老人的身上,看到他的麵前橫七豎八的放著好幾個切開了的石塊。
其實這些石頭上麵還是有翡翠的,可是裏麵的瑕疵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無法製作任何的首飾,甚至連最基礎的觀賞性都達不到。
這個老人說完了之後,沒想到他身邊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竟然欣喜若狂道,“我去,我就花了十幾萬,給我出了個紫玻璃,雖然這個紫玻璃是次了些,但是也能夠賣一百多萬了吧。”
“那可不,這位先生,紫翡翠也算是罕見的翡翠,而且您購買的這一顆石頭,完全就可以讓雕刻師雕刻成為大型的擺件,更值錢!”
切割石頭的人也忍不住如此稱讚道,而在他旁邊的那一位老人,眼神別提有多麽的羨慕嫉妒恨了。
其實今天晚上秦孑所邀請的人,隨隨便便都可以拿出幾千萬。
幾百萬對於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隻是他們為什麽會因為這幾百萬高興跟難過,就跟賭石有關係了。
所謂‘一刀富’,‘一刀窮’,在賭石界裏麵,其實最讓人激動的不是挑選石頭的那一刻,而是親眼目睹自己挑選到的石頭被切開之後,那種激動或者是失望的感覺。
“切,垃圾的翡翠小爺我看都不看。”比起葉微舒的好奇,沈宴看上去就顯得一副懨懨的模樣了。
身為沈家的二少爺,什麽樣的場麵他沒有見到過呢?
甚至曾經還目睹了世界排行榜前十的富豪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一.夜之間變成了負債累累跳樓自殺,妻子也輸給了別的男人的大戲,隻是這些對於沈宴而言,都沒有一個秦孑老賊有吸引力!
沈宴的話,恰好就被這個男人給聽到了。
原本男人還一臉的不服氣,然而在看清楚是沈宴之後,態度立馬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喲,我以為是誰這麽大的口氣,原來是沈二少啊,沒想到您今天也出席了晚宴,我運氣確實不太好,也沒多少錢買這些原石,不如沈二少買上幾顆,讓我們開開眼界?”
男人語氣裏麵滿是一副‘求求你帶我這個沒見過世麵的小土鱉開開眼界’的卑微模樣,讓人覺得狗腿極了,但是沈宴卻一副非常受用的表情。
“賭石這東西,隻不過是我幾年前玩剩下來的玩意罷了,本少爺今天的目標不是賭石。”
沈宴語氣裏麵滿是得意,帶著自家大哥這個守護神獸出馬,如果把時間浪費在了跟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人的身上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沈宴今晚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讓秦孑吃癟。
即便是在說話的時候,沈宴的那一雙桃花眼,依舊是賊溜溜的掃視四方。
他可是親眼目睹秦孑來到了賭石場,這才迅速去找自家大哥,然後把他給邀過來的。
“沈二少,您眼光毒辣,尤其是看這些原石,您要不幫我挑一個?”這個男人見到沈宴比見到自己親爹還要恭敬,反正看他的模樣,就是一副要將沈宴給跪舔舒服的感覺。
至於站在沈宴身邊的葉微舒跟沈川,不好意思……這種咖位的人,還沒有資格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大概是被這個男人給哄得開心了,沈宴便隨手指了指一個造型很怪異的石頭,開口道,“如果你想要製作成為一枚扳指的話,那個石頭不錯。”
沈宴說完,這個男人便將充滿好奇的目光落在了沈宴剛剛指著的地方。
是一個像是鐵質文具盒一般大小的石頭。
“好,既然沈二少都開口說話了,我自然要將這個石頭給買下來。”
這個男人說完,便讓下屬花了七十萬塊錢把石頭買了,隨後當著眾人的麵,又讓切割師將這塊石頭給切割開。
當然,因為這一塊石頭的體積不大,所以切割師也是非常的小心翼翼。
讓他們失望的是,切開第一刀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出來。
切割師又切開了第二刀,依舊什麽也沒有。
第三刀……第四刀……
“沈二少,您該不會是在欺騙我吧?這個石頭從一個文具盒一般大小變成了拳頭般大小,現在什麽都沒有出來,我感覺你在逗我!”
這個男人看著這一刀刀切下去的畫麵,語氣也是無奈得很啊。
沈宴曾經在賭石晚宴上麵也曾鬧出過小轟動,畢竟所有人都很詫異,這個紈絝子弟,竟然能夠超過那麽多專業人士,將賭石晚宴上麵的好翡翠都給調走了。
今天卻切割了這麽多刀,依舊什麽也沒有,這不是在打他自己的臉嗎?
“慌什麽,製作一個扳指的翡翠原料能夠多大,繼續切下去不就可以了。”
沈宴語氣裏麵滿是不以為然,而葉微舒則小聲詢問道,“你弟弟靠譜嗎?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這麽高調,等等要是什麽都開不出來,絕對是要被人給取笑的。”
葉微舒雖然跟沈宴的交情還沒有那麽的深,可是這家夥不是飄著就是在飄著的路上,就沒有見過他一次腳踏實地的!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想要看沈宴笑話的人,也絕對很多。
“不會的,這個石頭會出綠,隻不過不太多而已。”沈川語氣肯定。
“可是都已經切割了那麽多了,你怎麽就這麽肯定這個石頭會出綠呢?”
葉微舒忍不住好奇的如此問道。
“那我們打個賭,如果這個石頭出綠了,你親我一口。”沈川將目光落在葉微舒的身上。
而葉微舒顯然還沒有猜到這是男人的套路,傻乎乎的繼續問道,“那如果這個石頭不出綠呢?”
“那就我親你一口。”
葉微舒:“……”
這家夥真的是……讓人無奈啊!
當然,沈川也沒有繼續執著於這個賭約,反而是湊到了葉微舒的耳邊,以一種非常親密的姿態說道,“翡翠的質地俗稱‘地字’或者是‘水頭’,質量最佳的地子就是玻璃地,而且賭石可以賭種,賭裂,賭底,賭色。賭種主要就是場口,賭裂就是石頭是否有裂痕,有裂痕就輸了,賭底就是賭純淨度,如果有黑,亂就算是輸了,賭色就是翡翠的顏色,沒有顏色也輸了,而你看沈宴挑的這一顆石頭,沒有裂痕,也沒有各種亂七八糟的顏色,並且隨著切入的越深,質地已經開始慢慢不一樣了。”
幾乎是沈川話音剛落,沒想到一道激動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出綠了出綠了,雖然是不怎麽正宗的帝王綠,還有一點雜色,但是這個雜色太漂亮了,完全可以把這一點雜色雕刻成為扳指上麵的一條龍!”
切割師的語氣實在是太激動了,竟然以七十萬的價格就切割出來了一個最次的帝王綠,而且上麵的瑕疵位置也實在是太完美了,簡直就是賺翻了的趨勢啊!
“這個東西如果請到好的雕刻師來雕刻的話,想要賣出上億的價格,簡直太容易了。”
“沈二少不愧是賭石界的天才啊!”這個男人也被驚呆了,剛剛還有很多懷疑沈宴的人,如今已經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當然,葉微舒卻隻是佩服沈川而已。
比起沈宴,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才是流弊的存在。
就在葉微舒打算繼續往裏麵走的時候,卻突然間將目光給定格在了某一個畫麵上。
甚至連雙腳都像是灌鉛一般,站在原地不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