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沈川身邊的葉微舒隻感覺周圍的溫度一下子就降低了好幾度,甚至連身體都開始止不住的發冷。

葉微舒忍不住看了一眼沈川,這個男人的臉色跟平常一樣沒有太大的差別,甚至仿佛已經將周圍坐著的這些人當成了空氣。

凡是沈川經過的地方,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紛紛起身向他行禮。

等到沈川坐在了那主位上麵之後,這些人才肯坐下。

而這種禮節,也隻有沈家的家主才能夠受得起。

雖然沈川現在還沒有成為沈家的家主,然而在這些人的心目當中,他早就是沈家的無冕之王了。

當然,跟沈川平靜無波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沈昌仁等人。

這不是沈昌仁第一次來到沈家的祠堂,可是曾經在祠堂裏麵所發生的事情,卻讓沈昌仁記憶深刻,如今故地重遊,那些在身體最深處沉睡的恐懼感覺,一下子就被喚醒了。

當年,沈昌仁為了薛明月不惜放棄沈家的繼承權,甚至還要拋棄自己的結發妻子薛婉音,差點就沒有從這裏走出去。

到最後還是薛婉音還有沈擎蒼兩個人聯合幫助了沈昌仁,他才會跟薛明月一起在國外逍遙快活了這麽多年。

然而現在,沈昌仁的心裏麵竟然出現了幾分後悔的感覺。

倘若當初他沒有做那麽多的錯事,現在被這些人敬仰的就是他了。

當初真是太年少輕狂了,竟然將這些東西給放棄了。

薛明月自然是不知道沈昌仁心中的想法,她一左一右牽著自己的兩個孩子,眼神小心翼翼,動作更是非常的躡手躡腳。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有資格踏入沈家的祠堂,這要是去跟其他的女人說的話,一定會把她們給羨慕死的!

當然,很快她也要被她們羨慕死了!

隻要一想到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薛明月的心情就少了些緊張。

“川川,今天是出了什麽事情,你要這麽突然的召集大家過來?”

其中一位早就已經白發蒼蒼的老人將詢問的目光落在了沈川身上,這個沈家最年少有為的繼承者,將來一定會成為沈家族譜上麵最讓人無法超越的一代優秀領.導者。

“我們沈家好久都沒有召開家族會議了,今天剛好遇到了些事情,我就打算一次性處理好,免得以後節外生枝。”

沈川說完,便將目光落在了葉微舒的身上,對著她溫柔道,“舒舒,你坐在這裏。”

站在沈川身邊的葉微舒感覺雙.腿發軟,將充滿詫異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這裏?”

這個位置,難道不是留給沈擎蒼的嗎?

畢竟是跟沈川同起同坐,葉微舒完全沒有想過,沈川會讓她坐下。

“這是沈家當家主母的位置,你是我沈川的妻子,也是沈家的大少奶奶,未來沈家的當家主母,這個位置,你坐得了。”

沈川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讓所有在場的人都聽清楚了。

葉微舒隻好頂著巨大的壓力,坐在了這一把椅子上麵。

“沈川,這個女人還沒有跟你結婚,沒有得到我們沈家人的認可,是不能夠坐在這裏的,而且這個女人的身份,家庭,地位我們一無所知!”

其中有一位長輩將充滿斥責的目光落在沈川的身上,這個長輩就是為數不多幾個怎麽看沈川怎麽不順眼的那一群人。

他承認沈川的能力,可是也根本不想要讓這樣一個毛頭小子來對他們頤氣指使,總而言之,就是他不服氣!

“曾爺爺,又不是你要納妾,你為什麽要知道我大嫂的身份地位跟家庭呢?”沈宴語氣賤賤的,氣得說話的老人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樣。

“你……你……你這是要氣死我,我們沈家都要被你給敗光家產了!你還有臉在這個地方跟我說,我隨時快要死了的人了,我怎麽可能還會納妾,我們沈家的家教在你身上真是一點都沒有用!”

老人伸出顫抖的手指在沈宴的身上,沈宴完美的開始拉仇恨。

而馮靜則揉了揉自己突突跳疼的太陽穴,對於自己兒子總是這樣不經過大腦說話的方式,習慣了。

“曾爺爺,您也知道自己隨時快要死了,怎麽還操心我大哥的事情呢?知道哪些長壽的人為什麽會長壽嗎?就是因為他們不多管閑事。”

沈宴一副非常紈絝的模樣,氣得這個老人身邊站著的私人醫生連忙幫他按著人中。

沈川用著沉穩而又帶著威嚴的嗓音解釋道,“我跟舒舒已經結婚差不多半年了,在這半年裏麵,我之所以沒有公開舒舒的身份,是因為沈家大少奶奶這個頭銜,給舒舒會帶來很多潛伏的危險,我不願意讓舒舒去冒險,但是如果你們需要沈家人的認可的話,在合適的時間,我會安排一場屬於我跟舒舒的婚禮,到時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舒舒是我沈川的妻子。”

沈川用簡潔的話將葉微舒跟他隱婚的事情給說了出來,說完了之後,目光落在了沈昌仁的身上。

“還有,從今天開始,沈昌仁的名字,從我們沈家的族譜被革除。”

沈川的話,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般直接在水中炸開了花。

別說是沈昌仁了,就連其他的人都愣住了。

當年沈昌仁犯下了那麽大的錯,名字都一直寫在沈家的族譜上麵,以後等到沈昌仁死了,也會被當成沈家的人。

如今要從族譜上麵被刪除……

就等於沈昌仁不是沈家的人,沈家根本不會承認他!

“沈川,你在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你想要把你的父親從沈家踢走嗎?我都已經告訴你我再也不會跟你去爭奪沈家家主的位置了,畢竟你是我的兒子,我知道你跟我的想法一樣,是想要沈家變得越來越好,但是你為了鏟除我這個隱患,竟然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你以後死了對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嗎?”

沈昌仁快要氣死了,原本以為來到了沈家的祠堂之後,自己想要的一切都會得到,畢竟沈川剛剛都親口說了。

誰能夠想到,這個孽子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沈川瞥了一眼載著他們過來的司機,司機連忙站到所有人麵前說道,“沈家家規,不可拋棄結發妻子,違者按照沈家最高級別重罰;沈家人不得勾結外黨;沈家人不得沉迷賭博;沈家人不得……”

這個司機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而沈昌仁的臉色卻越來越慘白起來。

沈家的家規有很多,這個司機口中所說的那幾條,卻偏偏是沈昌仁都犯下的錯!

“各位沈家的元老,我的手中拿著沈昌仁這些年來在國外所做的一切錯事的證據,並且沈昌仁這一次回來,是因為欠下了好幾百億的錢,以及將沈家老祖宗給他的那些財產都輸給別人了,如果各位沈家元老不信的話,可以動用手中的權力去查這些事情,我相信一定會輕而易舉就查出來的。”

司機像是發傳單一般,將這些資料一分一分發給了在場的每一位元老。

“實在是太不成器了,竟然做了這麽多的壞事。”

“我們沈家怎麽就生出了這麽一個畜生,給我跪下,今天就家法伺候,直接把他給活活打死!”

“跪下,你沒有聽到嗎?你這個畜生!我們沈家的敗類!”

元老都發話了,傭人立馬就走到了沈昌仁的身邊,直接用力摁住他的身體,強迫他跪下。

“不,我沒有錯,這些都是沈川栽贓陷害給我的,他是為了鏟除我,這個孽子,當初我要是知道他以後會做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一定會把他活生生的掐死!”沈昌仁到現在還在死鴨子嘴硬著,畢竟對於他而言,隻要他不承認,這些人就拿他沒有辦法。

沈家人素來都是非常護短的,他就不相信了沈家的這些元老不會為他求情,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名字從沈家的族譜上麵被剔除。

“依我看,這件事情發生得實在是太突然了,根本就沒有給我們任何準備的時間,為了能夠調查清楚,我們還是先去把事情弄明白才行。”

“我也這麽覺得,一下子發生這麽多事情,給我們消化的機會都沒有。”

其他的幾位元老自然是不願意一直支.持沈川的,甚至他們到了這個年紀根本就做不了什麽,唯一的樂趣就是跟沈川抬抬杠。

反正他們不想要讓沈川這麽開心舒服就好了。

“拜托,這些白紙黑字寫下的證據,你們還需要把事情弄明白?你們是不識字嗎?而且,這件事情你們需要消化什麽?根本不需要消化,今天你們隻是旁觀者啊。”

沈宴一副無比頭疼的表情,說出來的話卻狠狠的打了那些想要搞事情的人的臉。

一直沒有發言的沈擎蒼,這個時候再也沉不住氣,開口道,“這個孽子這些年來所做的事情,現在都全部都調查到了,難道你們還不相信沈川的為人嗎?他需要去欺騙你們?”

沈擎蒼的一席話,讓所有人都啞口無言起來。

確實,沈川沒有撒謊的意義,甚至沈昌仁這個扶不起的阿鬥,都不配給沈川提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