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直接用自己的行動,來告訴葉微舒他想要幹什麽。

狹小的車子裏麵,男人來勢洶洶的吻霸道中又透露著溫柔憐惜,葉微舒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男人吻得懸崖勒馬,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她。

“真甜。”男人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讓葉微舒瞬間臉頰爆紅。

這家夥,就不能含蓄一點嗎?

而且剛剛的吻,都快要把她給吃掉了。

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沈川,剛好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葉微舒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慢慢冷靜下來。

“裴霖寒的電話,嗯?”沈川看到葉微舒臉色不對勁,如此問道。

葉微舒搖搖頭,“不,是裴霖寒的姐姐裴如蘭。”

“多半是沒什麽好事。”沈川挑了挑眉,語氣肯定。

葉微舒擺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便將電話給接了起來,順帶摁下擴音鍵。

電話剛接通,裴如蘭那冷嘲熱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葉微舒,我們裴家是造了什麽孽,竟然找了你這樣的女人,你是故意想要害死我們裴家對吧?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虛榮愛表現,霖寒被多少董事責罵。被霖寒這樣的男人看上,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倒是好,非但不懂得感恩,還越發的恃寵而驕,我們霖寒跟裴家,遲早要被你給害死。”

葉微舒沉默著並沒有辯駁些什麽,裴家在S市算得上是豪門,可那也隻是吊尾的那一部分而已,比裴家更有名的是裴如蘭,性格潑辣,刁蠻跋扈。

裴如蘭嫁人之後,婆家都被她搞得烏煙瘴氣。

在低端貴婦圈,人人敬而遠之。

然而這些年來,葉微舒為了裴霖寒討好裴如蘭,一直低聲下氣,給她花了無數的錢買各種奢侈品……

她想著隻要自己真心實意的對待裴家的人,總有一天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但是現在,葉微舒又想要狠狠抽自己兩耳光了。

“媽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都氣病了,你趕快出來給媽買點禮物送過去,我就在金典咖啡這裏等你。”

裴如蘭將葉微舒的沉默當成了心虛,語氣滿是命令。

說完也不給葉微舒說話的機會,直接將電話給掛了。

“走吧,我們去給奶奶買禮物。”葉微舒並沒有將裴如蘭的話放在心上,而是對著沈川如此說道。

“裴如蘭可是在這棟商場的金典咖啡等著你。”沈川提醒道。

葉微舒無奈的笑了笑,“她之所以等我,估計是看上了包包,首飾之類的不想要自己出錢,打著給裴霖寒媽媽買禮物的噱頭,想要讓我去做冤大頭幫她付錢,曾經為了討好裴家的人,我的工資獎金,基本都給他們買東西了。”

沈川聞言,有些恨鐵不成鋼般戳了戳葉微舒的腦袋,“笨,我怎麽會娶了你這樣一個笨女人,不想著如何騙裴霖寒的錢也就算了,竟然還給他們家人倒貼錢。”

葉微舒不辯解什麽,可是那一副‘我都如此倒黴了你還說我’的委屈模樣,讓沈川恨不得抱在懷中親兩口。

“好好好,不說你了,但是這裴如蘭,你今天還得必須見。”沈川語氣肯定,說話的同時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到葉微舒的手中。

“我不去,去了就得給她花錢,我厭惡他們還來不及。”葉微舒立馬拒絕。

而沈川卻湊到葉微舒的耳邊,用著隻有兩個人才能夠聽得到的聲音說著悄悄話。

葉微舒很抗拒的情緒慢慢變得欣喜若狂起來。

“懂我的意思了嗎?”沈川捏了捏葉微舒的臉。

“沈川,你怎麽這麽壞,可是壞得我好喜歡。”葉微舒笑得雙眸月牙彎彎,像是偷吃到小魚幹的貓咪一般。

突然有點小慶幸,她嫁給了這樣的一個男人。

“奶奶喜歡喝茶跟刺繡,我就在這等你回來,去吧。”沈川催促道。

葉微舒點點頭,愉快的往商場裏麵走去。

裴如蘭,你想要讓我當冤大頭,我今天就讓你大出血!

——

大約五分鍾左右的時間,葉微舒便來到了金典咖啡門口。

裴如蘭跟張太太兩個人坐在風景最好的位置喝著咖啡,吃著甜品,兩個人談笑風生。

咖啡店別的客人都是點一杯咖啡,多的也是兩三份甜品,裴如蘭跟這個張太太倒是好,每個人麵前咖啡起碼有十杯,甜品不下於二三十種。

“張太太,我說的沒錯吧?咖啡店的這些新品,味道都不一樣。”裴如蘭臉上帶著燦爛愉悅的笑容,而張太太也連連點頭。

“還想品嚐什麽盡管開口,反正自然有冤大頭替我們付錢。”裴如蘭一臉的得意。

張太太也諂媚道,“你們家霖寒實在是太優秀了,竟然找了葉微舒這麽個死心塌地的女朋友。”

“霖寒自然是最優秀的,隻不過做人還是不能太葉微舒,整天想著嫁入豪門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能夠有霖寒女朋友的頭銜,已經很幸運了,筱筱才是我們裴家的媳婦。”

裴如蘭提到葉微舒的時候,滿臉不屑,而張太太連連點頭,“對,葉微舒跟唐筱筱比,替她提鞋都不配。”

兩個人繼續有說有笑的聊了起來,而原本要進去的葉微舒,卻突然間停了下來。

這兩個女人,打著讓她付錢的心思還看不起她。

金典咖啡雖然不是S市最貴的咖啡品牌,可是一杯咖啡的單價至少兩百塊,一份甜品也得三百多。

如果是一個人來吃,五六百的價格其實還算可以。

然而,裴如蘭跟張太太點了這麽多,價格差不多接近三萬塊了。

想要等她過來付錢,簡直就是在做夢。

葉微舒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直奔商場一家專門賣刺繡跟茶葉的店鋪。

差不多二十分鍾左右的時間,裴如蘭再次給葉微舒打電話。

這一次,裴如蘭的語氣比前一次還要不滿跟埋怨,“葉微舒,半個小時都已經過去了,你怎麽還沒過來?裴氏集團跟金典咖啡也就五分鍾的車程,你就算是走路也應該來了。”

“我在商場一間叫做禦香記的店鋪裏麵,如蘭姐你要是喝完咖啡,就過來找我吧。”

葉微舒語氣沒有往日的委屈討好,反而語氣平淡。

“什麽?禦香記?你去禦香記幹什麽?媽又不喝茶葉,你趕快來金典咖啡一趟!”裴如蘭聽到葉微舒直接去別的地方,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慌張起來。

這死女人要是不來幫她付錢,她怎麽可能會點這麽多的東西。

“金典咖啡跟禦香記離得有些遠,我就不過來了。至於霖寒媽媽的禮物,我一個人挑選吧。如蘭姐你是個大忙人,每次都麻煩你我也不好意思。”葉微舒臉上滿是冷笑,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裴如蘭氣急敗壞的模樣。

果不其然,當裴如蘭聽完葉微舒的話,態度立馬軟了下來,不再像剛剛那般咄咄逼人,“那我過來,舒舒你別亂走,我很快就過來了。”

裴如蘭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將電話給掛了。

拿出手機掃了一下菜單上麵的付款二維碼,看到一下子就少了三萬五的錢,連心髒都開始絞痛起來。

葉微舒這個小賤蹄子,竟然害她損失了三萬多,她真是心疼死了。

早知道付錢的是自己,她才不會點這麽多的東西。

而張太太在看到裴如蘭臉色都氣綠了,立馬安慰道,“沒事沒事,等等我們再算計一下葉微舒這個蠢貨,讓她給你花個幾十萬,不就好了嗎?我記得你看上了一個包包跟一雙鞋,不如等等就買了。”

聽到這,裴如蘭才感覺心情稍微好了些。

等到裴如蘭跟張太太兩個人來到了禦香記,她們瞬間就被禦香記的裝修風格還有裏麵擺著琳琅滿目的商品給驚豔到了。

雖然她們兩個人總是喜歡裝逼,可是真正有錢人去的店鋪,裴如蘭跟張太太因為自卑都不敢進入。

她們也就適合逛一逛那些大多數人都知道的奢侈品店鋪,買裏麵最便宜過時的東西罷了。

而禦香記,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是這一家商場的龍頭店鋪了。

裏麵服務員招待顧客用的都是十多萬一斤的茶葉,更別說是賣的商品了。

“如蘭,葉微舒在那。”張太太指著一個方向如此說道。

裴如蘭立馬走到葉微舒的旁邊,看到帶著消毒手套的工作人員正在為葉微舒介紹店鋪裏麵的商品。

“葉小姐,如果您要送老人的話,我們推薦您送這一款西湖龍井,老年人體質多偏於陰虛內熱,當注意養陰清熱。而這一款西湖龍井對老年人最為適宜,因為它甘寒無毒,香味鮮醇,“得先春之氣,寒而不烈,消而不峻”。故若有規律地適量飲之,不少虛熱病症就能在品茗談笑中消失,對祛病延年將會起到一定的作用。”

葉微舒點了點頭,而裴如蘭在見到這一塊如月餅般的茶葉上麵竟然標著十五萬的價格,隻感覺心髒又疼了。

十五萬可以給她買個包包或者鞋子了,幹什麽不好非要買這麽小的一點茶葉呢?

早知道葉微舒這個女人如此蠢鈍,她就應該換個借口。

“舒舒,我們家不缺茶葉,而且媽的身體也好,不需要花這麽多的冤枉錢買這東西,你別任性了好不好?這東西買回去會被罵的。你也知道媽一直不喜歡你,如今你犯了大錯,還買這麽貴的茶葉,到時候媽絕對會大發雷霆。”

裴如蘭說話的同時,已經挽著葉微舒的手打算把她給拽出去。

張太太也勸道,“如蘭說得對,舒舒,我也知道你一片好心,可是你這孩子實在是太任性了,昨晚的教訓還不夠慘烈嗎?我們去買別的禮物吧。”

張家家室要弱於裴家,連裴如蘭都感覺心痛的茶葉,張太太更甚。

葉微舒這個傻子,不受裴家待見果然是有原因的。

要是她兒媳婦給她買這種禮物,她能氣得當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