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最終,還是沒有反駁陳幽的話,畢竟這幾天,沈汐也覺得沈川很奇怪,尤其是聽到了紀闕跟林嘉許的談話之後,沈汐心中已經更加偏向於相信陳幽的話了。

“你可以走了。”陳幽下了逐客令,讓沈汐一瞬間就更加憤怒!

這個男人,難道他覺得她很開心留在這裏嗎?

沈汐立馬就離開,現在連看到他一眼,都覺得惡心。

而警察局的外麵,葉微舒等人已經坐在車子上麵了。

“陳幽這個人嘴硬得很,看來我們不管怎麽詢問這個男人,他都不會告訴我們任何有用的消息。”

葉微舒不了解陳幽,但是陳幽給人總是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仿佛站在這個男人的麵前,即便是你穿著多厚的衣服,都會被這個男人給看穿。

“他對於人的心理的把握程度,早就已經超過了任何一位優秀的催眠師,而是在這個世界上的好幾位催眠師,都是陳幽的學生,這樣的人,本來就已經對掌控別人的心理擁有著非常強大的能力,甚至就算是在劣勢的環境裏麵,隻要給他充足的機會,那麽這個男人,依舊會給自理創造有利的條件。”

“那陳幽這個男人,該怎麽處置。”葉微舒問道。

“直接處理掉吧,這樣的人,留著就是一個禍害。”

對於這樣的禍害,沈川一直都是打算快刀斬亂麻的。

“不行,沈哥,現在陳幽這個男人還不能殺,在他的手中掌握著太多的信息,而這些信息對我們而言意義非凡,我想要讓陳幽多活幾天,然後從他的口中能問出一點是一點。”

紀闕將懇求的目光落在了沈川的身上,沈川想到紀闕的身份跟工作,眉頭微微蹙著。

“陳幽手下的那一批人,涉及到的那些非法交易,每年來,國家派出優秀的人跟他們去做鬥爭,雖然更多的時候我們是勝利了,但是我們再得到這一份勝利時,還是損失慘重,如果從陳幽口中知道一些重要的信息的話,可能以後死亡率會大大的減少。”

紀闕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也見過太多的生死離別。

在這個世界上,死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對於有些人來說,死亡對於他們而言,實在是太過於沉重了。

紀闕曾經看過有一個十八歲的男生,學習優秀,長得帥氣,也是家裏麵唯一的孩子,父親為了能夠阻攔他去當兵,差點就直接給他注射D品,可是後來,這個男生奮力反抗,跟他的父親鬧得斷絕關係。

其實他的父親在死亡跟生存麵前,隻不過是想要讓自己的兒子活下去罷了……

然而,父親跟兒子始終想法不一樣,最終,家裏麵的人還是含淚同意了讓這個孩子去當兵。

這個孩子確實是一根好苗子,但是最終兩年之後,還是犧牲了。

甚至最後遺體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他的爺爺聞言直接刺激過大突發心髒病死亡,而他的爸爸也因為一時間失去了兒子跟父親,三個月之後肺癌晚期,母親也因為抑鬱症,在半年之後自殺……

原本,這是一個幸福的家庭,可是因為失去了一個孩子,一係列的問題弄的家破人亡。

隻是這樣的事情,不僅隻有一件……

“沈哥,我知道陳幽這個男人對你的重要性,但是我也知道,那些一心想要報效國家的人,對我而言也很重要。”

紀闕說這話的時候,坐在後排的蝶影將充滿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幾年不見,紀闕這個男人,確實是變得成熟穩重了很多。

以前的紀闕,在部隊裏麵還是個連脾氣都沒有被磨掉的人,看上去痞裏痞氣,每天搞一些小動作,然後像是個混世祖一般,現在倒是好,曾經的那一股子傲氣已經變成了傲骨,可是這一身的錚錚傲骨,可以為了自己的下屬給消失。

“我隻能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的時間你問不出所以然的話,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沈川想要殺死陳幽的決心很強,尤其是知道自己距離死亡已經不遠之後,陳幽這個男人多活一天,那麽他就覺得葉微舒多呆在危險邊緣一天。

“謝謝沈哥!那我們現在就折回去!沈哥你們先走。”

對於紀闕而言,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車子在路邊停了之後,沈宴,蝶影,以及紀闕三個人,就直接下車了。

至於沈川跟葉微舒兩個人,則繼續呆在車子裏麵,任由司機將他們往目的地載去。

因為距離警察局不算遠,紀闕等人搭了個車之後,迅速往警察局趕回去。

當差點要睡著了的陳幽在見到紀闕等人之後,情緒有些不淡定了,“就算是淪為階下囚,我也應該有休息時間對吧?”

陳幽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這三個人,明顯對他們一丁點的興趣都沒有。

而沈宴見到這個模樣的陳幽,為了能夠在蝶影麵前樹立自己的好形象,忍不住拿出自己沈二少的身份來施壓,“陳幽,死到臨頭了還這麽放肆,我看你是打算馬上就要死了。”

陳幽瞥了一眼沈宴,甚至連話都不想要跟沈宴說。

畢竟這個紈絝子弟,陳幽跟他說話都是浪費時間。

“陳幽,這些年來你在東南亞涉及到的黑色區域鏈老巢在什麽地方?如果你配合我們的工作的話,我或許會給你爭取一些有利條件,否則,你的下場一定很淒慘。”

紀闕站在陳幽的麵前,以上位者的身份施壓。

這些年來,紀闕一直被部隊裏麵的煞氣所浸潤著,渾身上下所迸發出來的駭人氣息,自是一般人不可比擬的。

這樣的紀闕如果是落入別人的眼中,看上去或許非常的恐怖。

然而陳幽也是見過了不少大世麵的人,對於紀闕的刻意施壓,陳幽隻是一直盯著紀闕的眼睛罷了。

紀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明知道陳幽這個家夥最擅長的就是研究別人的心理,而他現在這個樣子明目張膽的讓陳幽研究他,簡直就是活膩了係列!

果不其然,陳幽沒有再說些什麽話,然而是唇角微微上揚,將充滿玩味的目光落在了紀闕的身上。

紀闕跟陳幽的目光對視在一起之後,腦海裏麵竟然浮現出來曾經跟記憶當中的那個人發生的一幕幕。

明明已經遺忘了的很多細節,在這一刻也開始慢慢的出現。

“青痕……”紀闕不由自主般叫出了這個名字,而站在紀闕身邊的蝶影卻直接將狐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個家夥好端端的叫自己的名字幹什麽?

而且還是自己以前用過的名字,他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不好,紀闕一定是被陳幽這個家夥給控製了思維。

蝶影直接狠狠的一腳往紀闕身上踹去,語氣裏麵滿是嫌棄,“你這個家夥在想什麽呢?”

腿上傳來的疼痛讓紀闕腦袋一下子就變得無比的清醒起來。

當紀闕再想想自己剛剛的行為,隻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傻逼一般。

“你竟然還對我用催眠術!”紀闕語氣裏麵滿是憤怒,甚至說話時候的模樣都是一副咬牙切齒。

紀闕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直接將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陳幽給抽皮扒筋了。

“我隻是讓你看到你心目中難以忘記的事情或者是人而已,很多人想要讓我去幫他們尋找這些非常重要的東西,但是我都沒有去,然而我免費為你這樣做了,難道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看來紀棠最驕傲的繼承人,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完美,還是會有自己的軟肋。”

“紀闕,不要跟這個家夥廢話了,你不是想要詢問一些事情嗎?我現在倒是有一個好方法,讓你可以知道你想要的知道的東西。”

“什麽辦法?”

紀闕現在就是非常的愁,沈川之給了他三天的時間來詢問陳幽,然而陳幽這個人,就連素來定力很強的自己最後都已經陷入他挖的坑裏麵,紀闕現在不知道,沈宴這個平時隻會吃喝玩樂的家夥,能夠想出什麽好辦法,當然,雖然紀闕心裏麵根本就沒有將沈宴的方法有任何勝算,但是起碼……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沈宴便湊到了紀闕的耳朵旁邊,用著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夠聽得到的聲音開始跟紀闕說了起來。

紀闕聽了之後眉頭深深的皺在一起,“你覺得你的這個方法可行?”

“相信我,如果這個辦法還不可行的話,那就沒有其他可行的辦法了。”沈宴一副胸有成竹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完了之後,還給紀闕放了一個wink~

紀闕嘴角瞅了瞅,太陽穴位置狠狠的跳了跳。

很明顯是被沈宴這個動作給惡心到了。

很快,紀闕跟沈宴兩個人就往外麵走去,至於陳幽的話,卻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蝶影的身上。

蝶影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陳幽的眼睛上麵,陳幽也看著蝶影,隻是他試過了很多次,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女孩,根本就沒有因為自己的眼神誘導,臉上出現任何怪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