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久不見的人,小貓咪總是更偏愛。

楞個神把貓丟了,虞夏更懵,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伸手把貓抱回來。

不抱回來吧,她怕周言禮壞心眼上來抱著貓跑掉,抱回來好像又有些過於不近人情。

“話說……”虞夏幽怨地盯著跑到周言禮懷裏的小金漸層,“你怎麽在這?”

周言禮笑笑,目光灼灼,“想元寶了。”

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虞夏。

與其說是想元寶,不如說是想……她……

虞夏被盯著心尖一燙,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

結果一扭頭瞄見,郭少瑜看周言禮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敵意。

虞夏嘴角抽了抽,顧不上害羞。

別說,現在的情況,其實有點尷尬。

她旁邊坐著的,是剛對自己表過白的鄰家弟弟,對麵,是現在在分居狀態的現任伴侶。

饒是知道兩個體麵的成年人不至於為了情情愛愛當街幹架,虞夏還是頭疼得慌。

而結束現在這種尷尬狀態的最好方法隻有一個——

“少瑜弟弟,你中午跟我說的那件事,還作數嗎?”虞夏一邊問,一邊收拾桌子上的蘋果白布,把它們通通塞書包裏。

郭少瑜愣了愣,“作數啊,為什麽不作數?”

“行,我明白了。”虞夏點點頭,心裏有了數。

反應過來虞夏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郭少瑜眼裏掠過一絲自嘲。

在虞夏麵前他的形象就那麽糟糕?

在這種重大事件的決策上,他怎麽可能感情用事!

剛把折疊桌收進背包,虞夏就感知到了一道幽怨又傷心的目光直直投向她。

她動作一頓,無奈地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著那畢竟是於家的資源,你是於家未來的話事人,你要是出於某些原因不想跟我共事,我完全能理解,並且你有選擇搭檔的權利。”

怕自己解釋得不夠透徹,虞夏多補充了半句,“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記恨你,你要是不想跟我共事也是人之常情,沒什麽大不了的。”

郭少瑜眼睛裏是滿滿的失落,但他還是強撐起精神向虞夏承諾,“中午跟你說的事情作數,我希望……剛剛我跟你說的那些,不會影響到你的決定。”

虞夏抬手比出OK的手勢,“少瑜弟弟放心,我不會感情用事。”

“那——我過兩天左右給你答複?”一麵問郭少瑜,虞夏一麵扇了周言禮的手臂一巴掌。

示意他起來,她要收椅子了。

周言禮明了虞夏的意思,抱著貓站起。

那長身玉立的好儀態硬是給那張已經快滿分的臉拉到了滿分。

郭少瑜看了周言禮一眼,麵對虞夏驕矜地點頭,“可以。”

“沒問題。”虞夏把周言禮坐的那張椅子收起來,“少瑜弟弟早點回酒店吧,我跟周言禮回去商量一下中午你同我說的事情。”

郭少瑜一愣,抿著嘴角滿臉的不高興,“為什麽要跟他商量?”

如果要懲罰周言禮,不應該沒有任何預兆地消失一年?

虞夏聽懂了郭少瑜的言下之意,莞爾一笑。

別說,她有那麽一瞬覺得按照郭少瑜提議的,不聲不響失去聯係長達一年,是對周言禮對她的欺騙最好的懲罰。

但細細一推敲,這種報複方式太幼稚。

還是算了。

“當然要跟周言禮商量!”把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也疊起來,塞進背包,拉上背包拉鏈,虞夏半點也不客氣地把背包甩給周言禮,讓他拿著,她挽過他的手臂,“這是我的伴侶,合法的,有權利知道我的行蹤。”

周言禮側眸看了小姑娘一眼,嘴角噙著笑。

努力當個惜字如金的好好丈夫。

誰說他今天運氣不好的!他明明是運氣超好,來這邊來得正好是時候!

“而且我師父可喜歡周言禮了,對周言禮比對我還好,就算我不告訴周言禮,周言禮去問他老人家,他老人家也會如實告之,這種情況還有什麽隱瞞的必要哦。”

本來虞夏隻是想跟周言禮意思意思秀個恩愛,以證明自己用來拒絕郭少瑜的理由不作假,可一說起師父對周言禮的偏心,虞夏就忍不住想生氣,語氣真實到了極點。

明晃晃的,那極具偏向性語氣,將周言禮納入了自己人的範疇。

郭少瑜整個人都黯淡了,沒有抬眼看那對合法的璧人,“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回去,再見。”

“行,少瑜弟弟拜拜。”虞夏就連道別都加上了‘少瑜弟弟’這個稱呼。

她也沒太擔心郭少瑜這個成年人會走丟,說再見說得幹脆利落,半點沒有把他一個人留在這的負罪感。

周言禮把在他手臂睡著的小金漸層主動還給虞夏,空出手去拎地上的貓包,另一隻手則是攬過虞夏的肩膀。

已經很久沒有和周言禮這麽近距離接觸過,虞夏頗有些不習慣,轉身的時候差點左腳絆右腳。

她麵色一囧,又不好跟周言禮拉開距離,怕郭少瑜覺得她說的對周言禮的喜歡是撒謊,隻能任由周言禮攬著她走。

郭少瑜在他們轉身後便稍稍抬起了頭,眼瞳黯然無光。

饒是再不想承認,他都不得不承認,那兩人是般配的。

模樣般配,性格般配,就連命格……也般配。

目不轉睛盯著周言禮攬著虞夏走遠,郭少瑜揉了揉眼角,掏出手機。

——姐,我又失戀了。

遠在渝城的於夢月:“?”

——咋滴?你親眼目睹了夏夏和周家那位和好?

如果真是這樣,未免對自家這一往情深的蠢弟弟太殘忍。

心裏想著要同情郭少瑜,於夢月卻打從心底的隻想笑,畢竟郭少瑜會失戀這個結果,早在她看出他喜歡夏夏那一刻就知道了。

她隻是個入門級的玄學師,看不出姻緣命格。

但她從兩人的性情判斷就完全能斷定,他們走不到一起。

不死心的隻有郭少瑜。

關心的信息發過去沒一會兒,於夢月收到一句一句擠出來的回複。

——我跟虞夏告白了。

——被拒絕。

——她給我的理由是她有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