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很快降臨,躺在陌生的臥室裏,寧星蔓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

如今走了前世沒有選擇的另一條路,結局會是怎樣?

**的人兒釋懷的搖了搖頭,在黑夜之中,那雙眸子顯得格外明亮。

無論怎樣,這一世,她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身邊的人!

雙眸合上,**的小女人準備入眠,原本安靜的別墅內,卻突然傳來一陣隱忍的腳步聲。

敏銳的捕捉到後,她並沒有立即睜開眼,而是繼續感受聲音。

那道腳步聲從樓下延伸至樓上,最終,停在了她的房間門外。

是什麽人?

她的心裏一陣打鼓,深夜膽敢潛入陸家,此人是什麽目的?

房間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腳步似乎有些踉蹌。

寧星蔓依舊緊閉著眼,手緊緊握在了提前藏在枕下的防身武器上。

隨著那人的靠近,一股熟悉的氣味也傳入鼻尖。

鬆木香?陸夜寒?!

她猛然睜開雙眼,高大的身影已然來到床邊,低頭俯看著她。

女人心頭一跳:他怎麽這時候才回來?又為什麽直奔這裏?

“陸……阿寒?”寧星蔓試探的叫了一聲。

男人的呼吸,似乎比平日裏沉重許多,就連鬆木香的味道都要更加濃鬱些。

他嗓音低啞:“怎麽在這裏睡?”

“我想著還沒經過你允許,主臥不太方便,就睡在了這裏。”

小女人絲毫沒有察覺到陸夜寒的表情陰沉了幾分,隱藏在黑暗中。隻看到男人似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等等!”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寧星蔓不僅聽到了隱忍的悶哼聲,更是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血腥味!

前世的她慘遭折磨,這股味道始終縈繞在鼻尖,又怎會忘記?

男人頓住腳步,卻並沒有回頭,而是站在原地,身形顫了顫。

寧星蔓似是察覺到了什麽,慌忙下地,繞到他的麵前。

下一秒,高大的身軀突然失去了力氣,朝著麵前的人兒倒去。

寧星蔓並非那麽嬌弱,上一世的監獄生涯,讓她的體能和體魄都得到了訓練,重生後雖然有些吃力,還是撐住了那具身體,並把他緩緩移向床邊。

陸夜寒剛剛因為失血過多,神誌混沌了片刻,再次清醒過來時,已經被某個小女人安放在了**。

“你……”

黑暗之中,他的眼神裏有著些許不可思議。

這麽嬌小的身子,是怎麽挪動他的?

寧星蔓則是將手指點在了他的唇上,示意他什麽也別說。

她將男人的外套、襯衫一一脫下,露出了那堅實的胸膛,打著手電,小心翼翼的查看。

陸夜寒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緩緩別開了頭。

這道胸膛如此寬厚,卻和寧星蔓想的並不一樣。

胸膛中央,一道道陳年疤痕展示其上。

她並沒有過多詢問不該問的話,而是看向了此次血腥味的來源。

這些刀傷基本上都出現在四肢上,應該是打鬥時格擋留下的。

刀刀深入皮肉,可見白骨,是什麽人下手這麽狠,竟想置陸大總裁於死地?

女人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而是很快開始四下查看,這間屋子裏有什麽可以包紮的東西。

“書櫃上方第四排,最左側的盒子裏。”男人低啞的聲音響起。

寧星蔓愣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

他在受傷回家的第一時刻進入這間房子,想必不僅是因為以為她在主臥,更多的原因,應該是他平常就是這麽做的吧!

這間房子,應該是陸夜寒每次用來處理傷口的地方。

看來,堂堂陸大總裁也有著旁人所不知的一麵。

他能在家中一間不起眼的房子內獨自處理傷口,就意味著受傷的事絕不能聲張。

想到此處,寧星蔓心裏突然生出一股心酸。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將藥箱從櫃子上取下來之後,她便開始處理男人的傷口。

陸夜寒身上的每一道刀口都深可見白骨,極其嚴重,讓她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必勉強。”陸夜寒說著,就準備坐起身離開,“隻要今夜的事不對任何人講即可。”

冷漠的聲音,讓寧星蔓心裏有些不悅。

這家夥,都傷成這樣了,還逞什麽強?

她一把將男人按了下去,動作利索的同時,又保證不會傷到他。

“忍一下。”

話落,她便打開了雙氧水的瓶子,開始清洗傷口。

血腥氣瞬間撲麵而來,激起了她不好的回憶。

寧星蔓咬了咬牙,忍住內心的不適。

藥箱內有兩種傷藥,通過用量,她能看出平日裏陸夜寒慣用的是藍色瓶子的。

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當著他的麵,將兩種傷藥都倒了出來,在托盤上混合。

“你在做什麽?”陸夜寒的臉色因為剛剛清洗傷口的痛處變得更加蒼白。

“別動!”寧星蔓沒有過多時間和他解釋,傷口消毒後,就要快點進行處理才行。

聲音落地,她開始將混合好的藥敷在了男人的傷口上,然後熟練的進行包紮。

兩條胳膊的傷勢處理完,小女人又將目光放在了陸夜寒的下身上。

褲子上有血跡,看來有傷。

她沒有遲疑,伸手去解開了陸夜寒的皮帶,小手卻被一隻大掌猛的抓住:“幹什麽?”

“幹……愛幹的事啊。”她故意調笑一聲,緩和了一下氣氛,不等男人反應過來,一把將他的褲子拉開。

陸大總裁何時有過如此窘迫的時候,竟被一個女人放在**任由處置。

但寧星蔓可不管這麽多,她隻知道,現在手下是一名傷者,需要盡快處理傷口。

腿上的傷口不多,隻有一道極其嚴重。

一道刀口從大腿外側延伸,足足二十厘米,皮肉翻張。

這應該就是對方第一次偷襲陸夜寒造成的傷勢,寧星蔓繼續如同剛剛的操作,先清洗了傷口,再次上藥。

這道刀口太長,上藥過程極其漫長。

加上位置特殊,兩人的呼吸都顯得急促。

十分鍾後,傷口包紮完畢,小女人甚至在他的大腿內側打了一個完美的蝴蝶結。

“好了。”寧星蔓長出一口氣,這才解釋了剛剛的操作,“你的傷口周圍發熱,明顯是有了發炎的症狀,可是你準備的兩種傷藥效果不一,唯有合並在一起使用,才能既醫治傷口又解除炎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