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沉淵在路上就昏迷了,到了醫院去搶救,人又陷入昏迷。

溫涼因為太緊張,手一直鬥。

葉戰北到醫院的時候,溫涼正在發呆。

推開門,葉戰北進門去看葉沉淵。

人躺著,和之前的狀態一樣。

席恒解釋了大半,葉戰北看了席恒一眼,席恒不敢再說。

“你說,現在什麽情況。”

葉戰北看向周雲海,周雲海解釋:“情況不樂觀,先前的手術雖然很成功,但恢複還沒有好,現在這樣……如果明天檢查出現水腫,就會出現之前的那種狀況,那這次……就算有神仙,也醒不過來。”

溫涼合上眼簾:“都是我不好!”

“是他的命。”

葉戰北說完看向其他的人:“準備一下,隨時通知葉家的人,在外麵的人馬上回來,在……不許離開。”

“是。”

保鏢看了一眼病**的葉沉淵,轉身離開。

席恒因為難受,擦了擦眼淚。

葉戰北看著溫涼:“你也把心態放好,這件事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老天爺,是他不願意讓你們好。”

葉戰北說完轉身離開。

溫涼低著頭,擦了擦眼淚。

葉戰北出門的時候轉身看著溫涼,垂眸想了一下,看向周雲海和席恒:“看著涼涼。”

席恒心口咯噔一下,猛然看向溫涼。

但又覺得,不太可能。

少夫人的性格,她不是那種尋死的人。

而且小姐和少爺都在,她不可能就……

席恒看向葉戰北,葉戰北還在門口。

對上葉戰北目光沉冷的雙眼,席恒不敢大意。

七爺是葉家的一根支柱,他說的絕不是空穴來風。

“我知道了,多謝七爺提醒。”

葉戰北確定了席恒明白,轉身離開。

席恒寸步不離的守著,生怕溫涼有事。

沒事的時候就跟溫涼聊幾句,不是說這些年葉沉淵沒有她的日子是怎麽過的,就是說這次是意外,說沒事。

溫涼也不吃東西,席恒給她準備了吃的,想讓她吃一點,她也吃不下去。

看著溫涼,席恒都快要擔心死了。

溫涼突然的:“席恒……”

“少夫人。”

席恒愣了一下,從來沒聽過席恒這麽跟他說話,叫他的名字。

溫涼想了下:“不用看著我,我想死很容易,我是醫生,隻要三十秒就能死在這裏。”

席恒驚呆:“少夫人,你可別嚇我。”

“我覺得我不是個會尋死的人,更不可能扔下孩子不管,隻為了一個男人,但就在剛剛我想……如果這次真的沒有辦法,我不會讓他死在我前麵,我會先死。”

“……”

席恒都快跪下了。

溫涼說:“我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活夠了,想想失去葉先生……也沒什麽意思,在外麵的那些年,前麵三年一直都在考慮一個問題,他葉沉淵那裏好,讓人念念不忘。”

“後三年等他來找我,想到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可他終究沒來,等我回來你又害了我一次,讓我小產……要不是整天搞事情,也不會有事……”

溫涼想了一下:“好不容易他良心發現,想去找我……失憶了!”

“這不是造化弄人,也不是老天太狠,是他欺負人!”

“少夫人,過去的都過去了,不過葉總是不是醒,你還有小姐和少爺。”

“他們有他們的人生。”

溫涼吸了口氣:“葉先生太年輕,這麽年輕就走了,太孤獨了,我想陪著他。”

席恒想再勸兩句,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席恒無奈的出了門,剛走到門口溫涼說:“席恒……”

“少夫人。”

轉身席恒看著溫涼,溫涼交代:“我要是不在了,其他的我不擔心,笑笑性格強勢,我和她爸爸都死在一個孕婦的手裏,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不希望她害人傷人。”

“我雖然不知道她在外麵做什麽,但她不像是大家看到的那樣簡單,請你看在葉先生的麵子上,守在她身邊幫她一下,別讓她做個惡人。”

“少夫人你別嚇我,我怕……”

“你先出去。”

溫涼不想多說。

席恒隻好離開,坐到椅子上。

溫涼等著葉沉淵醒,等的都累了。

在周圍看了下,去**躺著。

本來想躺一會,結果睡著了。

睡醒還是深夜,溫涼去看了一眼葉沉淵那邊,**沒人,溫涼起身坐了起來。

驚訝的看著周圍。

病房裏空****,一個人都沒有。

溫涼倒吸一口亮起,原來是個夢。

溫涼舒了口氣,坐了一會,正想躺回去,病房的門被推開。

溫涼目光所及,是緩緩看向病房門口的,看到葉沉淵從門口進來,溫涼下意識以為那就是個夢,夢中的人從外麵回來正常,從任何地方出現,都很正常。

溫涼靜靜的看著葉沉淵,深吸了一口氣:“你是要托夢給我?”

葉沉淵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走廊外的席恒也愣住了。

剛想說話,葉辰微微側頭,雙眼中一抹寒光,嚇得席恒硬是不敢說話,恨不得沒有呼吸。

葉沉淵看回溫涼,把身後的門關上,問:“你剛問我什麽?”

溫涼笑:“沒什麽,就是問問,你有什麽想說?”

“頭疼。”

葉沉淵確實頭疼,要是不疼也不會醒。

走到溫涼麵前,葉沉淵坐到溫涼對麵,目光所及是溫涼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葉沉淵是驚訝的,好看的眼睛千百雙,但能透徹到撞進他心裏卻隻有這一雙,麵對溫涼的雙眼,眼前好像是一池碧波要人不禁浮想連連。

“頭疼也正常。”

人死的時候都這樣。

溫涼伸手輕撫葉沉淵的臉,葉沉淵皺了下眉,把手伸過去,輕輕的永聯蹭了蹭溫涼的手。

溫涼說:“不要交代我照顧誰,我照顧自己都很困難,你要是舍不得死,大可留下來,隻要你努力一點,就能走出維度,回到這個世界。”

葉沉淵詫異的皺眉:“你相信這些?”

“科學無止境,但科學就像是水中的一個旋……這個旋的擴大,也讓周邊的波紋環繞擴大,人類尚未探索到的,永無止境。而人類隻是宇宙中的一粒塵埃,用塵埃探索宇宙,是個極大的笑話,也隻有人……認為自己很強大。”

葉沉淵笑了下,親了親溫涼的手。

“也許是吧。”

溫涼問:“沒什麽想說的?”

“沒有……”

葉沉淵笑容擴大,眼底的光溢滿寵溺,他也不知道笑什麽,隻是看著溫涼就想要笑。

溫涼莫名的煩躁:“你不說就算了,笑的那麽討厭做什麽?”

“討厭?”

葉沉淵收斂笑容,目光深沉。

溫涼下意識的舒了口氣:“下輩子再也不要遇見,跟葉先生在一起太累!”

葉沉淵的目光一滯,心口明顯被撞了一下。

下意識的,葉沉淵輕笑出聲,然後看向前方,舒了口氣:“不可能!”

溫涼愣住。

葉沉淵轉身過來,忽然吻住她。

溫涼被嚇得向後閃躲,但她被按住,躲也躲不開。

等葉沉淵緩緩離開,撩起黑眸看她,溫涼忽然一怔:“你……”

“怎麽?現在還分不清是夢是現實?”

溫涼深吸一口氣,忽然撲了上去,吻住葉沉淵。

葉沉淵驚愕了一瞬,嘴角上翹,把溫涼摟住,正準備行使主導權門口敲門。

溫涼被嚇,急忙推開葉沉淵,葉沉淵興致被掃,雙手還抱著溫涼,低頭看著溫涼目光沉了沉。

回頭看著病房門口:“進!”

溫涼馬上拉開葉沉淵,靠在床頭整理被子。

葉沉淵把手放開,注視著病房門口,陰霾早已浮上麵容。

席恒從門外進來,心都要裂開了。

“說個不用去死的事,聽聽!”

葉沉淵沉著冷靜,但俊容布滿陰霾。

天知道此刻他想弄死席恒的心都有。